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往事不堪回首

作者:弓长之章
  推开仁安医院14楼27病房门的时候,祁怀锦的手都是抖的。
  贺檀臻看了她一眼,抓着她的手握得牢牢的,“别紧张。”
  祁怀锦使劲深呼吸两口气,给自己打气,“好,不紧张。”
  不就是祁兰醒了吗,不就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祁兰吗,没什么大不了的。时至今日,她和祁兰曾经的恩恩怨怨都一笔勾销了,在八年前车祸的一瞬间祁兰下意识护住她的时候,她就愿意抛下所有成见,好好当一个孝顺的女儿了。
  这也是外婆的心愿。
  祁怀锦调整好心态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头喜极而泣的沈教授,以及还躺着不能自由活动,但清醒过来的祁兰。
  祁怀锦眼角有些酸涩,就差了一个月,外婆如果能看到祁兰醒过来该多好。
  被贺檀臻抱在怀里的言言眨巴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祁兰,虽然心里有点害怕,但之前来过,知道这是她外婆,所以仍旧乖乖巧巧的喊了一声,“外婆。”
  “外婆?”祁兰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了祝祥身上,根本没注意病房里刚刚进来的三个人,她听到这声陌生的称呼,诧异又有点艰难的转动了一下脑袋,看向床尾站着的贺檀臻和他抱着的言言,“你喊我外婆?”
  祁怀锦一愣,反应过来祁兰出车祸的时候还没有言言,不认识她正常,祁兰也没见过贺檀臻,不认识也正常,她这么想着,赶紧上前走了两步,眼见着祁兰还很虚弱,但精神状态却很好,祁怀锦不由得解释了一句,“言言是我女儿,是您外孙女。”
  祁兰定定的看了祁怀锦好几眼,突然慌乱的伸手去抓旁边的祝祥,眼神都是无措的迷茫,“师哥,她是谁?”
  祝祥也是一惊,他错愕的去看祁怀锦,正和祁怀锦投过来的视线撞到一起。祝祥抿着唇,缓了缓心神,回头拍着祁兰使劲抓着他手腕的手,指着祁怀锦轻声问,“你不认识她?”
  祁兰怔愣着摇头,眼底的陌生显而易见,她刚醒来没多久,脑子不那么好使,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蓦地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说:“我结婚了?我还有孩子?师哥,我没有嫁给你吗?我怎么会嫁给别人呢?”
  祝祥听着她脱口而出的话,嘴角突然浮起了一抹笑,有欣慰,有感动,还有失落,不过这些情绪维持的时间都不长,他快速的理了理现在的思绪。祁兰从醒来就一直跟他聊以前的事,从来没提及过钟松龄出现之后发生的事,眼下看来,她连祁怀锦是谁都不知道,这是不是说明她自动的把生命里最痛苦的那段回忆给删去了呢?
  毕竟往事不堪回首,就连提起都是折磨。
  那段经过忘掉也好,可是这样一来,他要怎么解释祁怀锦的存在?
  “师哥,”长时间得不到祝祥的回应,祁兰的心悸更重,“她到底是谁?”
  祁怀锦比祝祥更快的反应过来,她偏过头将乱七八糟各种糅合在一起的复杂感觉摒弃,然后调整好面部表情,回头对着祁兰笑笑,“是这样,我是您母亲云横收养的孩子,我喊她一声外婆,然后,理所应当的,我的女儿也该喊您一声外婆。”
  贺檀臻听到心里只觉得一阵凄凉,他单手揽过祁怀锦的肩膀,摩挲了下她的手臂,无声的给她安慰。
  “原来是这样,”祁兰紧绷的脸柔和很多,她稍微松了口气,又问祝祥,“我爸妈呢?我妈收养的孩子都这么大了,师哥,我躺了多久了?我爸妈怎么不来看我?”
  祁怀锦鼻尖的酸楚压不住,眼眶突然就浮现出了泪光。祁兰真的不记得她了,她连喊一声“妈”的机会都没有了。
  祝祥快速的看了祁怀锦一眼,不知道该怎么给祁兰解释这一切。祁怀锦抽了抽鼻子,上前走了两步,尽量波澜不惊的开口,“您当年出了意外,躺了三十年,中间发生的事都不清楚,外公外婆已经去世了,他们如今都七十多岁了。”
  “啊!”祁兰抱着脑袋尖叫不止,“师哥,我爸妈都没了吗?我不是才二十六岁吗,怎么就过了三十年了,镜子,快给我镜子,赶快给我。”
  “别怕别怕,”祝祥怕她太激动,赶紧拿开她狠砸自己脑袋的手,一个劲的劝说着,“都过去了,全都是过去式了,你能醒过来就很好了,我们好好养着身体,其他的先别管好不好?”
  祁兰的眼泪汹涌而至,声音里满是委屈,“可是我爸妈没有了。”
  祁怀锦别过脸去擦了擦自己的泪。
  祝祥想到刚去世一个月的老师,不由得哽咽,“老师活着的时候过得挺好的,锦锦很孝顺,陪了老师三十年,你别内疚了,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什么都不知道而已。”
  祁兰抽泣着点点头,她费力的仰着头看了祁怀锦几眼,很是真诚的开口,“谢谢你。”
  祁怀锦低着头不住的摇着,她不敢抬头,怕眼泪止不住,如今在祁兰面前,她连自己的亲外婆都不能认了。
  樊天聆过来看过,说祁兰这种选择性的失忆症,在医学上并不少见,大脑受到重创,又躺了这么多年,能醒过来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其他后续的治疗,慢慢干预就好了。
  祝祥的话对祁兰有奇效,她状态好了很多,情绪平和下来之后,对着有些受到惊吓的言言招了招手,“小孩,你过来,让我看看你。”
  言言有些害怕,她的小手牢牢的抓着贺檀臻的衣领,胆怯的看了祁怀锦一眼。这个外婆有些不对劲,都不认识妈妈了,她也不敢过去。
  祁怀锦勉强笑笑,从贺檀臻手里将言言接了过来,亲自抱到祁兰病床前,然后将言言的小手递到祁兰伸过来的手中,“言言,喊外婆。”
  尽管害怕,但是妈妈抱着她,她也就没那么怕了,她小小声的说:“外婆。”
  祁兰还没法适应不过睡了一觉就长了三十岁还升了辈分的事实,但是师哥明显苍老了很多的脸也提醒她这就是事实,证据确凿否认无效,加上这小姑娘实在可爱,她忍不住捏了捏小家伙的小脸,“你叫言言呀?对不起呀,外婆不记得你,不过从今天开始,外婆就记得了,你以后要经常来看我,好不好?”
  “好,”言言甜甜的笑笑,从祁怀锦怀里朝前挣了挣,鼓起小嘴亲在祁兰的脸颊,“我会常来看外婆的。”
  祁兰不论是说话的声音,还是脸上的表情,还是看着言言时的眼神,都和祁怀锦过去三十年仅仅见过两次的祁兰不一样。
  第一次,她五岁那年,祁兰整个人冷漠的像是极寒天气里被削出了尖角的冰凌,扎一下都能让她遍体鳞伤;
  第二次,八年前,祁兰感觉有人跟踪,怕自己命不久矣,不得已求助于她,她到了扬城,祁兰来接的,时隔多年的第二次见面,祁兰一如既往的冷,只不过在冰冷中还加入了一丝恐慌而已。
  祁兰从来没有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跟她说过话。
  祁兰极度依赖沈教授,哪怕再喜欢言言,和言言说话的过程中也不时的偏头去看祝祥,好像只有他在,她才是活的。
  祁兰还需要休息,祁怀锦并没有停留多久,他们朝门外走的时候,她清楚的听到祁兰不确定的问祝祥的声音,“师哥,我都睡了三十年了,你有没有结婚啊?”
  “没有,我这不是一直在等你醒吗?”
  “哎呀,”祁怀锦关门的时候,听到祁兰娇俏的回答,“那我可辜负你太长时间了。”
  “没关系,我们还有余生,你赶紧好起来……”
  沈教授的声音被隐在门内,祁怀锦听不到了。
  祁怀锦让贺檀臻将车开到了京郊的墓园,她没让贺檀臻和言言跟着,自己捧着一束雏菊走到了外婆的墓碑前,细细的扫掉被风吹来的纸屑和尘土,然后将雏菊放到外婆的照片旁边,在一旁坐了下来。
  祁怀锦伸手抚了抚额头,很是无能为力,“外婆,我妈醒了,她忘掉了一些痛苦的回忆,也忘了我,毕竟我也是她痛苦的根源之一。我长到这么大,从没正正经经的喊过她一声‘妈’,我们两个,也许天生没有母女缘分。”
  “钟松龄已经死了,就在您下葬的那天。钟松龄的母亲,那个八十二岁的老人,也随着钟松龄去了,她之前无数次的挑衅我,还问我她那个莫须有的孙子的下落,我本来想给她教训的,她没等到,她受不住白发人送黑发人,承受不了失去她儿子的痛苦。”
  祁怀锦伸手轻轻的抚摸着照片里外婆那无比熟悉的模样,潸然泪下,“人啊,总是说要设身处地的为别人着想,可是事情不发生在自己身上,永远体会不到那种痛苦。老太太之前飞扬跋扈咄咄逼人,完全不去想这些年她的儿子和儿媳给我们家造成了多么大的伤害,没关系,”祁怀锦笑笑,“她和钟松龄都得了报应了。”
  还有王美瑜,她跑不了的。
  “外婆,”祁怀锦定定的望着紧贴在外婆脸颊的娇小的雏菊,“这是您最喜欢的花,花语是深藏在心底的爱,我想您肯定是找到外公得偿所愿了。外婆您放心,不管我妈认不认识我,我以后都会好好照料她的。”
  祁怀锦起身朝着萧瑟又凄凉的墓园望了望,冬日满目萧条,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新的一年到了,藏在过去一年里的不甘也该通通放下了。
  贺檀臻逐渐忙碌了起来,每天早出晚归操心着电影的后期制作,祁怀锦平日没事就带着言言去医院陪祁兰,有时候去一天也不见得能说上几句话,但是看到言言和祁兰开心聊天的样子,她就算在一旁坐着,都觉得满足了。
  樊天聆的意思是,祁兰至少还要在医院密切观察一段时间,祁兰觉得自己身体好了很多,闹着出院,不过被沈教授拦下了,祁兰万般不愿,倒也勉强配合。
  这天晚上,祁怀锦接到最近要代言的品牌合作方发来的微信,提醒她一些签约仪式上的注意事项,祁怀锦突然意识到她还有一个专用于工作的手机,然后这个手机里的微信还没加贺檀臻呢。
  祁怀锦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贺檀臻还没回家,祁怀锦想着,抿唇一笑,在工作用的微信号里输入了贺檀臻的手机号。
  然后验证申请里写上:身高172,三围86,60,90,新人,接受潜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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