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求婚
作者:弓长之章
“阿姨?”祁怀锦拧着眉朝冯轻瑕走近两步,不解的问,“怎么是您来?”
“不欢迎我啊?”冯轻瑕唇角绽开一笑,对着祁怀锦身后的娄岚和蔺谦抬手打招呼,然后看向祁怀锦,“贺檀臻有点事没法过来,特意让我来接你,走吧。”
“谢谢阿姨。”祁怀锦压下心底因为贺檀臻的不在意而浮现的一抹失落,开了后面的车门,然后就看到蔺谦非常自来熟的去开副驾驶的车门,继而又看到娄岚神态自若的开了后面另一边的车门,坐了进去。
祁怀锦扶着车门愣了愣,什么时候蔺谦和娄岚跟贺檀臻的妈这么熟了?
“进来呀,”蔺谦回头招呼祁怀锦,“傻愣着干什么?”
“哦。”祁怀锦抿了抿嘴,坐回了车上,她双臂环胸扫了其他几个人一眼,什么也没说。
晚上八点,堵车是常态,车子几乎以龟速朝前进着。车内很安静,谁也没有说话,只副驾驶上的蔺谦拿着手机噼里啪啦打字,一刻也不得闲。
祁怀锦朝前倾了倾身体,“在跟贺檀臻聊天?”
她看到了贺檀臻的微信头像。
蔺谦吓了一跳,腾一下想站起来,结果顶到了头,疼的去摸脑袋,顾上顾不着下,手机又掉到了地上,蔺谦干脆一脚踩住,然后回头对着祁怀锦嘿嘿笑了笑,“我哥问我几点到。”
“哦,”祁怀锦拉长了音调应了一声,慢慢的靠回了椅背上,“你哥怎么知道你在车上,我可没告诉他跟你一起回来。”
“那个,”蔺谦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就是……”
“我跟贺檀臻说的,”冯轻瑕适时接过了话,“想着一起吃个饭嘛。”
“对对对,”蔺谦得了救兵一样,忙不迭的点头,“我哥也说一会一起吃个饭呢。”
“是吗?”祁怀锦的视线从前面两个人身上转了两圈,“阿姨什么时候跟贺檀臻打的电话?”她又看向蔺谦,“你跟你哥感情还真好啊,他没空理我,倒有时间跟你闲聊,要不干脆你俩一起过得了。”
气氛有那么一丢丢的凝滞。
祁怀锦也不兜圈子了,单刀直入,“贺檀臻要做什么?”
一听这话,娄岚将视线移到外面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上,蔺谦关了手机歪着装睡,冯轻瑕开车没有办法,干脆朝旁边缩了缩,尽量躲在祁怀锦看不到的位置。
总之没人理她。
祁怀锦只想笑,贺檀臻这找的什么猪队友,几分钟没到就全露了馅。
最终目的地不是唐堂,不是清水嘉韵,不是贺檀臻的王府世纪,甚至也不是冯轻瑕住的温山别墅,而是她和贺檀臻拍完《秦欢传》租住的房子,祁怀锦就知道自己猜的差不多了。
高低错落的灌木丛还是那般熟悉,只是祁怀锦的心境大不相同了,曾经困扰她的梦魇被贺檀臻除去,所以再见这些,她脑海里回荡的,只剩当年跟贺檀臻打打闹闹跑回自己住处的画面了。
祁怀锦抬头望着他们曾经住的那层,漆黑一片,不知道贺檀臻在酝酿什么大招。
祁怀锦嘴角挂着浅笑,笑意漾在眸中,比天上的星星还璀璨,她偏头看蔺谦,“贺檀臻让你跟着来的?”
“哎呀姐你别问了,直接上去吧,”他反正不承认是自己演技差才被祁怀锦瞧出端倪,他干脆推着祁怀锦朝上走,“快点快点。”
祁怀锦的心扑通跳个不停,虽然有预感,但电梯越往上走,她仍是免不了越紧张,尤其当电梯停在他们当年住的那层,她只觉得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贺檀臻真是的,弄什么嘛,这么冷的天她汗都出来了。再说了,真折腾好歹考虑周全点,闹得现在这样她能猜个大半又猜不具体,就像有人给你剧透,偏偏告诉你一点不说全了,悬着一颗心,难受死了。
冯轻瑕笑的合不拢嘴,她快祁怀锦一步敲了敲房门,很快有人将门打开,里面漆黑一片,就是借着外面的光亮都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祁怀锦紧抿着唇进了门,蔺谦顺势将门阖上,然后灯光大亮。光亮太强,祁怀锦下意识的抬手遮挡了一下,这一偏头,就看到了左边坐着的外婆王姨还有贺铭深,她又朝右看了一眼,沈教授、阮美嫣庄译也在,旁边还有《秦欢传》的杨导和赵昂孟遥,金宝也在旁边站着,就连到了京市机场先走一步的商如故和邵康也在,她熟悉的亲近的人,都在。
祁怀锦有些泪目,眼眶突然就有些酸涩,偌大的客厅所有的家具都被移走了,地面铺满了鲜艳的玫瑰花瓣,墙角堆着各种颜色的气球,墙面上张贴着满满的照片,都是她和贺檀臻在一起时拍下的。
她面前一米的位置垂下了珠帘,将客厅隔开了两个区域,珠帘摆了一个蓝色的心型,漂亮极了。
只是,祁怀锦左右瞧了瞧,贺檀臻呢?
蔺谦站在祁怀锦身边,顺势打了个响指,然后就那么一瞬间,从旁边的几个房间呼啦啦窜出来十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黑西装黑西裤白衬衫,还打着统一的黑色领结,十几个身高一米八多身材又极好的男人往那一站,不由得引得两边的人欢呼了一声。
祁怀锦瞬间笑了。
贺檀臻将他从小玩到大的十几个好哥们都弄来了,他自己站在前头,隔着珠帘看到穿着青蓝色长袖及小腿的收腰连衣裙的祁怀锦,也免不了有些紧张。
有熟悉的音乐响起,祁怀锦看到他们十几个没有丝毫舞蹈基础的男人笨手笨脚的一本正经摆着造型跳舞,突然就笑了,是她以前非常喜欢的一首英文歌,《MarryYou》。
舞蹈带动着脚下玫瑰花瓣纷飞,画面真的又搞笑又感动,还唯美,毕竟,虽然这些人跳的笨拙,但都挺卖力,满屏大长腿,不用耍帅,就足够让人瞩目了。
蔺谦一边拍照一边配合着喊两声,将气氛一波波推向最高。
一舞终了,贺檀臻一步步朝祁怀锦走过来,他额头都是汗,手心也都是汗,紧张的不知道该攥攥手还是该擦擦汗了,他又走了几步,伸手朝裤兜摸东西,还忘记具体放哪个兜里了,摸了两遍才将戒指找出来,惹得所有人都笑了。
他单膝跪地,将戒指举到祁怀锦面前,“嫁给我,好不好?”
贺檀臻眼眸清澈的,好像一汪溪水,那种感觉,又回到了十年前,他紧张的站在操场,还尽力装着若无其事浑不在意的样子问她,“你要不要做我女朋友?”一模一样。
祁怀锦稍微怔愣的功夫,贺檀臻就汗如雨下了,他也摸不准自己来这么一出到底合不合她的意,他忐忑的摸了摸鼻子,小声的问,“不喜欢啊?”
祁怀锦瞬间回了神,她看着贺檀臻笑靥如花,“你那个要求婚的朋友,就是你自己啊?”
“嗯,”贺檀臻傻傻的点头,“无中生友嘛。”惹得别人哄笑,他又重复了一遍,“嫁给我,好不好?”
祁怀锦点点头,先提了个要求,“结婚的时候你们也要跳给我看。”她说完,才将手指递给贺檀臻。
贺檀臻抖着手将戒指戴到她左手中指上,他俯首吻了吻她戴着戒指的手,也有些泪目,“戒指是八年前买的,舞蹈也是八年前排的,包括所有的布置,想要请的人,都是八年前计划的,可是没能实现,不过没关系,今天终于梦想成真了。”
祁怀锦的眼泪模糊了视线,借着朦胧的泪光,她看清了这颗迟到了八年的钻戒,浑然天成的铃兰花的形状,别致又漂亮。
十年前的今天,杨导带她到剧组,她第一次见到贺檀臻,眨眼,十年了。
贺檀臻伸手揩了揩眼角的泪,喊了一声言言,然后就看到刚刚一直没出现的小家伙哒哒哒的从旁边的房间跑出来。言言穿着浅蓝色纱裙,头发编成发辫,后面的头发软软的披散着,活脱脱一个小公主。
她扑到贺檀臻怀里,贺檀臻将她搂住,然后起身看向祁怀锦,“这个求婚,是圆我八年前的梦,八年前还没有言言,所以她得出现晚点。”
旁边人又都笑了。
贺檀臻将言言放下,一手拉着她的小手,另一个手又从兜里掏出几样东西来,递给祁怀锦,“还是给你。”
祁怀锦瞬间破涕为笑,贺檀臻手心摊着的,是几张银行卡,她偏头看了眼感动到擦泪的外婆,然后哽咽着问贺檀臻,“都敢当着外婆的面给了啊。”
祁怀锦身后的冯轻瑕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十年前的四月,祁怀锦和贺檀臻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生日,他送了她一架古筝,然后请了假将她带回京市,贺檀臻说他还有大礼没送,祁怀锦看他紧张的样子,故意打趣他,“我外婆不喜欢有钱人的,所以你别给我什么银行卡存折之类的,让我外婆知道的话,可能对你的印象会大打折扣。”
贺檀臻当时摸裤兜的手就僵在原地,良久才讷讷两声,“哦,那个,我没钱的,我很穷的。”然后再不敢提银行卡的事,直到他们拍完《秦欢传》住到一起,贺檀臻才旧事重提,要将钱交给她管,然后才知道她当时就是在唬他。
祁怀锦还记得那时笑他的话,“你当时背着我偷偷摸摸的看了好几眼,我都瞧见银行卡了,所以才逗你的。”
当然,那一晚少不了被“恼羞成怒”的他折腾一番。
最搞笑的是,当时贺檀臻信了,没敢将银行卡拿出来,等回了温山别墅,更是郁闷的跟出这个主意的冯轻瑕说:“你还说女孩子都需要安全感,把身家全部交付是最好的主意,鬼扯,她说了,她外婆讨厌有钱人。”
冯轻瑕一听,吓得赶紧摆手澄清,“那你快跟她解释啊,咱家没钱的,咱家很穷,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儿,就快要上街要饭去了。”毫无顾忌的睁眼说瞎话。
眼下,贺檀臻听到祁怀锦的话,将视线转向旁边的外婆,笑着问,“外婆你给做个见证啊,我现在是个穷光蛋了,她要是不要我了,我真得上街要饭了。”
外婆笑得皱纹都舒展了很多,“我作证,她不要你啊,外婆就不要她,外婆养你。”
祁怀锦抽了抽鼻子,她向来不怎么在乎钱,可是莫名的,不知道是不是被气氛感染的熏熏然,以至于缺了点智商,她突然问了一句自己过后都不想承认的话,“总共有多少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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