第三十二章：拜师！

  与齐先生告辞以后，方知寒一路小跑来到了刘羡阳家。
  还没进屋，他便闻到了一股药香。
  这么早起熬药的，除了陈平安还能有谁？
  “陈平安，你起得可真早啊。”方知寒笑着跨过门槛。
  "你来了。"
  陈平安从青烟里探出头来。
  “你那方子很有效，刘羡阳已经好了许多。”
  方知寒还没回答，屋内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姓方的，怎么不进来探望你刘大爷？"
  方知寒笑着迈过门槛。
  “姓刘的，就你属狗是吧，这么能叫！”
  刘羡阳半倚在床榻上，面色红润，全然不似前些日子的病态。
  "这次谢了，算我欠你一条命。"
  说这句话的时候，刘羡阳表情难得的正经。
  “咱哥俩之间，说这些干嘛？”
  “我说真的。”刘羡阳依旧认真道。
  方知寒白了他一眼。
  “我要你命有啥用？你是能给我暖床还是给我端茶啊？”
  方知寒在床边的木凳上坐下。
  突然，他的心湖中泛起了一阵涟漪。
  “小友......”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
  方知寒先是心头一震，旋即重新安定下来。
  这是那刘家先祖的神念！
  那声音再次响起："多谢你救了我刘家最后一根独苗。"
  "前辈言重了。"方知寒在心中回应。
  "刘羡阳与我情同手足，这些都是分内之事。"
  那声音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我刘家传承千年，如今却只剩下此子一人，若非小友相助，我刘家香火，怕是要就此断绝了。"
  "老夫无以为报，这《大梦剑经》，今日便传于小友。"
  那老者的声音渐渐飘渺。
  "望小友能与我这不成器的后人互相扶持，有朝一日，同登大道......"
  方知寒只觉得眉心一热，一部玄奥的剑经已然烙印在识海之中。
  浮世三千，大梦初醒。
  他睁开眼，发现刘羡阳正紧张兮兮地望着自己。
  "姓方的，你发什么呆？不会是留下什么暗伤了吧？"刘羡阳皱着眉头问道。
  “去你的，小爷我身体好着呢。”方知寒笑骂道。
  刘羡阳轻拍胸脯，装作少女含羞模样。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真要以身相许，伺候你下半辈子咧。”
  “刘羡阳！你信不信我让你下半辈子都在床上躺着！”
  “方大爷饶命！”
  ...
  离开刘羡阳家后，方知寒没有直接回泥瓶巷，而是跑到了杨氏药铺。
  他可没忘记，那里还有一项系统奖励......
  铺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混合着陈年木料的沉郁气息。
  柜台后的杨老头正低头捣药，听到动静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来了？"
  杨老头放下药杵，拍了拍手上的药渣。
  "后院说话。"
  后院有一株老树斜倚墙角，枝干虬曲如龙，树下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壶茶，两盏青瓷茶杯。
  杨老头在小板凳上坐下，示意方知寒也坐。
  方知寒却深吸一口气，随即郑重其事地跪倒在地，朝杨老头深深一拜："弟子方知寒，拜见师傅！"
  杨老头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茶汤荡起一圈涟漪。
  他放下茶杯，目光复杂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起来吧，既然你诚心拜师，我便传你些真本事。"
  方知寒起身，在石凳上坐定。
  “那位已经选中你了？”杨老头忽然问道。
  方知寒知道肯定瞒不过这位青童天君，索性大大方方点头承认。
  当时，那位存在与他说了一段话：
  "倘若我此刻现世，即便各方圣人不出手镇压，以你如今的身躯与神魂，也断然无法承受我的存在，反倒会给你带来灭顶之灾。"
  "我们可定下一道百年之约，只要你能在百年之内，成功登临练气士第十重楼，便可重返小镇那座石拱桥，取走那柄铁剑。"
  "既然选择你作为我的主人，你切不可因此沾沾自喜，更不可妄自菲薄。"
  "八千年光阴流转，我见过太多惊才绝艳的天之骄子，你并非最出众的人选。"
  "只因你眼中那股锐气，正合我意。"
  ...
  杨老头敲了敲烟杆，方知寒这才回神。
  “平时没事，少点起念头，该是你的跑不了。”
  方知寒连连点头。
  “知道了师傅。”
  杨老头手里的烟杆抬起又放下，开口道：“最近小镇上会有很多外乡人，三教一家，马上就要取回各自的压胜物，你注意不要再与人起冲突。”
  “时间不多了。"
  方知寒刚要开口询问，杨老头却摆摆手："我跟你说这些，只是因为我想说，你不必多想。”
  “我教你一段炼物口诀，你要好生记下，若是你先前学了这口诀，那蛟龙须也不至于损毁。"
  "小炼化虚，勉强可以收入修士的气府窍穴，但是像是无名之物，谁都可以抢夺。”
  “中炼之后，方才可以发掘一件仙家法器的种种妙用，就像一座原本无名山头，从此有了山神和祠庙坐镇。”
  “大炼即是本命物，与修士的性命紧密相连。"
  “若是你以后遇见了有缘的宝贝，可以炼成本命物，不必向我过问。”
  杨老头说着，又取出一枚紫金色的葫芦，放在桌上："这枚养剑葫，算是师傅我的见面礼，你且收着，可以蕴养先前给你的那把飞剑。”
  方知寒接过葫芦，只觉得入手温润，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葫芦中流转。
  他低头细看，只见葫芦表面刻着"剑心通明"四个小字，笔力遒劲，气势非凡。
  "多谢师傅！"
  方知寒握紧葫芦，心中一阵激动。
  杨老头点了点头，似是看着一样从破烂堆里淘出来的金子。
  “趁着骊珠洞天尚未落地，多去走水，对你大有裨益。"
  "那三十六路走水桩功你别瞧不上，及膝练起，再及腰，最后及脖，可以锤锻体魄。”
  “你现在根基尚浅，正需要这样的功夫打底。"
  方知寒点头称是。
  杨老头摆摆手："去吧，若有不懂之处，随时可以去问李......来问我。"
  “谢师傅！”方知寒抱拳道。
  杨老头抬了抬烟杆子，示意他麻溜走人。
  方知寒走后，铺子正堂后门那边，出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杨老头瞥见了那人，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转过身，似是嫌那人碍眼。
  郑大风看到老人的动作，如遭雷击，格外受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