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我，我能抱抱她吗？

  三年前，贺檀臻在筹拍自己的第二部电影，一部旧期史诗级的战争片。贺檀臻当时拿着剧本特意去沈教授家登门拜访，望他指点一二。
  那天下午微风徐徐，沈教授家阳台上的风铃叮当作响，悦耳的铃声中，王姨推着婴儿车来沈教授家串门，当时三个月大的言言就躺在婴儿车中吮着自己的大拇指笑的天真烂漫。
  贺檀臻看着她笑自己也跟着笑，他完全不去想从来不抱小孩的他，为什么偏偏对婴儿车中的小女孩伸出了手。
  手伸到半空，贺檀臻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尴尬的收回手轻咳一声，转而询问孩子的奶奶，“我，我能抱抱她吗？”
  言言的小脚在贺檀臻怀里蹬了蹬，小手下意识挥动着打在贺檀臻脸上，轻轻的，像挠痒痒。
  贺檀臻对她笑了笑，小家伙竟然笑出声来。她抓着贺檀臻的脸往外扯了扯，突然小嘴吐了吐泡泡，往前一扑，软软的亲在贺檀臻脸上，糊了他一脸口水。
  贺檀臻再次去拜访沈教授，说自己有部新戏要开拍，主角是个三岁多的小女孩，他问沈教授能不能帮忙联系言言，沈教授自然一口回绝。
  直到他面试了很多孩子，脑海中还是无法将言言的名字消除的时候，沈教授才大发慈悲告诉他可以去Q大校园逛逛，说不定能碰到。
  结果真让他碰到了。上天果真眷顾他。
  三年前的言言还是个往他肩膀上吐口水的小家伙，三年后已经出落的漂亮又精致了。如今用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贺檀臻又忍不住伸出手，“叔叔抱抱好不好？”
  言言迟迟没有动静，贺檀臻的心沉了又沉，有种莫名其妙的失落感将他攫住，让他蹲着的脚颤了下，险些站立不稳。
  言言这才慢慢的走近贺檀臻，抱了抱他。
  “叔叔，”言言小大人似的拍拍贺檀臻的手臂，咧嘴冲他笑了笑，“叔叔比电视上还要帅。”
  贺檀臻嘴角都咧到了耳后根，那傻样看的赵昂恨不能自戳双目。
  贺檀臻伸手将言言抱起，询问性的看向王姨，“阿姨，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
  看王姨点头，贺檀臻才将手机摸出，打开就看到无数的未接来电中包含了一个小时前冯轻瑕打过来的那通，他皱了皱眉，看着王姨说了声不好意思，还是先将电话回拨了过去。
  祁怀锦刚给冯轻瑕换了点滴，就看到她枕头旁边的手机亮了起来。冯轻瑕睡着前将手机调成静音，祁怀锦怕打扰她休息，拿过手机来看了眼，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
  “喂。”
  熟悉的声音，让电话那端的贺檀臻和他怀里的言言皆是一愣。
  冯轻瑕住的是单人病房，听到开门声，躺在床榻动弹不得的冯轻瑕和靠在窗边的祁怀锦一起望过去，看到同时进门的两个人都怔了怔。
  “樊医生啊，我到底得了什么病？”害怕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冯轻瑕着急的打破了沉默。
  樊天聆将手中的CT片子拿出对着向光处看了看，才开口，“根据照射的头颅CT以及眼震电图显示，是梅尼埃病，也叫美尼尔病，是一种特发性的内耳疾病。”
  祁怀锦刚刚听樊天聆说起梅尼埃病，便拿出手机搜了下，大致浏览下来知道问题并不大，不由得开口，“樊医生，你别吓她。”
  “梅尼埃病的主要症状就是突发性的旋转性眩晕，还时常伴随恶心、呕吐、面色苍白、出冷汗等情况。眩晕时间从十分钟到数小时不等，最长不超过二十四小时。眩晕过后，基本就没什么大碍了。”
  樊天聆抱歉的说：“梅尼埃病的病因，目前医学界尚没有明确的定论，不过根据你母亲的报告显示，她没有任何感染、损伤以及自身免疫疾病，所以我合理推测，”樊天聆说着，将视线转向冯轻瑕，询问性的开口，“您最近是否有熬夜、睡眠不足等情况出现？”
  冯轻瑕发现贺檀臻和祁怀锦同时看过来，顿觉口干舌燥，“应，应该是吧。”
  樊天聆了然，将CT片子和报告放在床头的柜子上，“问题不大，今天输液然后好好休息一晚，明天看看情况，最晚明天下午出院。”
  樊天聆说着，叮嘱了几句，“梅尼埃病不是大病，但易复发，几年或几个月复发一次都有可能，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以后还是不要熬夜过度疲劳的好。这几日的饮食也要清淡，少油少盐。”
  见冯轻瑕认真听进去了，樊天聆绕过贺檀臻走向门口，开门的同时想起来什么，回头看着祁怀锦，温和的开口，“有时间吗？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察觉到有不明的目光凝视着她，祁怀锦想了想还是“嗯”了一声，和樊天聆一起出了门。
  樊天聆看着低头不语的祁怀锦开口邀请，“你有两个月没来了，不去14楼看看？”
  仁安医院的14楼，住的都是重症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