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古板弃妇×暗恋成真探花郎 18
作者:赋棠
他的庶弟与容妘共处一室,亲密至极,衣衫堆叠,几乎倚在一处。
江临之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不敢置信,从口中冲出质问:“你们在干什么?”
容妘原本打算推拒的手,换了力道,顺势揽住面前人的脖颈。
“看清楚了吗?”她语带挑衅。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问。
江临之重重咳了两声,身形消瘦,眼神阴鸷,从前端方如玉的君子竟成了这番模样。
亲眼见到,还是难免让人唏嘘。
“你们…何时,背着我做下这等事?”他双拳紧握,恨不得撕了他们。
“你猜。”容妘杀人诛心,当然不会告诉他。
往后他时时都会回味,都会猜忌,到底是何时自己头上顶了绿帽子,还不自知。
偏偏自己还不能说,平白让人耻笑。
只能日日夜夜辗转反侧,不得安眠。
其实江临之能找上门来,早在她的预料之中。
兰台书肆声名鹊起,旁人不知,他江临之也最该清楚这背后的主人是谁。
毕竟她整理归类,在那间书房耳室中,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如今沉不住气,恐怕也只是要在江母的逼迫下另娶她人,心有不甘。
他这个人最不喜任人摆布,但两次婚姻大事都无法自己做主。
应该是怀着最后一丝希冀,来看是否有转圜的余地,却被当头一棒。
堂中的小厮上来将人赶出兰台,江临之眼底一片血红,满是不甘和愤恨,喉头泛起腥甜,几乎窒息,如丧家之犬一般。
器灵提示:「男主虐恋值九成,胜利在望。」
容妘居高临下看着,冷眼旁观,心里谋算着给他最后一击。
江羡之在一旁,始终未发一言,他不喜欢容妘现在满身裹冰的样子,也不喜欢她讲目光放在那人身上,一把将她拉回怀中。
……
一滴温热的泪落在她的锁骨上。
两人都打了个激灵。
江羡之紧紧将人拢在怀里,不让她回头,声音里带了一丝艰涩和祈求:“我与他不同。”
“你看看我……好不好。”
容妘伸出手去抹他眼角的泪,心软了一霎,但她完成任务后,终究是要离开的。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从始至终都只是利用罢了,这只是我用来报复江家的手段而已。”
“现在,你没用了。”
明明还未下雪,江羡之却觉得彻体生寒。
她的声音温柔又残忍,如同一把利剑,将他的心狠狠贯穿,没留一点余地。
容妘的话音刚落,就感受到抱着她的人身躯一僵,手陡然紧了两分又松下来,几乎是落荒而逃。
半扇门敞开,徒留满室寂静,过了许久,她将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
二人就这样陷入了僵局。
——
十日之后,江家的喜事如期而至。
相比上次的十里红妆,锣鼓喧天,宾客争相恭贺,这回就冷清了许多。
毕竟江父还在病中,卧床不起,办得仓促。
也有不少人在观望,如今顾若芝在豫王府很是得脸,在外还常常以郡主自居,呼来喝去。
若是豫王夫妇来了,江家翻身指日可待。
可一群人翘首以盼,要看吉时将近,愣是连个影子也没瞧见,不由得有些失望。
同时失望的还有江母。
“若芝,不是说喜帖给王府送去了吗?”
她还想趁这个机会给儿子美言几句,不求官复原职,就是先给王府当个门客也行啊。
顾若芝身着凤冠霞帔,光彩照人,正洋洋自得,不管怎么样,最后她还是如愿嫁进了江府,嫁给了表哥。
此时突然听到江母的问话,面上闪过一丝心虚道:“兴许是事忙,王妃不一定来的。”
“可是,连礼都没送啊。”一旁的管家都有些心急。
江临之面上一点喜色都没有,整个人像是被人抽干了精气神,只勉强吊着一口气,麻木空洞。
“呵。”他嗤笑一声。
笑江母白日做梦,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
一直以来都是顾若芝在狐假虎威罢了,恐怕什么冲喜,也是她让人在江母耳边进的谗言。
如今各方都在观望,无论如何江家都不能再丢一次脸了。
想到这,江临之眼神再次变得阴郁,听着稀稀拉拉的恭贺声,硬着头皮同顾若芝完成了婚仪。
冥冥之中,命运竟再一次重合。
洞房花烛夜,江临之这次没有拂袖而去,而是望着桌上的龙凤喜烛出神。
那夜容妘也是端坐在百子千孙帐中,等着他来揭喜帕,察觉出他的不喜后,紧张又无助,仓皇失措。
往事还历历在目。
他想不通,事情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顾若芝倒是想开了许多,江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怎么样也比陷入困境的顾家强,她借着王府这股东风,在不少世家夫人面前都露了脸,不愁日后没有好机会。
她也是这样宽慰江母的。
眼下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至于表哥,她知道他心有不甘,但来日方长,不必急于一时。
尽管大婚那日,王府没有来人,但顾若芝缓解了王妃的头疾,这点没人出来否认。
她各处搜罗了些民间的偏方,继续故作玄虚,还真叫她歪打正着缓解了一些病症。
真真假假,传的神乎其神。
江临之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愣是振作了起来,游说了不少重臣,也送出去了许多礼,等一过年节各处又是缺人手的时候,他不求有个一官半职,哪怕是做些杂事,抄录些文书,也比在家中自怨自艾强。
只是人变得寡言少语,还多了几分阴郁狠绝,像条伺机而动的毒蛇,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咬人致命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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