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沈悦被耍

  进了深海，报了家门，前台打出去一个电话，不多久有人下来接待，请她们上楼。
  “沈记者，陆总还在开会，请您在此等候。”接待员把她们请进一个会议室。
  沈悦狐疑：“我们不用先去采访现场布置吗？”
  一般被采访者都是去VT接受采访，但陆嚣比较拽，他一句懒得动，她就得带着人和设备上门，现场布置。
  这也是她提前一个小时就过来的原因。
  接待员：“这个陆总没有交待，您稍等，我去问问。”
  她就走了。
  也没有专门给她们倒水。
  招待的并不热情。
  且接待员一去不回，沈悦叫人出去找了几次也没找到人，问其他人，其他人也不知道，就让她们耐心等着。
  这一等就到了约定好采访的时间，仍没人来请她们。
  沈悦不得不把电话打到陆嚣的总裁办。
  总裁办给她回复：“抱歉，陆总还在开会。”
  言外之意，等着。
  不等也没法子，谁叫是她们求着陆嚣呢。
  结果这再一等就到中午了，每个人都饥肠辘辘，没人给他们安排午餐。
  沈悦再次联系总裁办，这次却连电话都没人接，她只好出去找人。
  接待员吃饭刚回来就被逮个正着，沈悦压着脾气问：“请问陆总还没开完会吗？”
  “啊？”接待员仿佛才想起她们：“你们还没走吗，陆总临时有急事出差，我以为总裁办通知你们了。”
  沈悦一团火冒上来。
  不等她诘问，接待员就十分不好意思的道歉：“实在抱歉，这是我们的工作疏忽，但现在也只能请你们先回去，等陆总回来，再重新约时间了。”
  到了现在沈悦要是还没看出来自己被耍了，那她就是傻子。
  可看出来又能如何，她惹不起陆嚣。
  只能灰溜溜离开。
  车子停在外面，出来的时候还要路过美人鱼喷泉，沈悦驻足回头，对上美人鱼的人脸，就像看见了沈鱼，就像她一上午被戏耍的狼狈，都被沈鱼尽收眼底。
  沈悦眼底一片阴沉。
  来的时候，车内气氛有多愉快，走的时候，就有多压抑。
  没人敢说话。
  心里都在腹诽，怎么回事，沈首席不是沈家的千金大小姐吗，怎么深海集团一点面子都不给。
  她在深海集团的待遇，连一杯水都没有。
  *
  深海集团，总裁办公室。
  挺阔的人影立在落地窗前，俯视着下面那座美人鱼雕像，一动不动。
  “你都快把自己看成望妇石了。”陆嚣走过来，扔了根烟给他。
  晏深接住烟咬进嘴里，好友二人吞云吐雾。
  陆嚣：“也不知道是谁昨晚还说要让小鱼儿自强自立，结果前脚得知沈悦欺负她，后脚就要欺负回来，你知道口是心非怎么写吗？”
  晏深睨他，缓缓吐出烟雾：“她自强她的，我护我的，矛盾？”
  陆嚣败服：“不矛盾不矛盾，一点也不矛盾。”
  晏深收走视线。
  陆嚣转而问他：“你到底什么时候来上班？”
  晏深：“我有说过要来？”
  陆嚣：“那你闲着干什么？”
  晏深：“你哪只眼睛看我很闲？”
  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能来给沈鱼出气，不能来上班，这个公司没他得倒闭。
  *
  VT生活部。
  沈鱼坐在工位上，如置身菜市场，关系融洽的同事们，成了互相竞争的摊主，你攻击我的小青菜不新鲜，我攻击你的西蓝花里有虫子。
  总之，争吵很激烈。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两个多小时，至今没统一选题，每个人都觉得别人的选题是垃圾，中途还动过几次手，把自己的鞋脱了扔到对方工位上，制造气味炸弹。
  外卖的到来，解救了沈鱼。
  沈鱼站起身，说了第一句话：“不然……先吃饭？”
  她的声音不大，但说到关键。
  争吵声戛然而止，下一秒，打鼓声此起彼伏。
  钟主编赶紧叫停：“吃饭吃饭，先吃饭。”
  他早就被吵的头疼了，拎起一盒饭躲回办公室。
  早就过了饭点，吵架的时候没感觉，这会全都跟饿狼似的，一人拿了一盒饭就开吃。
  “小沈，多少钱？”有人吃的时候还没忘这茬。
  沈鱼也没穷大方：“二十五一盒。”
  很快，生活部的大群里，同事们陆陆续续给她转钱，还向她道谢。
  沈鱼一一收了款。
  这会没人吵架了，全在吃饭，吃到半饱的时候才又有说话声。
  “朱姐，你下午走不掉了，谁去幼儿园接孙子？”
  “哎，没人，我一会给老师说一声，上一天延迟班，等他妈下班去接。”
  另一边，也有人聊天。
  “魏哥，我那个小老虎，哪天能勾完，孙子天天催我呢。”
  魏哥就是喜欢在办公室打毛线勾针的同事。
  魏哥：“还没排到你呢，且等着吧。”
  “嗨你这人，还拿乔上了，我看啊，要是失业了，你勾小玩意都能养活自己。”
  “那我就去卖包子，你们不总说我包的包子是一绝。”
  “我可以开个摄影工作室。”
  “那得先说好，我们去拍照得打折。”
  “打骨折。”
  “哈哈哈。”
  不知不觉间，那股熟悉的松弛感又回来了。
  沈鱼看着，听着，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
  下一秒，她扔了筷子就往主编办公室跑。
  “钟主编，我有一个想法。”
  钟主编被吓的噎了下，没好气的瞪她：“有想法就有想法，一惊一乍的，要吓死我啊。”
  沈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给他倒了杯水。
  钟主编接过杯子，指指椅子：“坐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