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家贼难防
作者:弓长之章
言言小脸绷着,小嘴嘟着,小眼泪还在脸上挂着,欲掉不掉的,说不出的可怜。
祁怀锦一听贺檀臻的话,也顾不上剪辑东西了,赶紧过去瞧了瞧。可不是嘛,这梨花带雨的小模样,真是让人心疼死了。
“爸爸妈妈,”言言抽了抽小鼻子,哼唧两声,“干爸给我讲了个故事。”
贺檀臻紧绷的神情松懈下来,这才注意到言言坐在褚君曜怀里,不由得问,“你给我闺女讲什么了?”
“《泰坦尼克号》。”
“真是够了,”贺檀臻皱了皱眉,“你们在海上呢,你能不能讲个结局好点寓意好点的故事?美人鱼的故事没听过吗?她才三岁半,听得懂杰克和露丝吗?”
褚君曜不客气的怼了回去,“听不懂会哭吗?”
“你还有脸说?都给惹哭了你很骄傲?”贺檀臻没好气的瞪他,“唐初昕呢?也不管管。”
言言抹了抹小眼泪,糯糯的说:“吃饭的时候干妈遇到一个特别温柔的小哥哥,他们现在在外头聊天呢。”
呃?贺檀臻和祁怀锦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将视线调到面无表情、浑身上下都透出不爽的褚君曜身上。
褚君曜不耐烦的拧眉,“有什么事赶紧说,别这么看我。”
他不需要同情。
好吧,贺檀臻耸耸肩,轻声问言言,“爸爸想问你,爸爸给你换个姓好不好?”
言言懵懵的挠挠头,“换什么呀?”
贺檀臻耐心的给她解释,“言言出生之后是跟着妈妈姓祁,叫祁言,现在爸爸想给你把户口迁到爸爸这边来,那你跟爸爸姓贺好不好?”
贺檀臻说完,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的看着她。
“贺诺吗?”言言鼓鼓小嘴,歪着脑袋想了一会,看向贺檀臻身边的祁怀锦,“妈妈同意吗?”
祁怀锦颇为欣慰小家伙的自觉,她点点头,“妈妈同意,你愿意吗?”
“好啊,”言言答应下来,“那我就叫贺诺啦。”
反正平时都叫她言言,姓什么也没有关系啦。
贺檀臻长松了一口气,隔着屏幕想捏捏她的小脸,“言言还在海上是不是?怕不怕大海?”
毕竟有时候在海上,四处不着地的在游轮上悬浮着,怎么都望不到尽头,就好像被全世界都遗忘了一样。
言言小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声音里还有止不住的兴奋,“我喜欢海浪声,刚刚干爸带我到甲板上玩,月亮好像就在海里长着,特别漂酿,我伸手就能抓起来一样。我还看到了好多漂酿的星星,蓝晶晶的,都对我眨眼睛,我在家都没有看到过。干爸说我们明天还能在海上看到日出哦,然后就到岸边了。”
贺檀臻欣慰的笑笑,“我们家言言真勇敢,你玩够了赶紧回来,等拍完戏,爸爸妈妈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好,”言言甜滋滋的笑了,“干爸说言言得碎觉觉了,爸爸妈妈晚安安。”
“么么。”贺檀臻对着镜头亲了亲她。
言言嘟着小嘴巴回亲过去,刚挂断视频,唐初昕就回来了。
褚君曜偏头看她一眼,“聊完了?”
“昂,”唐初昕高兴的挑眉,顺便显摆了下手中拿着的手机,“加了微信,随时可以聊。我来接言言回我房间睡觉。”
褚君曜将言言递给她,什么都没说。
等她们离开,褚君曜看着外面月光正好,又出了房间到了甲板上,海风拂面而来,他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护栏上,感受着惊涛一阵阵拍打过来,心里一片荒凉。
夜里的大海,真是阴森恐怖啊,到处墨黑一片,海浪狰狞的像是一只困兽,猛烈的撞击摇晃着邮轮,好像一个巨浪过来,就能把他吞噬。海浪声和风声缱绻在一起席卷而来,让人窒息,很奇怪,言言都不害怕,他却有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
是谁导演这场戏
在这孤单角色里
对白总是自言自语
对手都是回忆
看不出什么结局
……
缥缈却有柔情,干净又独特的声音传来,褚君曜拧眉听了一会,觉得这歌词写得真好,几秒种后,歌声戛然而止,有脚步声朝他走来,在离他不远处站定,有人笑着问他,“有心事?要不要去吧台喝一杯?”
话语中暗藏的独属于成年人的邀请意味不言而喻。
褚君曜扭头看了一眼,很漂亮的一个女人,身体很好,他扫了一眼重又将视线放回到没有尽头的海面,冷冷的拒绝,“不用。”
“好吧。”女人耸耸肩,也不纠结,转身要离开。
“等等。”褚君曜喊了一声。
女人猛地回头,得意的挑眉,她就知道,怎么能有男人拒绝得了她,她勾唇一笑,“改主意了?”
“不是,”褚君曜依旧面无表情,“你刚刚放的歌叫什么?”
女人的脸瞬间塌了下来,她的嘴角抽了抽,还是回了一句,“《独角戏》,很老很老的老歌了。”
“谢谢。”褚君曜转过头不再说话。
怪不得他听了一点就觉得触及心灵,因为现在的他所演绎的,就是一出独角戏啊。
待了一会,褚君曜回房,正碰到从另一个方向回隔壁房间的唐初昕,褚君曜一愣,“你也去甲板了?”
“嗯,言言睡了我出去透透气,”唐初昕扬眉,语带笑意,“褚总艳福不浅哦。”到哪都有人勾。
褚君曜苦笑一声,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说:“早点睡吧,醒来就到了。”
另一边,贺檀臻挂了视频之后,祁怀锦好笑的拍他肩膀,“你问言言的时候还紧张了?言言要是不愿意改姓贺怎么办?”
“那就不改啊,”贺檀臻将她拽到怀里揽着她的腰,说的随意,“都好。”
祁怀锦双手用力扯他俊脸,“这么好说话吗?”
“那是啊,”贺檀臻笑了笑,“是不是有时候觉得我很霸道?”看祁怀锦点头,他失笑摇头,“我的霸道占有欲只对你,父母是父母,孩子是孩子,我的独一无二,只有你。”
父母有自己的人生,孩子以后也会她自己的生活,和他相处时间最长,对他最重要的,始终是祁怀锦。
那是他的爱,是唯一,是第一眼看到就坚定于心的死心塌地。
祁怀锦轻咬了咬他的鼻尖,然后起身拉着他到自己的电脑前,将音频剪出最重要的一段。
贺檀臻看着音频里放的声音,笑了,“谁能想到,王美瑜和窦炎上蹿下跳以为没有四年前的监控可以为所欲为,结果我们的祁影后还保存着当年的音频。”
“就是这么严谨,”祁怀锦咬牙,“看我不弄死她们!”
她之前就说过,她的录音笔,可帮了她太多忙。
将音频剪辑好,祁怀锦直接发到了自己的抖博。
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却仍有大量没睡的网友将祁怀锦的抖博顶到了最热门。
谁都能听得出来,音频里的主人公是窦炎和已经死去的秋桐。
“你不是要钱吗,只要你做成了这件事,你的财富就会取之不尽,你妹妹也有钱上大学,你妈的病也能得到救治。”
“可是……”
“没什么可是,让你睡的是贺檀臻,他是被下了药,不然你以为自己能睡到他?等到明天事情一曝光,你的知名度立马就能上来,以后在娱乐圈还不是所向披靡?贺檀臻房间的门我留了一条缝,你直接进去。”
……
“圈子里都在传,没有哪个女人能进得了贺檀臻的身,他如果认出我来怎么办?之前有个打着‘小祁怀锦’名头出道的演员,不就是因为主动找贺檀臻被封杀了吗?窦炎姐,我不能冒险啊,失败了就是死路一条啊。”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星娱已经将你交给我驱使,你觉得你有临时打退堂鼓的资格?你现在滚去贺檀臻房间,记者我已经联系好了,明天他们敲门你就开门,然后哭诉你是被他潜规则的,你不仅不会丢脸,还能获得所有人的同情,借着这股力,你能在演员这条路上走很远。如果你不去,星娱也会封杀你,你一个小演员,有什么资格跟公司叫板?”
“如果,呜呜,如果失败了呢?那我怎么办?”
“没有如果,我计划的天衣无缝,你只要照办就行。”
【卧槽,我听到了什么?窦炎那烂人不是指天誓日言之凿凿的说没借用秋桐陷害贺导吗?这他妈的是石锤啊,卧槽,有个这样心怀鬼胎的经纪人在身边,我的妈,果然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想想都让人毛骨悚然啊。】
【还说天衣无缝,最后不是失败了吗?等等,让我来理一理这乱七八糟,窦炎设计秋桐进贺导房间,结果贺导没在房间,然后祁影后放出了这段音频,妈呀,妈呀,妈妈呀,快来阻止我发散的思绪,所以是祁影后无意中听到他们的谈话,然后把贺导提前弄走了?那,我去,祁影后的孩子看着也就三岁多吧,时间是不是也能对上?】
【啊啊啊,楼上的别停,继续说啊,这强心剂打的我异常亢奋,我粉了八年的正主不止曝了恋情,这是连孩子都有了吗?卧槽,不敢想,嘤嘤嘤,谁来打醒我?】
【话说,孩子的事咱稍后再说,就事论事,说窦炎蛇蝎心肠猪狗不如都不为过吧?秋桐的下场她绝对要负责任,有没有律师在线解疑,她这种行为够得上去局子里喝茶了吗?】
贺檀臻看了看评论,就关了电脑,他抱起祁怀锦进了浴室,“我们……”
“不行,”祁怀锦掰着浴室的门框不让他进,“你好歹让我歇歇。”
贺檀臻瘪着嘴瞧她,“可是在这还没有过。”
“你敢说!”祁怀锦觑这个撒谎精,“八年前……”他也死皮赖脸等外婆睡了偷偷进来过的。
“那不算,”贺檀臻作势去咬她攀着门框的手,看她下意识的抽回手,赶紧将浴室门踢上,“当时你都不敢出声,今天家里没人,随你喊。”
“喂,贺檀臻,你越来越不要脸了,你……”含羞带嗔的声音消失在滴答的淋浴声中。
第二天一早,贺檀臻看祁怀锦还在睡,没吵醒她,只提前知会韦哥来接他,带着冯轻瑕给他和外婆给祁怀锦的两本户口本,直接去了户籍管理中心。
事情办完,他给冯轻瑕打了个电话,让她传过来一张他三四岁时候的照片,他又从自己的手机中挑出一张言言的照片,另外又将户口本中属于言言的那页拍了照,三张照片一并传到了抖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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