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下个月出狱
作者:弓长之章
祁怀锦说不出话来了。
缓了缓,祁怀锦问他,“贺影呢?”
贺檀臻眯了眼看她,语气中有着浓浓的失落,“你果真对我的事一无所知。”祁怀锦默了默,就听贺檀臻继续说,“之前被我弄进了监狱,蹲了四年,下个月出狱。”
向来能言善辩的人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轻叹一声,“你要小心。”
她没见过贺影,却从他三言两语的描绘以及冯轻瑕剪短的言语中感觉得出来,贺影是一个桀骜不驯又心狠手辣的人。
贺檀臻闻言扬了扬唇,“担心我啊?”刚刚的失落一扫而空,他往后靠着,倚在祁怀锦屈起的腿上,“他伤我一次,已是极限。”
他那么重,压得祁怀锦腿都弯到了一边,她忍不住伸手推他,不忘问最后一个问题,“窦炎这人,素来心思缜密,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贺檀臻坐直了身体,别有深意的看了祁怀锦一眼,“四年前跟你吵架那次。”
祁怀锦瞬间言语不能,脸色也也越来越冷。
有看不见的东西横陈在彼此之间,提及不愉快的过往,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祁怀锦脸色渐渐冷了下来,靠坐在床头一言不发,贺檀臻坐在沙发上眉眼压低,伸手摸向裤袋,又悻悻然的收回手。
祁怀锦的手机来电成功的打破了尴尬,她看了一眼,接了起来。
“锦锦你没事吧?”电话甫一接通,对面着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急切又饱含关怀,“金宝刚刚才告诉我,气得我将她痛骂了一顿。”
是跟了祁怀锦八年的助理苏苏,祁怀锦失笑,“你现在是孕妇,要注意情绪,我没什么事不用担心。”
贺檀臻淡淡的掀了掀眼皮扫她一眼,看了下时间,起身走到她面前,“中午想吃什么?”
对面的声音戛然而止,过了好一会,苏苏才讷讷的问了一句,“这声音,是,是……”
“嗯,”祁怀锦点头,想到苏苏看不到,又补充,“是他,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贺檀臻低嗤一声,定定的看了她良久,最终转身出了门。
祁怀锦这些年经历的大事小事没有人比苏苏更清楚,她听到摔门声传来,深吸两口气,谨慎又含蓄的开口,“锦锦,贺导是不是有,嗯,那种意思?”
“可能吧,”祁怀锦烦躁的拨了拨额前碎发。贺檀臻这段时间的不正常她看得出来,她也不是傻子,他有没有想复合的意思她一目了然。可是,祁怀锦舒了口气,声音清浅到仿佛要被吹进病房内的风吹散,“我们没有可能了,我会找机会跟他说清楚。”
当她自作多情也好,总之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能继续下去了。
贺檀臻拎着饭盒进门的时候,祁怀锦刚拿了遥控器打算开电视,她回头看了神色已经恢复如常的贺檀臻一眼,又闻到了他身上浓浓的掉进烟灰缸里面的味道。
“你狗鼻子啊,”贺檀臻看她抽了抽鼻子不由得瞪她,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在楼下散了半个小时的味道才上来,你还能闻出来。”
祁怀锦没理他,径自开了电视,结果电视一打开,第一眼跳出来的,还是贺檀臻,还是穿着明黄色龙袍正宽衣解带的贺檀臻。
祁怀锦就默了,还躲不掉了。
贺檀臻一边拆饭盒一边对着电视上京市卫视的图标笑,“果真是家乡台啊,寒暑假必播《秦欢传》。”
祁怀锦想换台,贺檀臻伸手过去将遥控器抢了过来,忍俊不禁道,“你靠着这部戏拿下了三个重量级的视后,这又不是你的黑历史,怎么就跟避着瘟疫似的唯恐避之不及?怎么,”贺檀臻说着,慢慢欺近祁怀锦,温情的搓搓下巴,“怕看完再次爱上我?”
贺檀臻高大的身躯极具存在感的占据了她周身的的空间,他温热的鼻息喷在她脸上,祁怀锦身体霍然一僵,呼吸都局促了几分,她红着脸抬起没有扎针头的手推了他一下,“说什么胡话,我饿了,要吃饭。”
祁怀锦此刻所能想到的最尴尬的事,就是和分了手的前男友看曾经一起拍过的亲热戏,还是滚床单的那种亲热。
贺檀臻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还能肆无忌惮的点评她当初演技的不足,“啧啧,你看看这里,按理说这个时间段的秦欢对康岳还是有埋怨的,就是在床榻,也是抗拒为多,可是吧,你当时应该是太爱我了,抗拒不是没有,但更多是半推半就。”
祁怀锦垂着眼斥他,“食不言寝不语,你给我闭嘴。”
“还有这里,”贺檀臻充耳不闻,盯着她涨红的耳尖看了眼,抿着嘴放肆不减,“他们两个多年没有夫妻生活了,都说小别胜新婚,更何况是六年的大别啊。就这强度,秦欢第二天下床的时候不说腿软,脚步踉跄总有吧,你看看你演的,走路都没瞧出什么不正常来,”说到这里,贺檀臻郑重其事的摇了摇头,“可见还是经验太少。”
他的错。
祁怀锦伸舌顶了顶上颚,心想这人也是没完没了了,她放下筷子,扭头看着他,成功将他脱口而出的喋喋不休止在了喉咙口,扯剧情是吧,那她还真得好好说道说道了,“他们之间确实空缺了六年,秦欢这六年没有男人,可是康岳这六年不缺女人啊。就六年时间,康岳生了……”祁怀锦揉眉仔细回想了下历史,肯定的说,“生了五个公主七个皇子,整整十二个孩子啊。就这,还不算咱俩生的女儿。”
贺檀臻被祁怀锦最后一句脱口而出的话砸懵了。
看贺檀臻张着嘴说不出话来,祁怀锦双臂环胸继续提示,“这十二个孩子分属十个不同的妃子,当然这还只是生了孩子的,那没生的呢,是吧,贺导经验这么丰富,肯定知道这代表什么吧?”祁怀锦挑挑眉凑近贺檀臻,“这说明康岳忙得很啊,一边嘴上说着最爱秦欢,一边也没停下来宠幸别人啊。”
祁怀锦不屑的“切”了一声,上下扫视了贺檀臻一眼,“还腿软,还踉跄,可拉倒吧。”
她的语气里有着难以名状的嘲讽,贺檀臻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了一遍她刚刚说的话,缓过劲来总觉得她意有所指,不知道是不是他会错意了,他怎么觉得她在指桑骂槐的借着康岳说他呢。
“我……”
他刚想辩驳两句,祁怀锦抬手止住他的话茬,“赶紧吃饭,话那么多。”
有了刚刚那一遭,祁怀锦也褪了尴尬,大大方方的看起电视来。
她一边看着,一边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忍不住的伤怀嗟叹,那年她才十九,风华正茂朝气逼人,而如今她都二十九了,她心里一时百感交集。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而已啊。
贺檀臻扫她一眼,准确无误的说出她心中所想,“和十年前一样年轻。”
祁怀锦哼唧一声,没搭理他。
下午的时候,刚刚回国的娄岚带着金宝到了医院,推门进来看到贺檀臻,也没表示讶异,倒是挺坦然的打了个招呼。
关切的问了几句,娄岚抿了抿嘴,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
祁怀锦看着她欲语还休的样子,皱了皱眉头,“有事?”
娄岚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贺檀臻,对方冷笑一声,“有奸情不能让我知道?”他挑眉,“需要我回避?”
娄岚被他那双凌厉的眼睛看的,不自然的支吾了下,“也不是。”
“不是就行,”贺檀臻翻身躺在沙发上,背对着所有人,没了动静。
娄岚简直目瞪口呆,这祖宗是不是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祁怀锦从娄岚的反应中有了大致猜测,“跟王美瑜有关?”
娄岚叹息一声,点了点头,“我从机场到这的路上,知道了王美瑜中午的时候大发雷霆,不知道听到还是看到了什么,然后,”娄岚忐忑的看了祁怀锦一眼,“王美瑜联系了老板。”
祁怀锦拧眉,“我们老板?”说完又确认了一遍,“浮生的老板?”
“是,”娄岚顶着她的视线艰难的应下,“老板让我问你,这件事由凌霜迩出面道歉,可不可以揭过去。”
“不可能!”祁怀锦骤然坐直身体,冷冷的看着娄岚,“我的态度岚姐你一早就知道,我的目标从来不是凌霜迩,我多的是法子整死她,可是那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祁怀锦径直道,“以前我做任何决定,你和老板都不会干涉,我希望这次也一样。”
娄岚叹了口气,她就知道这次来了也白来,可是老板是希望她试一试,她此刻就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娄岚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角,再接再厉,“锦锦你知道,娱乐圈主张以和为贵,从来如此。”
祁怀锦偏过头去看她,“从来如此,便对吗?”
娄岚被她不咸不淡的语气噎了一下,一时苦恼自己被祁怀锦瞪着怎么就想不出应对的话来,只能没话找话,“锦锦你向来大度……”
祁怀锦淡淡的打断她,“我凡事看的开,但这并不影响我记仇。”
祁怀锦不打算浪费唇舌,在娄岚憋着劲想另一番说服之词的时候,直接开口,“我签约浮生八年,这是老板第一次对我提要求,我只想知道,如果我不听,解约吗?”
“不,不,”娄岚连连摆手,觉得事情大条了,“没,没那么严重。”
“嗯,”祁怀锦直接拍了板,“那就不用说了。”
娄岚苦着脸来,又苦着脸走了。金宝尴尬的站了一会,觉得这气氛要多僵有多僵,她挪了挪脚,悄咪咪的溜出了病房,跟着娄岚跑了。
到了楼下,娄岚使劲吸了两口新鲜空气,清咳两声,才拨了通电话过去。
对面很快接了起来,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低沉磁性又好听,“她不听?”
娄岚艰难的吞咽口水,“是。”
良久的沉默之后对面才有了颇为无奈的回应,“算了,随她吧。”
金宝跟过来,好奇的挠挠头,“岚姐,我们老板长什么样啊,我都没有见过。”
岂止她没有见过,她姐苏苏说自己在浮生八年也没有见过。
娄岚不客气的敲她脑袋,“小孩子家别打听那么多。”
病房里安静下来之后,贺檀臻翻身坐了起来,怔怔的瞧了祁怀锦一会,问她,“浮生的老板是什么人?”
祁怀锦突然觉得额上隐隐作痛,她伸手捏了捏眉心,面无表情的回答,“没见过。”
贺檀臻眼神悠远,脸上却不带情愫,“你以为我信?”
祁怀锦冷冷睨了他一眼,“爱信不信。”说完她缩进被子里,补觉。
她又没说谎,她是真的没有见过老板。八年前是娄岚找她想跟她签约,整个签约流程包括后面所有的活动,全都是娄岚出面,老板压根没露过脸,所以她刚刚听娄岚说王美瑜能联系到老板的时候才会那么惊讶。
她不是没怀疑过,最早的时候她甚至想,浮生是不是贺檀臻或者褚君曜创办的,后来又觉得不对,她彻查过,但是公司的法人以及代表全部都是娄岚,关于幕后真正的老板,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
她当初会签约浮生,是因为对方开出的条件太好。艺人赚钱多,可是最后真正落到自己手里的,可能连一半都不到,要和经纪公司分成,要和经纪人分成,其中的关系错综复杂,桩桩件件都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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