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草原之心

  “乌力吉？”李正几乎要跳起来，“找他还不如直接投降！”
  “不需要他本人。”黑鹰冷静道，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纸，“我从他随身物品中找到了这个。”
  那是一张古老地图，边缘已经泛黄。苏日娜接过来，仔细查看：“这是通往冰封之地的路线？”
  “没错。”黑鹰点头，“乌力吉家族世代是引路人，他们血脉中流淌着对雪原的熟悉。”
  正当三人研究地图时，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赵三满头大汗地冲进避难所，身上还带着血迹。
  “王爷！出大事了！”赵三跪倒在地，“女帝军队已占领圣湖！”
  “圣湖？”李正与苏日娜同时变色。圣湖是草原各部落共同的圣地，传说中草原的生命之源。
  赵三喘着粗气：“不仅如此，我还发现了第三块火种的线索——它就在圣湖底部！”
  “你怎么知道？”
  “北部的一个老萨满告诉我的。”赵三递上一块石板，“这是他给我的古老预言。”
  石板上刻着简单图案：三团火焰围绕一个湖泊，湖中央有个心形图腾。
  黑鹰一把夺过石板，神情罕见地波动：“草原之心！传说是真的！”
  “什么传说？”
  “三块火种归一，唤醒草原之心。”黑鹰声音低沉，“那是草原最古老的守护神，只在草原生死存亡之际才会现世。”
  李正陷入沉思。女帝军队已占领圣湖，意味着他们必须直面主力军。而北疆联军尚未到达，这几乎是一场必败之战。
  “我们必须行动。”李正猛地站起，“不能让女帝拿到全部火种！”
  “但我们人太少了。”苏日娜担忧道。
  李正环顾四周，避难所内仅剩百余名伤痕累累的战士。面对女帝十五万大军，他们简直如蝼蚁般渺小。
  “人少又如何？”李正咬牙，“草原的未来就在今日，宁可战死，也不能坐以待毙！”
  众人沉默片刻，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哈日巴图带着三百名骑兵归来了！
  “王爷！”哈日巴图身披血迹斑斑的皮甲，“我听说女帝占领了圣湖，特地多绕了路，招集了一些忠心的弟兄！”
  李正重重拍了拍他肩膀，转向众人：“准备战斗！我们明日出发，直捣圣湖！”
  当晚，李正独自站在避难所外的高崖上，远眺草原。曾经无边无际的绿色已被烧成焦黑，只有零星几处依然保持着生机。
  “睡不着？”苏日娜走到他身旁。
  李正摇头：“明天可能是最后一战了。”
  “你害怕吗？”
  “不是害怕。”李正望向星空，“只是不甘心。草原已经这样了，我还能守护什么？”
  苏日娜轻轻靠在他肩上：“至少还有草原的魂。只要我们还活着，草原就不会死。”
  双手交握，两人静静站立，让夜风带走所有忧虑。
  翌日拂晓，李正率领四百名骑兵，悄然向圣湖进发。黑鹰带着二十名精锐斥候在前方探路，随时准备应对埋伏。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看到了圣湖。那是草原上最大的湖泊，湛蓝如玉，四周原本是葱郁草场，如今却布满了女帝的黑色军帐。
  湖边，一座巨大的祭坛已经建成，无数女帝士兵在周围巡逻。祭坛上燃着诡异的蓝色火焰，几名身着黑袍的巫师正在进行某种仪式。
  “那是在干什么？”苏日娜眯起眼。
  黑鹰面色凝重：“他们在尝试召唤草原之心，但方式错了。草原之心只会回应真正的草原之王，而非外来侵略者。”
  李正观察了片刻，制定了计划：分三路攻入，黑鹰带他潜入湖底寻找火种，苏日娜率骑兵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哈日巴图负责阻断女帝主力增援。
  “成败在此一举。”李正望向众人，“记住，我们战斗不仅为自己，更为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
  夜幕降临，行动开始。苏日娜率领两百骑兵从东侧突袭，点燃了女帝军营的粮草。火光冲天，惊呼四起，大批女帝士兵奔向火场。
  趁乱，李正和黑鹰穿着从女帝士兵身上剥下的铠甲，混入湖边巡逻队伍。两人逐渐接近湖心，当确认四周无人注意后，迅速潜入水中。
  湖水冰凉刺骨，能见度极低。黑鹰从怀中取出一颗夜明珠，照亮前方。随着下潜，他们看到了令人震撼的景象——湖底竟是一座古老的水下城市遗迹！
  “这就是传说中的草原王城。”黑鹰声音透过水波传来，“千年前，草原文明最鼎盛时期的中心。”
  两人游向中央广场，那里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像，形似一头狼，双眼原本应该镶嵌宝石，但此刻空洞洞的。
  “第三块火种就在那里。”黑鹰指向石像的胸口，那里有个心形凹槽。
  李正游上前，发现凹槽大小正好适合嵌入火种。他取出两块已获得的火种，犹豫了一下。一旦放入，会发生什么？
  正当李正准备嵌入火种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水中响起：“师弟，没想到吧？我一直在等你。”
  李正猛地转身，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站在他身后的，竟然是已经“死去”的师兄阿木尔！
  “阿木尔？你没死？”
  “死？”阿木尔冷笑，身上泛着诡异的蓝光，竟能在水中说话，“我当然没死，而是获得了新生。”
  “你投靠了女帝？”
  “投靠？不，是合作。”阿木尔游近一步，“女帝给了我复仇的机会，而我给了她草原的秘密。”
  李正这才注意到，阿木尔背后浮现出数十名同样泛着蓝光的水中杀手——女帝的秘密部队！
  “交出火种，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阿木尔伸出手。
  “休想！”李正怒吼，迅速将火种嵌入石像胸口。
  石像双眼突然亮起红光，整个湖底开始剧烈震动！阿木尔大吼一声，挥刀向李正袭来。两人在水中展开激烈搏斗，刀光如电，水波翻腾。
  阿木尔身法诡异，似乎完全不受水的阻力影响，几刀就将李正逼入绝境。就在关键时刻，黑鹰猛地撞向阿木尔，替李正挡下致命一击。
  “快激活石像！”黑鹰胸口鲜血涌出，染红了周围的水，“只有你能唤醒草原之心！”
  李正转身将最后一块火种推入石像额头。三块火种同时发光，石像通体变成赤红色，眼中射出两道刺目光芒！
  整个湖底猛烈震动，阿木尔和他的手下被突然爆发的能量冲击得四散而逃。李正拖着重伤的黑鹰，拼命向湖面游去。
  湖面上，苏日娜正率领骑兵与女帝军队激战。突然，整个圣湖开始沸腾，湖水温度骤升！一道冲天火柱从湖心喷发而出，照亮了整个夜空！
  湖水迅速蒸发，露出了湖底的古城遗迹。
  而在城市中央，那座巨大的石像缓缓升起，变成了一头真正的巨狼！
  它通体赤红，双眼如火，身上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烈焰——传说中的草原之心，现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