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献女求存

  听到这话，沈佳音心头闷得慌。
  刚刚啜的那杯茶水，苦涩在嘴边蔓开，“父亲让我如何出力？”
  “萧指挥使待你不同，你和求他。”沈崇阳说到这里，逐渐激动起来，“你姿态放软些，嘴甜些，好好哄住萧祈。”
  抓住一个男人的心，无外乎就这些技巧。
  沈崇阳觉得，两个女儿里，身段样貌性格都是沈宜宁比较好，不知道萧指挥使怎么就看上了这个无才无貌，性格还不讨喜的沈佳音。
  换做是小女儿沈宜宁，她那么善解人意，沈崇阳觉得他都不需要开口。
  这些都是后院里姨娘讨好父亲的招数，沈佳音见了不少，“然后呢？”
  “自然是去求情。”沈崇阳耐着性子和她好好说，他这个当父亲的都低声下气了，沈佳音还在拿乔。
  沈佳音没再说什么，含糊应下。
  覆巢之下无完卵，她如今还在沈家，就不会眼睁睁看沈家落难。
  *
  常乐公主府。
  公主偏爱奢华，富丽堂皇的公主府换上了银装素裹的缟素，小郡王的灵堂设在偏殿。
  常乐趴在棺椁上面，看到棺椁里泡得发胀的人，哭得眼睛周围肿胀起来。
  卢驸马神色凝重，边扶着常乐公主，拿绢帕给她擦泪，“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常乐已经哭昏了一次，醒来后不管不顾跑来灵堂，想多看孩子一眼。
  她推开驸马，“你为什么放任他一个人跑出去，不知道延儿贪玩吗？”
  卢驸马被她推搡开，捏紧了手里给她拭泪的帕子，“是我不妥。”
  常乐看到他只会哄人，只会擦这两滴没用的泪眼，顿时来了气，“让你入朝为官你不去，让你照看孩子，延儿那么小，你还管不住。”
  “我说过几次，让延儿去习文练武，是你说他还小，放任他玩闹。”卢驸马早就不满常乐过于宠溺孩子。
  常乐伸手去摸孩子苍白的脸，唇畔血色全无，“他是凤子龙孙，我会为他铺上一条坦荡仕途，我只要求你照看好延儿。”
  她看到驸马心里就窝火，一个孩子都看不住。
  “延儿玩闹就罢，找个上进的孩子陪他玩耍，也是能带回正途，是殿下纵容他胡乱找玩伴，延儿之前就和沈家小子有龃龉。”
  “殿下纵容延儿，就该严格约束延儿身边的人，让他们提起精神来伺候。”
  “延儿躺在这里，殿下就没有半分惭愧吗？”
  卢驸马早不满常乐公主的作为，看在延儿的面上，一直容忍，现在孩子没了，也不忍了。
  “你和我撒气干什么，有这个时间，不如想想给延儿报仇。”常乐那双充血的眸子里，闪着厉色。
  “延儿最怕冷了，下葬那天，我要沈钰容给陪葬。”
  卢驸马拽紧了手里的帕子，延儿还躺在她身边，常乐还想着好勇斗狠。
  常乐看他往门口走，尖声叫住，“你去哪？”
  “回屋。”卢驸马没回头，径直往外走。
  成婚之初，常乐性子很不错，充其量是骄纵了点，他乐意宠着。
  自从她太子兄长自焚，常乐就变了个人，开始拉拢朝臣，玩弄权柄。
  “延儿也是你的孩子，我不许你走。”常乐跑过去，把人扯住。
  “我要你去扳倒沈家，都是他们教子无方，让沈钰容带坏了延儿。”
  卢驸马看她红着眼癫狂的样子，甩开她手，“延儿躺在这里，我很痛心。”
  “我已经让人把延儿的玩伴送回去。”
  “殿下你好好冷静。”
  卢驸马走得果断，头也不回，常乐急叫起来，“卢翰，你算什么父亲。”
  常乐直挺挺站在原地，风里飘来一串冰冷的话，“公主节哀。”
  常乐站在灵堂前院，风干了泪痕，她叫来身边管事，“我要见崔黎。”
  沈家。
  沈崇阳在书房里坐立不安，刚开始担忧沈钰容安危，冷静下来细想，有危险的何止沈钰容。
  常乐公主的孩子死在沈家人手上，公主不可能放过沈家，不管是仇恨，还是脸面。
  沈崇阳写了两封信送出去，就听门房的仆从说，沈钰容回来了。
  沈佳音不知道这些，这个整天没闲下来，心累得慌，早早就睡下。
  第二天早晨，沈佳音也早早地出府，像是在躲什么脏东西。
  “沈姐姐，沈钰容这次闯了很大的祸吗？”宴桢看出沈佳音是在躲人，厨房的早膳还没做好，她就出府了。
  “和你没关系，你不用担心。”沈佳音安慰他，昨晚郑蕴来了她屋子一趟，打起了宴桢的主意，半夜要把宴桢强行带走。
  有兰黛在，郑蕴掳人计划没成功，不过沈佳音放心不下宴桢一个人在府里，就把宴桢也带上了。
  马车帘子掀起一角，兰黛从外面递进来一封东西，“萧大人给沈姑娘的信。”
  麻烦他彻查的事情，这么快就有结果了，沈佳音急忙打开那封信，里面装着一封拆开印信的信。
  一封信又一封信，萧祈买的什么关子？
  沈佳音不禁好奇，扒开信纸仔细看，眉心拧成结，“真是……病急乱投医。”
  宴桢见沈姐姐神色不对，探过脑袋去看，沈姐姐捏着信纸的指节发白。
  他视线落在信上，字迹比印刷的还端正，内容不长，粗粗看一眼就读完了，“沈大人是要卖女儿！”
  【沈家蒙难，恐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三女如今到了出嫁的年龄，要是萧指挥使不嫌弃，望能收容一二，祸不及出嫁女，万分感激。】
  这是沈崇阳写给萧祈的信，萧祈看了内容之后，把信原封不动拿给沈姐姐看。
  “还有一封。”宴桢读着也心寒，正想安慰两声，他眼尖，看到信封里藏着的字条。
  沈佳音捏着信纸的指尖发颤，她接受沈家所有人都不关心她，万没想到沈崇阳这么干脆，反手就把她卖了。
  听到宴桢的话，沈佳音去拆另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