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阴湿质子他超爱40
作者:沈儡
萧止毅身披墨色狐裘,明黄色的龙袍在其行走间泛起涟漪。他近前几步时面上还带着几分惊喜,又随即在看清宋鹤眠与桑槐序谈话之时,神色难掩不满。
“劳陛下挂牵,已然无大碍。”
宋鹤眠微微垂首,立于萧止毅这位九五之尊前,也不曾有丝毫和顺的意思。
萧止毅看出了宋鹤眠言语以及动作间的避让,狐裘下的手掌捏紧得咯吱咯吱响。
“朕与贵妃已经许久未见,贵妃就没什么想邀请朕一同说说的?”
萧止毅声音紧绷。
他盯着宋鹤眠的眼睛微眯,眉眼间暗藏着威胁之意。
宋鹤眠笑意依然浅浅:“年关将至,陛下忙于朝堂之事,又担忧着后宫。我不便叨扰陛下。”
萧止毅脸色更加阴沉,上前一步逼近宋鹤眠,声音压抑:“贵妃究竟是因为不便叨扰,还是不想叨扰?”
任谁来看,都能瞧出两人之间气氛隐藏的剑拔弩张。
这哪是皇帝与后妃。
分明是跟隔着血海深仇的冤家一样。
刘善喜在一旁脸色变换不停,挤眉弄眼地给宋鹤眠做暗示。然而宋鹤眠愣是斜眼都没瞧他一眼。
刘善喜:“……”
“陛下说笑了。”
宋鹤眠立于霜雪之中,道:“自然是不便叨扰,我既为陛下金口玉言所封的贵妃,定然要为表率才是。”
宋鹤眠语气温和,叫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然而就是他这副时刻都温和疏离,却根本半分不曾把人放在眼里的模样。
萧止毅才更清晰地明白。
宋鹤眠哪怕是不再有权势在手的宋家为背景,不再是朝堂之上最年轻有为的文臣。
如今纵然宋鹤眠入了宫成为了贵妃。
他也依然不会给萧止毅半分眼神。
萧止毅只觉自己一腔愤懑激荡的情绪都投掷给了个不会为自己停留的人。
宋鹤眠在用另一种方式问萧止毅——“纵然你成了帝王又怎么样?蝇营狗苟,满腹算计,权衡利弊之后,依然得不到那苦苦哀求的真心。”
这样轻柔的语气,刺破了萧止毅自以为是的壁垒。
让他身为帝王的傲气被一次又一次地摔碎。
萧止毅眼中蓄积起浓烈的火光,伸出手来作势要去握住宋鹤眠的手腕。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声音突兀地打断了萧止毅的动作。
“陛下,臣听闻宫中新引入了一批红梅,相较于宫中寻常所见,更为红艳夺目。”
桑槐序长睫遮住眼中情绪,垂首轻声道:“以臣拙见,想来贵妃娘娘应该也很是喜欢。”
刘善喜在一旁听着眼睛都瞪大了,侧目看向桑槐序的眼底写满了“你是不是疯了?!”
君主和后妃之间的事儿,一个质子也敢贸然开口,且不说有什么立场,那贵妃娘娘哪是个就坡下驴的主?
这桑质子真是得了两天好脸色,就开始不安分地在皇上身边蹦跶着献策。
萧止毅递到半空中的手臂微滞,眼神紧紧地盯着宋鹤眠的脸。
宋鹤眠颔首:“哦?既是如此,看看也无妨。”
刘善喜:“?”还真行?
贵妃娘娘居然会顺着说话了。
宋鹤眠此话出口,萧止毅面上的神色柔和了不少。
御花园内红梅傲雪,迎风而立。长廊观景,高低错落,在一侧假山半遮半掩间,更有不同的景色风情。
刘善喜在一旁把漂亮话说的是一箩筐一箩筐。
单从这腊梅盛景都能给萧止毅吹到治国有方。
那真是可惜了。
很快就不是什么好事儿了。
宋鹤眠侧过头去望着桑槐序,却见桑槐序将怯懦乖顺的臣子之态保持得很好。
只有在宋鹤眠看过来时,桑槐序才突兀地抬起眼皮。在洒进廊亭的阳光下,他墨蓝色的眼底萦绕起转瞬即逝的寒芒。
萧止毅并未停留多久,就有小太监前来传话。待刘善喜脸色骤变,附耳在萧止毅耳畔说了几句后,萧止毅就行色匆匆地走了。
皇帝仪仗远去前,宋鹤眠瞥见了那混杂于太监之间,身形更为高挑瘦削,显眼无比的人影。
三七察觉到了宋鹤眠的视线,眼神穿过风雪与他对视。
宋鹤眠在三七惊诧的眼神之下,露出一个弧度称得上一句诡异的笑。
三七瞳孔震颤,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
这个笑容能被解读成什么样,就全靠主角受三七自己去想了,不管三七是联想到跟自己一样的重生还是别的什么,他心里头都不会平静。
宋鹤眠目的就达到了。
光球恶寒[宿主你这招太阴了。]
纯粹是精神和物理层面上的双重刺激。
果然论阴,还得是宋鹤眠这只鬼,身上都冒阴气了。
宋鹤眠“啊”了一声,非常无辜[原来会这样么?那我不如跟他说清,我不是这个意思呢?]
光球哑然[……那可能,更可怕吧。]
好不容易重生了,发现自己活在故事里。人生是故事就算了,还是个凰文故事。
谁说人生没有那么多观众?
……旁人不知道,平王萧止笙这一生还是有很多观众的。
自萧止笙被贬为平民流放岭南一带,这月余来更是放浪形骸,不知收敛,终日混迹于烟花之地。
如此不爱惜身子的行径,很快就掏空了萧止笙的身子。大概半月前,萧止笙突然染了风寒,并且迅速就到了药石无医,浑浑噩噩几乎不能苏醒的地步。
其实那一带常与萧止笙一起厮混的都清楚,萧止笙男女不忌,哪是什么风寒,其实害得是花柳病。
前来赶赴京中送信的信使是快马加鞭,一刻不敢耽搁,想将萧止笙重兵的消息送回京中,却在半路遭遇匪盗,待好不容易逃了出来送了信到京中,已经早就来不及了。
萧止笙的死讯,先于信使一步,送进了京中。
其死状凄惨,浑身血肉几乎化作脓水,只有头颅勉强还算是完整,能送回京中入土为安。
本是年关将近之时,皇帝萧止毅闻此噩耗,心神俱颤险些晕厥。
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了一片阴云之中。
长和宫寝殿外,桑槐序扒着窗棂,用狼爪子试图抠出一个眼。
宋鹤眠声音自殿内冷淡响起:“质子若是弄坏了窗子,以后夜里就不必来了。”
桑槐序发间耳朵耷拉着,喉间呼噜出几声。
“娘娘,你不让臣进去,可臣实在是冷的厉害。”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