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她还有妈妈

作者:弓长之章
  贺檀臻将她放到床榻上,倾身压住。
  祁怀锦一愣,按住他的手不让他继续。
  贺檀臻不可置信的盯着她看个不停,“姑奶奶,这会停下来会要命的。”
  祁怀锦听他直白毫不遮掩的话羞的紧咬下唇,在贺檀臻没耐心想继续之时,才不得不出声提醒,“措施。”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贺檀臻顿时泄了气,早知道他在便利店绝对不放过那些花花盒子。
  他直起身来,不得不妥协,“我下去买。”
  祁怀锦突然想到什么,抓了下他的衣领,指着床头柜的方向,“里面有。”
  贺檀臻脸色一喜,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下意识的朝床头柜探着,摸了几下,果真带出一个盒子来。
  贺檀臻看着明显开过封的盒子,身体突然冷了下来,他脸上的情潮尽数退去,直起身来,慢动作的将盒子打开,然后倒出了两个避孕套。
  一整盒,还剩两个。
  贺檀臻抖着手捏起那两枚东西,伸舌顶了顶上颌,只觉得气血上涌,胸口缺氧般的窒息的痛。
  祁怀锦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不对劲,她伸手去握贺檀臻的手,“不,不是……”
  贺檀臻打断她的话,冷冷的甩开她的手,笑的讽刺,“这么小的男人,真是委屈你了!”
  他冷笑说完,转身往外走,扣衬衫扣子的手抖的厉害,半天都没扣到合适的位置。
  男人的自尊心,算个什么东西,他今天可是了解个彻底,他自以为是惯了,原来根本就想错了,大错特错。
  他没有那么重要,在没有他的日子,她过的很好,方方面面,都很好。
  摔门声响起的同时,祁怀锦浑身一震,多熟悉的场景,八年前也有过一次,上一秒还温情款款,下一秒就只剩她一个人。
  陪她的,只有一室冰冷。
  外面烤箱叮的一声提示到了时间,可是没人取出来了。
  历史好像在重演,八年前还是八年后,并没有改变。
  她笑着笑着,伸手一摸,满脸都是泪。
  到底还是没有逃开困了她八年的魔咒,八月底九月初的夜,一如既往的难熬。
  祁怀锦蜷着身体缩在床.榻上,卧室里没有开冷气,室内三十多度的高温,她却只觉得冷,冷意直窜心底,浑身冒冷汗的冷。
  老天原来并没有眷顾她。
  十九岁的时候,她觉得贺檀臻就是她的一生一世,二十九岁的刚刚,她摒弃前嫌,恍惚以为贺檀臻还是她的一生一世,可其实,一生一世并不存在,幻想破灭的很快。
  半梦半醒间,她做了很多梦,被客厅的手机铃声吵醒的时候,她倏地坐了起来,浑身汗出如浆,额头都被汗水润透。
  铃声断了又响,响了又断,祁怀锦怔愣的坐着,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仓皇间下床,腿脚软的直接扑倒在地上。
  磕碰了几次,才终于将茶几上的手机接了起来,声音都抖的不像话,“喂?”
  对面的声音一起,她的泪哗啦就滚落下来,她胡乱抹掉,不住的点头,“好,我这就过去,我马上过去。”
  随手拿过口罩,鞋子都来不及换,趿着拖鞋匆匆跑下楼,拦了一辆车,直奔仁安医院。
  眼泪润透了黑色口罩,等她跑到14楼,只看到病房外的沈教授无措的抓着自己的头发,而地面,已经蓄起了一小洼的水渍。
  听到脚步声,沈教授哽咽地迎了过来,看到祁怀锦红肿的眼,还是被吓了一跳,“在抢救,医生还没有出来。”
  “怎么会?怎么会呢?”祁怀锦强忍着不让自己情绪崩溃,却仍控制不住眼泪扑簌而落,“之前不是一直好好的吗?”
  沈教授扶着祁怀锦坐下,望着眼前紧闭的单人病房有些泣不成声,“突然之间的事,我本来在跟她讲以前的事,她的手还突然动了下,我以为这是好的征兆,结果心电图突然就响起警报声,低压瞬间降到了四十多,护士过来一看,紧急呼喊值班医生过来抢救,一个多小时了,还没有出来。”
  祁怀锦手脚冰凉,她仰靠在椅背上,脑袋抵着后面的墙壁,仿佛这样才能继续支撑下去。
  她不喜欢她母亲,可是她又打心眼里心疼此刻正在被抢救的、那个叫祁兰的女人。
  她在这里躺了八年了,虽然没有意识没有知觉,但是医生没有宣布她死亡,祁怀锦就总觉得她还有醒过来的那一天。即便永远不能醒了,好歹她还在,即便一无所知的躺在病床榻上,可是沈教授还能来看她,外婆还能过来找她说说话。
  这些年,祁怀锦已经习惯她的存在了,如果她不见了,变成了冷冰冰的回忆,祁怀锦还能去哪找一丝慰藉,而外婆,能不能挺过去?
  皮鞋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走廊尤其的响,祁怀锦泪眼婆娑的望过去,走廊的尽头,那抹被泪光模糊的身影,好像贺檀臻。
  祁怀锦蓦的站起来,又恍恍惚惚的意识到,不可能是他,他生气的摔门走了,连给她解释的时间都没有。
  祁怀锦颓然的坐回椅子上,看着樊天聆走到近前,在她旁边坐下,关切的看着病房,“还没出来?”
  祁怀锦怔愣的点头。
  樊天聆是在睡梦中接到值班医生的电话,他之前嘱咐过,如果14楼27病房的病人出现意外情况,无论何时都要通知他一声,他接到电话,直接赶了过来。
  樊天聆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来递给祁怀锦,不期然的扫过她锁骨处的痕迹,他淡淡的别开视线,尽量若无其事的安慰,“别太担心,阿姨会没事的。”
  祁兰今年五十六岁,前二十六年无忧无虑,后二十二年蚀心跗骨,最后八年,人事不知。即便如此,她和外婆,和沈教授,哪怕是不相干的樊天聆,都希望她活着,活着才有希望扭转悲惨的人生。她希望祁兰活着,清醒的活着,看着她让那两个害她们到此地步的恶人伏法,善恶终有报,就快到时候了,祁兰怎么能撒手离开?
  泪水润透了整张纸巾,病房的门才被打开,祁怀锦看着沈教授奔上去问着什么,可是她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教授喜极而泣,回头拉着祁怀锦的手泪雨滂沱,“她没事了,她挺过来了。”
  樊天聆扶着祁怀锦起来,又将她扶到病房,祁怀锦靠在门框处,望着病床.榻上那个浑身插满了管子的骨瘦如柴的女人,突然之间蹲下来抱着自己泣不成声。
  真好,她还有妈妈。
  虽然她的妈妈不喜欢她,也没法说话没法看她,可是她的妈妈还活着。
  她还是一个有妈妈的小孩,这就够了。
  沈教授拉着祁兰的手抽抽噎噎的说着什么,祁怀锦耳中嗡嗡一片,她转身踉跄的朝外走,樊天聆不放心跟着她走了两步,祁怀锦回过头来看他,真心实意的感谢,“谢谢你樊医生,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樊天聆没再跟着。
  到了楼下,暖风一阵阵扑面而来,风干了她脸上的泪,祁怀锦嘘口气,伸手给自己僵硬的嘴角扯出一抹笑来,给唐初昕打了个电话。
  直到快挂断,那边才惺忪的接起,带着将醒未醒之时特有的朦胧和沙哑,“喂?”唐初昕眯着眼慢慢适应黑夜里的手机光亮,看了眼时间和通话的人,狐疑的拧眉,“锦锦,三点多了,你怎么这会打来电话?”
  她班长已经退化的这么厉害了吗,这会就完事了?
  祁怀锦声音清冷又低沉,“言言睡了吗?”她突然特别想念女儿。
  “你怎么了?”唐初昕听出她声音不对劲,一下子就醒了个彻底,“言言睡熟了。”
  “出来陪我喝酒吧。”
  唐初昕匆匆赶到酒吧包间的时候,祁怀锦已经灌了两瓶啤酒,唐初昕吓了一跳,劈手夺过她手中的酒瓶,怒气冲冲的开口,“贺檀臻欺负你了吗?王八蛋,我去找他拼命!”
  唐初昕什么缘由也不问,不分青红皂白地拎着酒瓶子就往外走,祁怀锦看着她护犊子的样子,呵呵笑了,笑里带着哭腔,“宁嘉,我心里有点难受。”
  唐初昕扔了酒瓶子回头抱着祁怀锦心疼的要命,像祁怀锦这样性格的人,要是说出难受的话,那就真是难受到极点了。
  唐初昕明显感觉自己肩膀处瞬间润透了一片,她仔细回想着今晚锦锦可能发生的事,明明十二点多她打电话的时候两个人还好的很,这才过了多久。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福由心至的突然想到什么,“是因为那盒避孕套吗?”唐初昕着急起身,“我去替你解释。”
  “不用了,”祁怀锦拉了她一下,又开了另一瓶啤酒,咕咚灌了几口,才笑着说,“我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我和他,这段时间以来,其实都在自欺欺人而已。”
  祁怀锦的声音断断续续,“我们说八年前的事闭口不谈既往不咎,其实,只是自欺欺人的将过去的记忆尘封了,在粉饰太平而已。过往的一点一滴总有冒头的时候,不是说一句过去,就能真的过去,那是一道还没结痂的疤,轻轻一碰,就能鲜血淋漓。”
  “你看,”祁怀锦笑着看向唐初昕,笑的讽刺,“当年的我不相信他,现在的他,也不相信我,他今晚的表现也让我明白,其实当年的那道坎,我也没能过去。”
  “就这样吧,”祁怀锦将半瓶啤酒一饮而尽,“他能死心,我也能死心。”
  唐初昕欲言又止,祁怀锦摆摆手,“陪我喝酒,其他都不要提。”
  何安喝到中途去上卫生间,回去的时候发现一个包间的门半开着,他无意往里瞥了一眼,瞬间呆愣在原地,反应过来之后,撒脚丫子就往自己房间跑。
  何安跑的气喘吁吁也顾不上吁口气,着急的指着前面,“大,大哥,我看到大嫂和唐初昕在前面的包间,喝的烂醉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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