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死地血月

  李正也感到胸前灼热难忍，血契印记上的黑色裂缝在疯狂扩张，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撕裂。
  “这玩意儿在吸收我的力量！”他猛地后退几步。
  “不，不是吸收，是……呼唤。”哈斯图急忙解释。
  “它在尝试……重新融合五方力量！”
  黑鹰捂着胸口，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融合力量？它想干什么？”
  “上面！”哈斯图猛地抬头，声音都变了调，“血爪——他们来了！”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山崩地裂般的巨响，整个地下空间剧烈摇晃，灰尘碎石哗哗直掉。
  几人脸色骤变，也顾不上那艘诡异的飞船，连滚带爬地冲回地面。
  眼前的景象让李正倒抽一口冷气。
  祭坛边缘那层薄薄的光盾忽明忽暗，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光盾外面，黑压压一片，全是狼！
  至少上百只！
  这些狼体型膨胀得吓人，毛发稀疏，露出布满诡异黑色纹路的皮肤，腥臭的口水滴落在地，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一双双眼睛里全是渗人的紫色幽光。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狼群后面，还站着几十个人。
  他们个个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同样闪烁着紫芒，右手无一例外地扭曲、异化，变成了覆盖着黑色纹路的狰狞兽爪。
  李正甚至在里面看到了几个昨天还在一起喝酒吃肉的部落头领！
  “他们…他们都被血爪控制了！”哈斯图的声音发抖，透着前所未有的恐惧，“比我想的还快！太快了！”
  威卡被苏月娜搀扶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嘴唇毫无血色。
  “是冲我来的…”她喃喃道，“那链子在拉我过去…让我加入它们…”
  “撑住！”苏月娜紧紧抓住她，“别被它弄走了！”
  狼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夜影慢悠悠地踱步而出。
  这家伙比上次见面时更不像人了。
  他全身的皮肤像是干裂的河床，一道道裂缝里渗透出不详的紫色焰火，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高温扭曲空气般的波动。
  “血契双子，”夜影开口，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金属在摩擦，“还挣扎什么？合体才是你们的归宿。”
  “呸！你个鬼东西！”黑鹰朝地上啐了一口血沫子，胸口的起伏剧烈。
  夜影咧嘴，那动作在他扭曲变形的脸上显得格外惊悚。
  “血月马上就出来了，跑不掉的。”
  他随意地抬起手，轻轻一挥。
  “嗷——！”
  所有的狼和被控制的人类，像是接收到指令的傀儡，同时发出一声怪异刺耳的嚎叫，疯了一样朝着防护光幕猛冲猛撞！
  光幕剧烈摇晃，外围镶嵌的一颗拳头大的晶石应声碎裂！
  整个防御体系瞬间黯淡下去一大截。
  “顶不住了！”哈斯图急得跺脚，猛地转向李正和黑鹰，“没时间了！选！要么合体，要么一起死！”
  “选什么？”李正吼了回去，“那不是找死吗？”
  “没有第三条路！”哈斯图眼珠子都红了，“五方封印必须全部打开！要么重新变成一个完整的，要么全部玩完！”
  “合个屁！”李正指着他，“你不是说少一个吗？第五个在哪儿？”
  话音刚落，威卡猛地弓起背，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指甲深深抠进地里。
  她体内那些代表诅咒的纹路疯狂地扭动、亮起，整个人像是要被撕裂。
  但诡异的是，她的眼睛没有彻底变成野兽的竖瞳，反而呈现出一种怪异的割裂感——一半是狼的金色，一半却顽强地保持着人类的褐色。
  “威卡？”苏月娜吓了一跳，下意识松开了手。
  威卡缓缓站直了身体，不再是之前那种痛苦蜷缩的样子。
  她全身迅速覆盖上一层细密的灰色短毛，但体态却维持着人类的挺拔，神智也异常清醒。
  更不可思议的是，她手臂上那些原本紫黑色的诅咒纹路，此刻竟然泛起了柔和的、如同湖水般的湛蓝色光芒。
  “我好像…明白了…”威卡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这不是外面来的…是里面乱了…”
  她抬起泛着蓝光的手臂。
  “诅咒之链…它本身就是第五部分。”
  “什么？！”
  这下，连哈斯图都懵了。
  “那个被叫错名字的‘狼神’，它的核心是‘平衡’。”威卡继续说着，像是念诵着某种古老的真理，“力量、智慧、魂灵、杀戮…还有——约束！”
  她一字一顿。
  “第五部分，不是什么狗屁良知，是‘约束’！”
  啪嗒。
  哈斯图手一松，骨杖砸在石板上。
  “约束…怎么会是约束…”
  “没错…”瑞恩突然插话，那双黑金交织的眼睛看向威卡，“那么强的力量，要是没个‘刹车’，自己就把自己玩死了。肯定得有约束。”
  威卡朝瑞恩那边略略偏了下头，算是回应。
  “它原本是用来‘刹车’的，是稳定器…”
  她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刚从窒息中缓过来的艰涩。
  “被硬生生撬开，弄坏了，才变成现在这样…磨死人…”
  轰——！
  又是一记沉闷的重击！
  这次声音更近，震得脚下石板都微微发麻。
  头顶防护光幕连接处，第二颗硕大的晶石应声炸裂，碎块四溅！
  光幕猛地一黯，几乎快要变得透明，外面那些扭曲的影子更加清晰，狰狞的面孔几乎贴了上来。
  狼嚎和傀儡的嘶吼混杂在一起，像是无数尖锐的爪子在疯狂刮擦着耳膜，一声高过一声。
  夜影那破锣似的笑声再次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哈哈哈！没戏唱了！都给我乖乖等着！”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呃啊！”
  苏日娜和苏月娜同时发出一声痛呼，不约而同地弯下了腰。
  苏月娜手臂上那些之前被瑞恩激活的符文疯狂闪烁，光芒刺眼。
  而苏日娜，她捂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正隔着衣服透出越来越强的幽蓝色光芒！
  “这…这是什么？”苏日娜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那光芒几乎要将她的手掌映透。
  瑞恩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母亲滚烫的脸颊。
  “妈…你身体里也有。从怀上我的时候，就有了。”
  “胡说！”苏日娜完全无法接受，“我怎么会…我就是个普通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