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血祭

  “巴特尔？”李正的声音有些发抖，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拄着草原王旗的那个人，正一步步走来，好像随时都会倒下。
  破烂的铠甲，数不清的伤痕。
  苏日娜直接喊了出来：“父亲！”
  她激动地想要跑过去，却被李正一把拉住。
  “小心，别中了女帝的招。”李正的声音很低。
  巴特尔笑了，很苦涩的那种。
  “不愧是草原之王，还挺警觉。”他慢慢地抬起手，在脸上一抹。
  竟然撕下了一张面皮！
  下面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黑鹰？”苏日娜更惊讶了。
  那人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我不是黑鹰。”
  “我是火狼部最后的守护者，等这一刻，等了一千年。”
  女帝尖叫起来，声音刺得人耳朵疼：“是你！一千年前就该弄死你！”
  “女帝，或者说，黑狼之魂。”守护者把草原王旗往地上一杵，“你永远也别想真正控制草原，你根本不懂什么是草原的灵魂。”
  女帝哈哈大笑：“灵魂？老娘要的是力量！今天所有挡路的，都得死！”
  她双手举过头顶，天上的乌云转得飞快，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黑色的闪电不要钱一样劈下来。
  守护者转过身对李正和苏日娜说：“只有你们能阻止她了，火狼血脉加上草原之王，才能唤醒真正的草原之心。”
  “我们该怎么做？”李正急切地问。
  守护者指了指苏日娜手里的金矛：“那是千年前封印黑狼的家伙，被她的黑气污染了，现在又被火狼血脉净化了，可以再用一次。”
  女帝像是感觉到了危险，发了疯一样冲过来。
  守护者想都没想就挡在了前面，草原王旗发出耀眼的光，形成一道屏障。
  “快！”守护者大喊，“我顶不了多久！”
  李正和苏日娜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握紧了金矛。
  两人的血再次融合，金矛上的光芒亮得吓人，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直奔女帝的心脏！
  女帝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开始崩溃。
  但就在快要成功的时候，她却突然狂笑起来：“蠢货！这正是我想要的！”
  金矛刺进去的瞬间，女帝身体里爆发出冲天的黑雾，像有生命一样缠上了金矛，顺着矛身就往李正和苏日娜身上爬。
  “卧槽！”守护者大惊失色，“她要通过金矛吞噬你们的力量！”
  李正感觉到一股冰冷黑暗的力量顺着胳膊往身体里钻，草原之心的金光正被一点点吞噬。
  苏日娜的脸色也变得煞白，火狼血脉的力量被飞快地抽走。
  “快放手！”守护者急得大喊。
  “不行！”李正死死地咬着牙，“一放手，她就彻底完蛋了！”
  女帝的笑声越来越狂，黑雾也越来越浓，眼看着就要把李正和苏日娜整个吞进去。
  就在这要命的关头，一声狼嚎从远处传来，震得人头皮发麻。
  所有人都愣住了——那声音里的力量，比草原之心和黑狼之魂还要古老、还要强大。
  山的那边，一头巨大的白狼慢慢地出现了。
  它像一座小山那么大，毛发雪白，眼睛像两个月亮，每走一步都地动山摇。
  “白狼王！”守护者直接跪下了，激动得眼泪鼻涕一起流，“您终于回来了！”
  女帝吓得尖叫：“不可能！你不是早就没了吗！”
  白狼王没搭理她，只是慢慢地走向战场。
  它走过的地方，枯草重新变绿，黑雾消散，就跟带来了生命似的。
  李正突然明白了：“它才是真正的草原之心！”
  守护者点点头：“白狼王是草原的创造者，千年前为了封印黑狼，它把自己的大部分力量都给牺牲了，化成了三块火种，散落在草原各处。”
  白狼王走到战场中间，低头看着被黑雾缠着的李正和苏日娜。
  它低下头，用大鼻子轻轻碰了碰两人。
  温暖的力量瞬间涌进身体，李正感觉草原之心的力量彻底被激活了，体内的金光暴涨，轻轻松松就把黑雾给驱散了。
  苏日娜也恢复了力量，火狼血脉的红光和草原之心的金光交织在一起，完美！
  “就现在！”守护者大声喊道，“用金矛封印她！”
  李正和苏日娜同时发力，金矛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彻底穿透了女帝。
  女帝发出最后的惨叫，身体碎成无数黑色碎片，被金光彻底净化。
  天上的乌云散开，阳光重新洒在大地上。
  战场上，草原战士和北疆铁骑都在欢呼。
  乌力吉走到李正身边，单膝跪地：“草原王，北疆愿与草原永结同盟，以后一起守护这片土地。”
  李正扶起乌力吉：“草原感谢北疆的帮忙，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白狼王发出低吼，很满意，转身要走。
  “等等！”苏日娜急切地问守护者，“它要去哪儿？”
  守护者笑了笑：“回草原去。白狼王的活儿干完了，它会再次沉睡，直到草原下一次有麻烦的时候。”
  白狼王最后看了李正和苏日娜一眼，很欣慰，也很期待。
  然后，它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化作无数光点，融进了草原的每一寸土地。
  守护者也开始变得透明：“我的活也干完了。火狼血脉和草原之王已经在一块了，草原的以后就交给你们了。”
  “等会儿，你到底是谁啊？”李正赶紧问。
  守护者笑着说：“我是千年前最后一位草原王，也是第一个守护火狼血脉的。”
  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只留下一句话：“草原不灭，一直传下去。”
  战场慢慢安静下来，李正站在圣湖边，看着远方慢慢恢复生机的草原。
  苏日娜走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
  “草原会好起来的。”
  李正点点头。
  哈日巴图带着一群草原战士走过来，他的伤已经好了，脸上是久违的笑容：“王爷，各部落的首领都来了，他们想见草原的新王。”
  “走吧，还愣着干啥呢？”苏日娜推了李正一把。
  “李正，你在想啥呢？”
  苏日娜的声音打断了李正的思绪，她端着碗热汤，递了过来。
  李正接过碗，热气扑在脸上：“总觉得赢的太顺了。”
  “黑狼意识真的就这么没了？”他喝了口汤，有点烫舌头。
  篝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旁边坐着个跟苏日娜长得贼像的姑娘，正是刚从黑狼意识控制里逃出来的苏月娜。
  她开口了，声音有点低沉：“不，它没完全消失。”
  “黑狼的意识太强了。”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