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小柿子在树上呢
作者:弓长之章
就没见过比贺檀臻更幼稚的人!
唐初昕抱着言言坐在沙发上,将手机支在茶几上,褚君曜自觉的站到她们身后看着。祁怀锦皱着眉看着屏幕里好像无比和谐的“一家三口”,怎么瞅怎么觉得别扭。
这是她女儿没错吧?这是她好朋友不是褚君曜女朋友没错吧?这“一家三口”的感觉从何而来?
靠!贺檀臻那个不要脸的还说不帮助褚君曜追宁嘉,本身他让褚君曜帮着照看言言就是在“引狼入室”了,这不就是给俩人制造相处的机会了吗?
祁怀锦牙齿咬的咯咯响,抬头看着本来骑着单车消失在前面盘山公路拐弯处、发现她没跟上又悄摸摸的退回来在远处看着、脸还气鼓着的贺檀臻,更是气上心头。
枉她自诩聪明,被两个“文盲”臭男人耍了。
唐初昕看着祁怀锦一脸杀气的样子,以为是和贺檀臻生气生的,笑的不行,“你怎么惹我班长生气了?”
祁怀锦凉凉的瞪了褚君曜一眼,才对着唐初昕开口,“上个月和邵康拍摄的《时苑》杂志今天出刊,他看到之后就开始了。”
“哈哈,”唐初昕爽朗一笑,“班长那个醋坛子啊,一如既往。”
言言捂着小嘴偷笑,笑着笑着她突然眼前一亮,指着祁怀锦背后很远的一个地方说:“妈妈,你后边有很多小柿子哦。”
嗯?祁怀锦倒没注意,她狐疑的回头扫视了几眼,果真,在盘山公路远处稍微平坦的地方有一栋房子,院子里晒着很多柿子。削了皮的柿子被绳子串成一串,然后分别挂在树枝上自然晾晒。远远看去,一串串的橘红在风中摇曳,就像风铃一样,画面倒是极美。
她女儿就是善于发现美,祁怀锦笑笑,“现在小柿子们在树上,等过段时间就会被晒得瘦下去了,然后摘下来再捂霜,等到下雪的时候,就变成你喜欢吃的柿子饼了。”
言言“哇”了一声,小脸漾着笑,“妈妈,小柿子们现在会不会以为自己还在树上呀?”
祁怀锦被她的童言童语逗笑了,小孩子想象力就是丰富,她附和着言言,“会的,等妈妈回家的时候,给你带两个,你也把它们挂起来,让它们以为自己还在树上好不好?”
“好,”言言忙不迭的点头,“那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想跟干爸干妈去国外的游乐园,小柿子能等到我回家吗?”
祁怀锦眼一眯,肩膀歪了半边咬着唇看后边盯着自己家闺女傻笑的褚君曜,“褚总好雅兴啊?”
褚君曜被她怪声怪气的声音一刺激,瞬间从“小朋友真可爱呀,也想生一个肿么办”的不切实际的幻想中抽离,他做作的咳了一声,迫切的寻找藏身于画面之外的贺檀臻,他急需援军。
贺檀臻没听到好兄弟的召唤,还在以龟速朝这边挪,他指望祁怀锦良心发现主动唤他一声呢。
“妈妈好不好嘛?”言言鼓着小嘴,等不及了。
祁怀锦的第一反应和唐初昕一模一样,“你的护照呢?曾外婆没在家,你没钥匙怎么拿?”
“妈妈我有,”言言瞬间把手中一直握着的小红本举起来,激动的声音都有些飘,“妈妈快看,曾外婆特意让奶奶给我装到包包里的,说万一干妈要带我出国呢,对吧?”以防万一嘛。
她外婆真是厉害了,有的没的都想到了!
言言嘟着小嘴巴小脸都拉了下来,“行不行嘛?”
“好,”祁怀锦到底答应下来,她说不吃小家伙撒娇耍赖那一套,实际上每次都吃的透透的,看到言言欢呼着绕着客厅跑,祁怀锦抬眼瞄了瞄后面的褚君曜,“褚总,找个稍微安静的地方,咱俩聊聊?”
褚君曜浑身一颤,心说不聊行吗?
想归想,到底抓着唐初昕的手机进了一间卧室,等把门关严,才咧了咧嘴,“祁影后你答应我兄弟不干涉的。”
祁怀锦又晲了一眼那边越挪越近的贺檀臻,然后将视线调回来,“是没错,可是你也不能这么无耻利用小孩子吧?”
“怪我吗?”褚君曜一听,瞬间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自己答应言言带她去国外的游乐园,又言而无信,我不过是圆我干女儿一个梦,我哪做错了?”
褚君曜一鼓作气,根本不给祁怀锦张嘴的机会,“再者说了,你俩花心快活躲进深山老林不理网上的喧嚣也不管孩子,我这个干爸还能不管吗?我为了谁呀,不都为了你跟贺檀臻吗?老没良心的两个人,我带孩子很忙的好不好,没事别烦我,真是!”
褚君曜一气呵成,然后趁她不备,啪一下将视频关了。
等看着咬牙切齿的祁怀锦从画面里消失,褚君曜顿时觉得浑身舒畅,这种不管忌后果的冲动还真是挺痛快的。
又多争取了几天相处时间,他可真是聪明极了。
祁怀锦看着被挂断的手机页面,呵呵冷笑两声,看着贺檀臻就快到跟前了,她调转单车车头,骑着车下山。
贺檀臻在后头一看,也顾不上傲娇等哄了,瞬间骑上单车加快速度追过来,还不忘扬声喊着,“喂,前面的,给我站住。”
喂什么喂,祁怀锦头也不回。
“喂,”贺檀臻一咬牙,“祁翠花,你给我站住。”
祁怀锦一口血险些喷出来,车子紧急一刹,车轮就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摩擦,眼看贺檀臻追上她,还驾着单车拦在她面前,祁怀锦抬脚踢了上去,“你喊我什么?”
“喊你祁翠花,对,就喊你,别看了,这里就你一个人,”贺檀臻胆子也肥了,“瞪什么瞪,让你不理我。”
祁怀锦嘴一撇,“你先开口说话的啊,你就是小狗。”
贺檀臻跳脚,“谁跟你打赌了?”
“多年前就这样,”祁怀锦横他,“我们心照不宣,互相不搭理就视为自动打赌了,反正你输了,得听我的。让开,贺铁牛,”祁怀锦又踢他一脚,“你赶紧去耕地,没事瞎撩拨什么?农活不忙是吧?不知道玉米正丰收吗?”
贺檀臻继续换位置挡在她前面不让她下山,看着她鼓起的脸,啧啧两声,“祁翠花脾气不小啊,刚刚视频聊天气到了?”
他远远地隐约听到褚君曜狗胆包天的话了。
祁怀锦听他这么说,干脆不强硬往下走了,娇蛮的踢着他的小腿问他,“知道开门揖盗什么意思吗?意思就是我接受了你,你还附带赠送了一头狼,把我好朋友都搭进去了。”
“祁翠花好好说话,别老是动手动脚,”贺檀臻把脸一板,“真是的,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之下,让人看到成何体统?”正说着,有一辆公交车好巧不巧的沿着山路朝上开过,贺檀臻更来劲了,“你看吧,刚刚那辆车里的人可都看到你非礼我了啊,毁我清白。”
“呸,臭不要脸,”祁怀锦白他一眼,没好声也没好气,“幸亏阮美嫣有男朋友,不然你那群嗷嗷待哺的单身光棍朋友不知道怎么惦记呢,真入了你的贼圈了。”
贺檀臻挑挑眉,“阮美嫣前男友那么‘变态’,谁敢惦记她啊。”
“你说什么?”贺檀臻声音太轻,祁怀锦没听清。
“我说,祁翠花,天快黑了,我们赶紧上山吧。”
“贺铁牛你是不是有病?知道天黑了不赶紧回客栈,往上跑什么?”
“上去看日落,”贺檀臻捏着她的衣袖扯了扯,“行吧,去嘛?”
祁怀锦不想看撒娇的老男人,将车头一转,快速的骑车朝上走,贺檀臻蹬了那么三两下就追上了,他和她并肩骑着,语气异常软和,“把言言名字改回来呗?我觉得贺诺比较好听。”
祁怀锦笑他,“你不是一直吐槽我起名字难听吗?”
“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谁说的?给我助理韦哥三秒钟,让他立马给我查出那人的身份和具体地址,竟敢嫌弃祁翠花,活腻歪了,我这就去办了他。”
他明明说随便叫贺大贺二都无所谓。
看着贺檀臻毫不留情的吐槽他自己,祁怀锦抿着嘴笑了,“随你,想改就改。”
贺檀臻臀离座使劲蹬了两下车子,颇为兴奋,“再把咱一家三口迁到一个户口本上,那才叫万事大吉。”
阳光的酒调的很淡,却很醇,浅浅地斟在每一个杯形的小野花里。
祁怀锦望着盘山公路两边的花花草草,脑海中兀地就想起张晓风《一一风荷举》中的这句话。
就像元代张可久《人月圆·山中书事》中写的:数间茅舍,藏书万卷,投老村家;山中何事?松花酿酒,春水煎茶。
这逍遥自在的日子,还真像是偷来的浮生半日闲啊,虽然她有预感,这好时光怕是即将中止了。
跟着贺檀臻一路往上又骑了很久,总算在太阳下山之前见到了山顶的落日。和汉顿群岛的海边落日不同,此刻晚霞盛开在天边,就连阳光的落幕都自带了一股山间的雄浑之感。
祁怀锦和贺檀臻肩并肩站在余韵中,远远望过去,两个剪影都配得很。
太阳慢慢爬了下去,天彻底黑了下来,祁怀锦捏捏贺檀臻的手,“我们下山?”
“不了,”贺檀臻神秘一笑,“我们住在山顶,正好明天再看一遍日出。”
祁怀锦狐疑的看着他,“去哪住?”
贺檀臻挑挑眉,“山人自有妙计。”
跟着他走了一会,祁怀锦才发现原来山顶还有人建了帐篷木屋,高高的山巅,周围都是山脉和漂亮的自然风光,还真是别有一番风韵。
住在这里的游客还真不少,嬉笑欢闹好不热闹。
祁怀锦无奈的看着贺檀臻,“你脑子里怎么一套套的?”
“那是,”贺檀臻得意的挑眉,“我这是危机丛生导致的大脑过度开发,脑电波必须时刻保持在飞速运转状态。你不想想你在那么多电影里、跟那么多帅哥、谈了那么多次恋爱,我不得好好表现啊,哪天你把我扔了怎么办?”
祁怀锦白他一眼,“我现在扔你都嫌晚了。”
贺檀臻咬咬牙,看了看左右没人注意到他,干脆的将祁怀锦公主抱抱在怀里,直奔着自己的帐篷而去。
“喂,”祁怀锦惊呼一声,也不敢大声喊,只不住的打他,“干什么啊?”
贺檀臻脚步不停,“知道我为什么选帐篷吗?十年前我在沙漠里生忍了一晚,现在要加倍补偿回来。你刚刚不是说我先说话输了吗,我今晚任你摆布。”
“呸,谁稀罕摆布你啊,”祁怀锦被他扔在软软的床铺上,瞪他,“没有那什么,不准。”
贺檀臻变戏法一样从外套口袋里将东西掏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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