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罪孽的无底洞

作者:弓长之章
  钟砚回到自己住处的时候,王美瑜已经面色铁青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了,看到钟砚进门,王美瑜的眉眼更是沉冷了下来,紧绷的下颌线清楚的彰显着她此刻的愤怒和恼火。
  “钟砚,你告诉我,你想让我怎么做?”王美瑜仰着头,看着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的钟砚,捶胸顿足声嘶力竭,“你让我死在你面前你才满意是吗?”
  钟砚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头痛万分的仰靠在沙发背上,什么也没说,但眉眼压低骇气逼人,浑身散发着的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好似就算离他方圆百里,也能清楚的感受到。
  王美瑜本就濒临崩溃的心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更是到了爆发的临界点,她已经快抓狂了,“钟砚,你爸已经死了,是不是我跟他一起走了你才甘心?”看到钟砚依旧面无表情,王美瑜发了疯一般打在他身上,“你告诉我!”
  “你让我说什么?”钟砚猛地坐起身目光沉沉的盯着嘶吼的王美瑜看,“多少年了,直到今天你还是执迷不悟,不是你质问我让你怎么做,而是我想请问你,你想我怎么做。冷眼旁观着,无动于衷的看着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去陷害无辜吗?”
  “她哪里无辜了?”王美瑜彻底被激怒了,“你忘了你爸怎么死的吗?要不是她,要不是贺檀臻,你爸会被人发现吗,他会仓皇逃脱以至于掉下高架桥吗?那画面你看了是吧,血肉模糊惨不忍……”
  钟砚起身朝书房走,一刻也不想多留。
  “你给我站住!”王美瑜径直起身朝钟砚大步迈过去,伸手狠狠的扯着他的胳膊想将他扯过来面对自己,奈何钟砚纹丝不动,她只能绕到他面前,“到现在我多说两句你就不耐烦了是吗?”
  “妈,”钟砚抬手揉捏了下自己的额头,语气里很是无可奈何,“我还是愿意叫你一声妈,因为我的命是你给的,从小对我呵护备至的也是你,我对你的感情和对钟松龄不一样。这些年,我眼睁睁看着你越做越错,越错越离谱,我无能为力。你时时处处都在为钟松龄找借口,他的死应该归咎于谁你一清二楚,他死的时候车里还带着时蔓,你选择性的忽视,我没办法扭转你的思想,我只是想告诉你,但凡有我在一天,祁怀锦一定会好好的活着。”
  钟砚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来,看着对他失望透顶的王美瑜坦然一笑,“或者,你先让我死掉,我就没办法再插手你跟她的事了。”
  看着他软硬不吃的样子,王美瑜伤心的抬手遮在眼上,不想让眼底的失望彻底泄露出来,“你为了她,连你自己的命都不要了是吗?”
  “妈,”钟砚叹了口气,夜风拂进窗户,吹起他衣摆的一角,却又吹不走他满身掩不住的疲色,“关于这件事,我们争吵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是徒劳无功,我也不想再多费唇舌。如今我再说最后一次,妈,你不无辜,钟松龄也不无辜,无辜的是三十年前死掉的数学系的老教授、祁怀锦的外公祁连山,是八年前车祸之时被牵连其中的无辜路人,还有在病床榻躺了八年的祁兰,以及郁郁寡欢刚去世不久的祁怀锦的外婆,妈,你到底清不清楚,这些因为你们付出各种代价的人才是真的无辜。”
  “那是因为祁兰主动找你爸,”听到钟砚这么说,王美瑜终于歇斯底里的吼了出来,“如果不是她不要脸,这一切不会发生,她咎由自取,她爸妈也是被她害的,这都是报应。”
  “你明明知道事实不是如此,”钟砚额上青筋直冒,音调顿时拔高了几度,他直截了当的戳破她的谎言,“这只是你为你自己的所作所为寻找的一个心安理得的借口,自我安慰久了,假的也被你当成了真的,然后一错再错,罪孽的无底洞越陷越深,再也没有重见天日的时候。”
  他五六岁的时候,爸爸妈妈离婚了,他什么感觉都没有,毕竟钟松龄于他而言,只是一个经常不着家只比陌生人熟悉那么一点点的人而已,可有可无。
  后来,他爸妈又复婚了,他还是没有感觉,毕竟钟松龄一如既往,也没有对他付出更多的关爱。
  在他从小的记忆里,耳边伴随的一直是无休止的争吵,比家常便饭还家常。隐隐的,他也懂了父母争吵的点,无外乎是钟松龄经常去外面找别的女人,可是偷吃也吃不干净,每次都能被王美瑜发现,然后就是周而复始的争执。吵到最后,他都能熟练的背出王美瑜指责的说辞,以及钟松龄苍白无力的辩驳。
  应该是十岁左右的时候吧,他无意中从角落里翻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明眸善睐笑起来特别特别的明媚,让人感觉世间万物好像都在笑容里一起复苏了。他从小就聪明,知道这张照片或许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所以他悄悄的去问了家里的阿姨,却还是不凑巧被王美瑜撞见了,然后又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后来,王美瑜告诉他,照片里的女人叫祁兰,是一个很坏很坏的狐狸精,专门主动找有妇之夫破坏别人的感情,他懵懵懂懂的,似信非信,无法查证到底是真是假,也就积压心底不去探究了。
  大三下半学期的那年五月,他作为学生会的主席,组织学校成绩优异的同学去临近的高中,给高三即将参加高考的学生做演讲,让他们放松心情好好备考。就是那时候,他在人大附中的一间教室里发现了一个看起来就比其他同学小很多的人,她自己坐在那低着头转着笔,眼睛盯着前面摞得厚厚的本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整个人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着。
  演讲完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他从别的同学讨论里知道,那个很小的小朋友今年才十四岁,但已经确定保送Q大了,他只是讶异了一下,也并没有多少感觉。后来离开的时候,鬼使神差的,他又从窗玻璃处朝教室里看了看,正好看到她抬头朝外看过来,她那张异常冷漠的脸猝不及防的撞进他的视线里。
  蓦地,他就想起了十岁那年看到的那张照片,那个笑得暖意横生的女人,他的心咯噔了一下。
  后来也是无意识的,他多跑了几趟人大附中,多了解了那个叫祁怀锦的小朋友,多巧啊,她也姓祁。没有一点难度,他就知道了她外婆的事,以及多年前被人气到吐血当场去世的老教授。
  他的世界都坍塌了,天翻地覆,他母亲告诉他的一切都是错的,都是假的,实际上,他爸爸糟蹋了一个前途正好年纪正好本可以有无限风光的姑娘,他妈妈更是害得人家家破人亡还不知悔改。
  祁怀锦那双冷漠到极致的眼睛,兀地浮现在他眼前,那双眼睛里带着的冷意和他真像啊,他知道那是他妹妹,可是他不能让他爸妈知道,因为那会给她带来灭顶之灾。
  他再无法面对王美瑜和钟松龄,他办了转学去了国外,此后四年再没回来看过一眼。
  四年后他完成了自己的研究生学业,偷偷回来看了一眼,才知道她没在Q大,去了Y国留学,即便知道她没在,他也还是在学校门口停留了很久,然后在校园里漫无目的的闲逛,可能是想多了解一下她学习的环境吧。
  正好那时候他也开始了自己的创业,有些地方还会和学校的领导有接触,也正好可以从她老师和同学的口中多了解一下她。
  那时候无意中碰到被一群混混欺负的阮美嫣,实属意外中的意外。
  这之后,他每年会回国几天,到Q大门口转一转,偶尔能碰到她几次。他知道她去拍戏了,也知道她谈恋爱了,对方是一个很阳光的男孩,他是为她高兴的。
  忙于自己事业的他,没想到《秦欢传》一炮而红,就连远在大洋彼岸的他都听到了消息,他心想坏了,他母亲一定也能发现祁怀锦和祁兰的相像,他着急回了国,但是他母亲反应淡淡,之后几个月也一直没什么表现,他以为自己想多了,却不想她将注意力放到了远去扬城的祁兰身上,还制造了那起车祸。
  人间惨剧。
  他随着阮美嫣一起去医院看过还在重症监护室的祁怀锦,见到了为祁怀锦东奔西走的唐初昕和形容枯槁的外婆,他第一次痛恨自己,觉得自己欠了她们一家很多很多。
  他成立了浮生,并请来了自己最好兄弟的老婆,也是娱乐圈鼎鼎有名的金牌经纪人娄岚来全权负责一切,他知道保护她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让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拍想拍的戏,走想走的路。
  这些年他的所作所为让他母亲恨透了他,可是他不后悔。他不能说自己是在为钟松龄和王美瑜赎罪,他只是凭着良知做自己认为该做的事。
  钟砚轻吁口气,表情凝重的看向王美瑜,“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煞费苦心却步步踏错,是可悲的,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够醒悟呢?”
  与此同时的唐堂,祁怀锦捏了捏言言的小脸,让她看着自己,“告诉我为什么喊他舅舅?”
  旁边贺檀臻打完电话听到母女俩的谈话,也坐过来刮着言言的小鼻子问,“你这小朋友,到处认亲戚,哪天真让人把你卖了。”
  “哼,”言言鼓了鼓小嘴,“舅舅才不会呢。”
  “你别打岔,”祁怀锦拍了贺檀臻一下,然后看着言言,“赶紧告诉妈妈。”
  “好久以前了,我跟奶奶在小区门口碰到一个叔叔打阿姨,奶奶说是家暴,那个叔叔可凶凶了。妈妈告诉我男生不能打女生的,我就跑过去抱那个叔叔的腿,那个叔叔大眼睛瞪得比珠子还大,他一下子就把我举起来了,”言言夸张的比着那个男人眼珠子有多大,“他要把我丢出去,然后舅舅把我抢过来了,还把那个凶凶的叔叔揍了一顿。”
  贺檀臻一下子就想起是怎么回事了,毕竟言言事后被祁怀锦教训知错不改的视频他还看过,那时候言言才两岁半,没想到小家伙记性这么好,现在都还记得。
  祁怀锦拧了拧眉,也没想到那时候还有这样一出,她转过言言的小脑袋让她看着自己,“一年前的事你记到现在?他让你喊舅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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