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恍然大悟

  清骊傻眼了，她看了看宋翊，后者面色也不太明朗。
  只听宋翊又说，“来人，将人带进来。”
  十一进门，一把将在马厩领差的一个小厮扔在地上，这小厮浑身是伤，这会儿闭着眼睛像是昏迷了。
  芳儿一头雾水地停止哭泣，兰儿却汗毛倒起浑身发颤。
  春喜上前泼了一杯凉茶在小厮脸上，“行了别演了，既然都来了这里就如实说吧。”
  小厮不再装死，起身跪着磕头，“世子饶命，世子饶命，都是兰儿姑娘出的主意，她说能让小的占到便宜还不用管后面的事，小的也是鬼迷心窍，这才玷污了芳儿姑娘……”
  兰儿瞳孔震荡，“胡说！你冤枉人！”
  小厮不服气与兰儿争辩，芳儿复又哭得更加大声，宋翊将手边被子摔在地上，屋里瞬间变得安静。
  “既然这样，犯了错就要受到惩罚。”
  兰儿知说什么都没用了，遂破罐子破摔，“宋翊，你不能这样对我，你得娶我，不然我便去跟圣上揭发你，强占自己弟弟的妻子，藐伦悖理，不忠不孝！”
  宋翊眼神都不屑给出一个，对十一抬了抬手，不出片刻那小厮和兰儿就彻底没了声音。
  清骊再看一眼芳儿，心里到底是不忍，“别哭了，恶有恶报，你若是想留下这个孩子，我可以帮你。”
  芳儿突然改口，“不，大奶奶，我不要了，这个孩子奴婢不要了。”
  清骊点头，“好，我去替你找大夫。”
  芳儿跪在地上，“大奶奶，奴婢一辈子都会忠于您，不忘您的大恩大德！”
  这事便如此告一段落，二房那边出事后，宋明昌带着二夫人棺椁，和宋敏之回鄂州老家安葬。
  府里风平浪静地过了一段日子，小半年的时间，大夫人和老祖宗罕见一次都没有来寻清骊。
  老祖宗是因为忙着给徐萦萦找夫家，而大夫人则是被宋翊逼得没办法出来，而且自从知道云漪是亲生孙女后，更加离不开这个孩子，所以对这孩子的亲娘也就没那么恨了。
  况且，宋翊犯出这么一件惊天动地的伦理大错，也不能自家里闹起来，这和给异己之士递脖子有什么差别。
  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
  芳儿和小翠处得来，二人说话时你一言她一语很有意思，总是将清骊逗得笑出声。
  清骊这日正在碎竹轩梳妆，小翠道，“大奶奶，您好像又变美了。”
  芳儿说，“女人啊，只要日子过得好了，就是会越来越好看的。”
  小翠赞同，“可不是嘛，世子整天将咱们大奶奶当成眼珠子看着，冷了热了都不行，可不得顺心如意啊。”
  “大奶奶这日子要是给别人看去都得眼红。”芳儿艳羡，“大奶奶，您可知有多少女子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别说这种公爵人家，就是寻常商贾，有些钱财都要三妻四妾呢。”
  清骊听着有些疑惑，“一生一世一双人？”
  芳儿道，“对啊，大奶奶，世子在您之前，院里其实没有一个伺候地，我们几个也都是世子用来搪塞别人的。”
  小翠惊讶，“什么，你是说世子一次都……”
  芳儿嗯了一声，“世子有时会来我们屋子里坐上一两个时辰，通常不会过夜更什么都不做，我们几个私下也曾为了争宠，对外人谎称真的伺候了，但日子长了，也瞒不住，大家都差不多。”
  清骊始终不问宋翊这些事，宋翊也较着劲儿，就是不开口主动解释。
  他二人都知道，关于这件事，彼此的态度是对方心里的一根刺，如今这样知晓了，清骊突然恍然大悟。
  原来是在乎的，不管怎么欺骗自己，她都是在乎的，还有宋翊，这个男人在乎的她也明白了。
  就像最开始决定再次嫁进国公府，嘴里都是为了云漪，为了桦姨娘，其实她该明白的，也有一部分隐秘的，难以启齿的爱意。
  是啊，宋翊为了自己，能做的都做了，尽管最开始并不美好，但内心深处的变化无法自欺。
  她有些迫不及待，想见宋翊，想把这男人期待的话都说给他听。
  清骊命人去找，可带回来的却是噩耗。
  “大奶奶，沈府来人了，说您就是他们府里的二小姐，来此认亲想要接您回去。”
  小翠说完，清骊站起身，问道，“都有谁？”
  “沈老爷，沈夫人，还有桦姨娘。”
  “昭谨回来没有？”
  小翠答，“春喜说，世子正在往回赶。”
  ……
  清骊在小翠和芳儿的陪伴下来到慈宁居。
  慈宁居里除了大房和沈家人，还有宋敏之，清骊霎时就明白了原委。
  沈忆山一见到人立即上前，“清骊，为父就知道你还没死！”
  清骊退后一步，“这位大人，妾身名唤田梨儿，与您并不相识，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吴氏站起身，“你这丫头还在演，没想到你竟会如此大胆，敢这样勾引自己的大伯，眼看着奸人谋害亲夫，却与别的男人双宿双飞！”
  大夫人道，“沈夫人，谨言慎行，世间事岂是你红口白牙就能断定的。”
  吴氏一个六品小官的夫人，在大夫人面前自然不太敢造作，她说，“这个贱丫头后脖颈下一掌处有一块莲花红胎记，边界很清晰，若是这人没有，我们便信她是田家人。”
  大夫人有些慌，清骊道，“好啊，我愿意给你们查验，只是若是我没有这块胎记，沈夫人特意前来如此质疑我，不能一点代价都不出吧。”
  吴氏胸有成竹，尤其是在看到桦姨娘的恐惧脸色后，“若是你没有这块胎记，我愿意对你三拜九叩谢罪。”
  “不够。”
  吴氏瞪眼，心里更加肯定清骊这是不敢，“你还想如何？别不是怕了吧。”
  清骊说，“我可是定国公府的世子夫人，你们此番难道就只想靠一个人的三拜九叩谢罪？”
  吴氏恨声，“若你不是，我愿意捐出全部嫁妆给大成寺当作香火钱。”
  沈忆山立即阻止道，“不可！”
  现在府里都靠着吴氏的嫁妆度日呢，若是全都捐出去了，以后全府都活不下去了。
  吴氏不管沈忆山，又说，“但你若要是沈清骊，该当如何？”
  清骊道，“那你便把我送到官府去。”
  吴氏拍桌子，“好！”
  “谁来验？”清骊问。
  吴氏立即接道，“我来，别人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