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深渊低语

  轰隆——！
  脚下的巨舰猛地晃了一下！整个甲板都在震！
  “地震了？”赵大宝扯着嗓子喊。
  “不是！”我一把扶住旁边快要倒塌的铜柱。
  “不是地震！”
  我一把死死抓住旁边一根铜柱子。
  “这玩意儿…在动！”
  青铜巨舰开始剧烈晃动起来。
  海水直接从甲板边上漫进来，冰冷刺骨，瞬间湿透了裤腿。
  圆台中间那个黑洞洞的入口，发出一种怪异的“呼呼”声。
  像是在鲸吞海水。
  “要沉了！”林队声音都变了，“快跳进去！洞口要被淹了！”
  没时间犹豫。
  我直接纵身跳进黑洞洞的入口。
  石阶又窄又滑，还湿漉漉的，歪七扭八地向下盘旋。
  身后传来赵大宝的咒骂声，还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操他奶奶的！又是洞！老子这辈子钻过的洞，比耗子都多！”
  手电光在幽暗的甬道里晃动。
  墙壁上，一道道抓痕映入眼帘，像是被什么利器硬生生划出来的。
  一开始，我以为是铜锈的痕迹。
  走近了细看，才发现是一些古怪的刻痕，排列得很有规律，绝对不是天然形成的。
  “人为的。”林队手指轻轻划过墙面上的刻痕，声音压得很低，“年代非常久远了，但肯定是人刻上去的。”
  赵大宝抹了把脸上的汗，粗声粗气地说：“谁他妈吃饱了撑的，跑这种鬼地方来刻字？”
  “嘘——”赵清娥突然竖起手指，脸色白得像纸，“听！”
  我们都屏住了呼吸。
  甬道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水声。
  不是海浪拍打礁石的那种声音。
  更像是某种黏稠的液体，在缓慢流动。
  手里的面具越来越烫。
  青铜纹路也跟着心跳，一下一下地闪烁着幽光。
  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我，催促我继续向下。
  “走。”我沉声说。
  石阶仿佛没有尽头，一层接着一层，向下延伸。
  每走一段路，就会遇到一个小平台。
  平台上都立着一根青铜柱子。
  柱子上，雕刻着奇特的符文，和墙上的刻痕相互呼应。
  “这些符号，”赵清娥虚弱地靠在赵大宝身上，断断续续地说，“祭司的记忆里…有…很古老的文字…记录着…通往‘归藏’的路……”
  过了第七个平台。
  通道豁然开阔。
  眼前出现一个圆形石室，比之前见过的所有房间都要大得多。
  石室中央，摆着一张石桌。
  周围，散落着一些破损的器具，还有几口已经腐烂的木箱子。
  “有人住过。”林队举起枪，警惕地环顾四周。
  手电光扫过。
  石桌上，摆着几个锈迹斑斑的罐子。
  旁边，是一盏早已熄灭的油灯，还有几支断裂的蜡烛。
  墙角，堆着一堆破布条，和一些看不清字迹的残破纸张。
  “这…不会是老刘头以前待的地方吧？”赵大宝咽了口唾沫。
  我走近石桌，手电照着那些罐子。
  都空了。
  只有底部，残留着一些干涸的青铜色痕迹。
  罐子外壁的花纹，和我胳膊上的青铜纹路，几乎一模一样。
  “是他。”我肯定地说，“老刘头来过这儿。”
  林队没说话，快速检查着石室的每个角落。
  赵清娥则被墙壁上的刻痕吸引住了，手指轻轻描摹着那些古老的纹路。
  “奇怪…”她喃喃自语，“这些，不像是祭司用的符号…更像是…某种计算方式……”
  赵大宝百无聊赖地在石桌边转悠，突然脚下绊了一下。
  “我去！”他稳住身形，踢了踢脚下的石砖，“这砖…松了。”
  我们都看向他。
  赵大宝蹲下身子，手指探进石砖缝隙，猛地一掰。
  “咔嚓”一声脆响。
  一块方形石砖被掀开，露出下面黑洞洞的空间。
  “嘿！”他得意地伸手进去，摸索了几下，掏出一个金属盒子，“这破地方，果然有猫腻！”
  盒子是青铜做的，锈迹斑斑，巴掌大小。
  正面，有个奇特的转盘锁。
  “密码锁？”林队凑过来，仔细端详。
  转盘分三层，每层都刻着一些和墙上相似的符号。
  我拿出面具，靠近盒子。
  面具上的纹路，立刻亮起微光。
  “有反应。”我低声说。
  龙印在血管里躁动起来。
  一股陌生又熟悉的知识，涌入脑海。
  那些符号，突然变得可以理解了。
  不是我去读懂它们。
  而是身体，本能地识别出它们的含义。
  “这是…计数方式。”我盯着转盘，手指不由自主地开始拨动，“三道锁，三个数。”
  赵大宝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哥们儿，你怎么知道转哪儿？”
  我摇摇头：“不知道，就是…感觉知道。”
  第一层，转到一个像弯月的符号。
  第二层，是像蛇一样扭曲的线条。
  第三层，是三个并排的点。
  每转动一下，胳膊上的纹路就跳动一下。
  当三层全部对准特定的位置时——
  “咔哒。”
  盒子开了。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纸张泛黄，但保存得还算完好。
  林队接过纸，小心翼翼地展开。
  是一张手绘地图。
  用深浅不同的墨水，描绘出复杂的通道结构。
  地图边缘，写着一行小字：“去找神祇的镜子。”
  “神祇的镜子？”赵大宝凑过来，“又是什么幺蛾子？”
  就在这时。
  石室深处的墙壁，突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
  一道细缝，从上到下，裂开了。
  “有东西在动！”林队一把将我拉到身后，枪口对准那道裂缝。
  裂缝越来越宽。
  最终，形成一个勉强能让人通过的洞口。
  洞口后面，是一条向下的斜坡，铺着一层薄薄的青铜片。
  在我们手电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我抬脚，朝前走去。
  手里的面具，震动得更厉害了。
  “你们看。”赵清娥突然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标记，“这里…老刘头画了个圆圈，标着‘入口’。”
  我看向那个位置。
  正是我们现在所在的石室。
  而那道新裂开的缝隙，正好对应着地图上标注的路径起点。
  “他早就知道这地方。”林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震惊，“老刘头不仅来过，还摸透了整个结构。”
  “走吧。”我决定继续前进，“答案，应该就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