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以人博弈

  我不知道陈俊鸿说了什么，但看着小果子那心如死灰的模样。
  再瞥着那个小框框，大概也是差不多的东西吧。
  毕竟她和陈俊鸿是公开的情侣，这种视频和照片，只会更多。
  她父母还要借着她给彭风雅家里施压，想来很需要亲戚和熟人的脸面。
  异食这种，还勉强说得过去，可这种实战高清的，在亲戚那里，就是社死了。
  我看着镜头前，小果子满脸颓废，站都站不稳了，还是靠工作人员拉了把椅子让她坐下来。
  换成了那个和陈俊鸿偷情的女工作人员，对着镜头开始直播。
  她还真顺着千瞳的话，讲起了以形补形。
  现场观众这边，也有人惊呼着：“真有医院的车来啊，哇，搞这么大的吗！”
  小果子浑身一阵激灵，扭头朝那边看去，想起身却被几个工作人员摁住。
  我和柳长眠对视一眼，看着还在继续的直播，隐约感觉到不对劲了。
  这直播间的人数在蹭蹭的涨，已经几十万了，搞这么大的事，后台一直没有干预。
  旁边蹭流量的博主们，也没有发现哪不对，一个劲的在嚷嚷着什么。
  连外面那些摆夜市的摊主，和看热闹的群众，都热情高涨，没有谁感觉这事有什么不对。
  龙应语她们，隐身在人潮之中，也没有回来。
  让柳长眠看着屏幕，我到门口看了一眼。
  虽说门被别上了，可稍微拉开条缝，还是可以的。
  就在我拉开门往外看时，却见那些人的眼睛里都带着狂热。
  那种好像自己立马就要爆火了，红光满脸，无比亢奋的狂热。
  我右手蜷缩着，轻轻将那埋着槐树种子的地方搓开，在墙上摸了摸，确定能感应到那棵槐树。
  然后回到后院，在土窑边上了香，将龙应语她们全部召回来。
  等回到土窑，她们还有些兴奋，龙应语更甚至提出让我放她们在外面玩一晚。
  我念了一遍清心咒，她们这才反应过来。
  按理她们这种被渣男弄死过一次，又搞得困尸镇魂的存在，是不可能再喜欢这种热闹的。
  尤其是龙应语，还会蛊术。
  还有鼠母，它带着一堆老鼠崽子，凑这个直播热闹做什么！
  还在一边吱吱的乱叫，也不知道这种异食和渣男的戏码，它为什么兴奋。
  等清心咒念过后，她们恍然从那种亢奋中冷静下来。
  全都脸带疑惑的看着我。
  我让她们在这里打坐修习，跟着将土窑封了，再起身去外面。
  这会，陈俊鸿已经带着一个医疗团队，站在直播镜头前了。
  那个医生模样的，还摸着陈俊鸿的眼睛，以及一些医疗器械，像模像样的解释取眼流程。
  呆会他会先打麻药，再用支架，将两边眼皮撑开，然后用手术刀如何如何。
  女工作人员还有一搭没一搭的唱着双簧。
  这些医疗用语，我听不懂，也不知道怎么描述。
  但凭心而论，听起来还是很专业的。
  可哪个医生，敢在这么鱼龙混杂的地方，取人眼睛，让人对着镜头生吃。
  但这会，无论是直播间，还是现场，都热情高涨。
  柳长眠和我坐在桌前，静静的看着那上医生讲解。
  那医生表演欲很强，讲解时，还不时抬眼看向镜头。
  那双眼睛在打光板和美颜之下，晃得一片幽深，但垂眼时，能看到好几个瞳孔在晃动。
  本以为这次最多钓出千瞳的线索，却没想这是亲自上手了啊。
  我想了想，还是去后院，让龙应语通知墨苍冥。
  又到华鸣的那尊泥像前，供了香。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更何况，千瞳这种本就狡猾的存在。
  它敢出现在这里，必定有逃脱的打算，以及一定要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这会直播间人数已经破百万了，礼物刷得飞起。
  千瞳的号，也在刷刷涨粉。
  看样子，他也是想引流了。
  就在铺垫得差不多了，已经压不住流量时，扮成医生的千瞳开始取眼。
  看起来是很正规的一套流程，陈俊鸿虽隐隐有些惧意，但估计心里清楚是化妆成的死人眼，所以也没有太过惊慌。
  反倒是坐在一边的小果子，几次想站起来逃跑，都被工作人员摁住，那些围观看热闹的，也拦着她，不让她跑。
  眼看着千瞳医生，将陈俊鸿的眼皮撑开，露出里面溜溜转的眼珠。
  柳长眠瞬间一眯眼：“他不是化妆上的假眼吗？这看上去……”
  他话还没说完，千瞳医生根本就没按刚才解说的那样，什么手术刀割开末稍神经什么的。
  而是直接一手术刀进去，摊在眼珠上面，跟着“啵”的一声，生生将眼球拔了出来，对着镜头展示。
  陈俊鸿打了麻药，并没有感觉到痛，那空洞洞、血淋淋的眼眶，就这么露在镜头前。
  现场放声大叫，陈俊鸿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笑了。
  连旁边那些个工作人员，也跟着狂热的大叫：“吃！吃！吃！”
  还死死摁住，作呕想吐的小果子。
  千瞳医生就用手术刀，这么窜着眼珠送到小果子嘴边。
  直播间全是刷着礼物，留言的：吃！
  吃！
  吃！
  现场凑热闹的人，也跟着嚷了起来：“吃！”
  “吃！”
  “吃！”
  小果子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千瞳的眼睛，整个人瞬间一僵。
  双眼直跳，眼中满是痛苦，却还是张嘴含住了那颗眼珠。
  因为是从前面直接插进去的，所以等小果子含住，正好眼珠的瞳孔对着镜头。
  残留的鲜血，从她嘴边，缓缓滑落。
  小果子麻木的站起身，对着镜头，展示了几下。
  还用牙关轻咬，让这眼珠弹上一弹。
  一如她前面吃蚯蚓和活蟑螂时的样子。
  自然又是一波打赏，不过千瞳医生一直站她旁边，开始讲解这人眼的药效，说吃了多少。
  尤其是提到，以眼补眼，就不会看错渣男。
  还对小果子说道：“被谁背叛，就该吃谁的眼睛。这样一是补形，二是补神，三是补缺。”
  小果子有些麻木的点头，咬着眼珠的牙关一用力，“啪”的一声，直接咬破。
  血水和汁液四溅，现在放声尖叫。
  柳长眠看得猛的站了起来，朝我道：“现在吗？”
  我摇了摇头：“再等等，还没开始呢！”
  千瞳以“瞳”为名，要人献祭的，自然是眼睛。
  前面的所有，都是铺垫。
  按理他应该在七七之数，才需要献祭眼睛的。
  可小果子他们找上了我，他怕被坏事，这才提前了。
  这还没吃下去呢，怎么算是成了呢。
  柳长眠有点不认同，指着直播间充当背景板的陈俊鸿和那个女工作人员：“这好像不是假眼，就是他的眼睛，他还没有感觉，这个女的也不对！”
  自然不是假的！
  陈俊鸿要骗过观众的眼睛，千瞳就不只是骗过他的眼睛了。
  我朝柳长眠摆了下手：“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直播间里，小果子依旧如原先的速度，嚼两下，张着嘴，对着镜头。
  再嚼两下……
  如果反复。
  一直到她将整个眼珠吞下去。
  直播间里，千瞳哗哗的一通打赏，直接兑现他前面所提到的金额。
  直播间和现场，瞬间沸腾了。
  可就在人数再次达到巅峰时，又是鬼一样的切入了小框框。
  这次是陈俊鸿商务谈判的，就是那款蛇胆口服液。
  “这东西把价钱抬高十倍，再让小果子现场吃个蛇胆，销量就上来了。”
  “不过到时坑位费和提成，我们私底下算。”
  跟着又是一转，切了那些食用蛇胆口服液家长声讨的现场。
  再切一下，就是陈俊鸿对着律师：“这事我们管不了，食品安全是厂家的事，我们只管销售。”
  “直播代言的是小果子，要不就追究她的刑事责任，反正要想民事赔偿，我是不肯的。”
  这画面切得快，却字字句句，都在扎心。
  原本麻木的吞下眼珠的小果子，扭头看着眼眶顶着个血洞的陈俊鸿，猛的怒吼了一声，扑了过去。
  大叫着：“我就是有眼无珠啊！”
  陈俊鸿还想跑，可因为手术被绑在了后面椅子上。
  小果子扑上去，一口咬住另一边的眼睛，跟吸果冻一样。
  “滋溜”一声，就将另一只眼睛吸了出来。
  满眼鲜血，对着镜头呵呵的怪笑。
  这次嚼都没嚼，直接一梗脖子，囫囵的吞了下去。
  明明吃的是小果子，可旁边千瞳瞬间露出满足的表情。
  现场观众先是鸦雀无声，跟着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而那些工作人员，似乎都吓傻了，亦或是以为这是直播?本，也没有谁动。
  只有陈俊鸿在放声大叫：“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小果子呵呵的笑，猛的扑向了那个女工作人员。
  死死抱着她的脑袋，张嘴就咬住眼皮，伸着舌头往她眼睛里戳……
  没错！
  现在的直播镜头就好像完全对着小果子吸食那女工作人员的特写。
  更甚至能看到她舌头如蛇一般，卷着眼珠往下拖。
  柳长眠再也忍不住了，朝我道：“还等什么？”
  “不用等！”我静静的看着镜头里，小果子卷着眼珠吞下去。
  轻声道：“这小果子才是我和千瞳博弈的关键。”
  随着小果子吸食掉女工作人员的眼珠，现场瞬间寂静无声。
  连直播间都安静了下来，好像谁也不知道怎么发展成这样了。
  千瞳的打赏还在继续，那颗诡异眼珠的头像，一直在闪烁。
  装成医生的千瞳，脸上全是满足的表情。
  跟着猛的闭上了双眼，痛呼一声，扭头朝庙里看来。
  我轻笑一声，站起来朝柳长眠道：“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