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是她

  傅羡轩刚到南诏国没有多久，便趁着晚宴由着顾怀瑾的安排，进了宫一趟。
  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见到泱泱了，本以为她会在外头待些时间才进宫。
  谁知道……他伤刚好不久，就传来人回去了。
  回去也好……
  回去之后她是公主，日子也不会很差，起码不用想着争宠什么的，相对起来会比较自由。
  傅羡轩站在小亭子面前，不用多久，后边就传来了脚步声。
  他转过身看到柳如锦，唇角不由勾起，”泱泱，好久不见。“
  ”你……怎么进来的？“
  毕竟是故人，她多少还是有些念及过去。
  ”太子殿下带我进来的。如何，在这里怎么样？若是过的不适，我还是可以带你离开。“
  柳如锦摇了摇头，”这里挺好的，只是我没有想到你会回去。“
  傅羡轩想到自己过来，柳如锦会问这一句话。
  ”泱泱，或许相比起沈珺璟，我没有他那般喜欢你，或许……我舍不得的只是过去。“
  ”大齐还有我的家人……泱泱，你很好，只不过我知道我自己的情况，而且我也知道，你的心并不在我这里。“傅羡轩看向不远处的飘扬的柳枝，缓声道。
  既然这样，他不应该待在她身边。
  而且……她这个身份过的也能很开心。
  最主要，柳如锦心里面的人不是他。
  既然不是他，若是他执意要跟着，那么对于她而言也是一种累，倒不如他先回去。
  还有一个，那就是他一起消失，沈珺璟会怀疑。
  泱泱想离开，那他自然要让平安离开。
  柳如锦没有反驳傅羡轩的话，”原来……你都知道。“
  傅羡轩闻言，没有说话，只是轻笑了声。
  或许当年他没有离开，他跟泱泱可能会在一起。
  要是他赶在谢熠和沈珺璟面前，他也会跟泱泱在一起。
  只不过……他晚了一步。
  他现如今都不敢说自己是真的喜欢泱泱。
  特别是见到了沈珺璟之后，跟那个男人比起来，自己真的像是留恋过去。
  傅羡轩：“他还好，一切都好，芳草舍不得你，但也在好好经营打理着铺子。”
  柳如锦：“我知道。”
  毕竟沈珺璟是帝王，她只是一个后妃。
  她离开后，他还是要继续的。
  或许他会难受一两日，但不会长久。
  估计不用多久，又有新人进宫了。
  到时候，这事就算翻篇了。
  她希望沈珺璟能明白自己的自私，经历过上一世后，她对于感情已经不敢奢望太多了。
  更何况，她还有个孩子。
  她不想再尝试那种骨肉分离的疼痛了，与其每日防着，她倒不如在这里待着。
  傅羡轩：”看到你在这里一切都好，那么我便放心了。“
  ”对了到时候窦瀛或许回来。“
  柳如锦点了点头。
  她的身份还没有完全昭告天下，除了自己人之外，大部分都认为云娘才是公主。
  傅羡轩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望向柳如锦：”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泱泱，你要照顾好自己，要是有事记得传信给我。“
  傅羡轩侧过脸的时候，月光恰好打落下来。
  柳如锦望着眼前这一幕，轻嗯了声。
  两人寒暄了好一会，傅羡轩便离开了。
  柳如锦回去的时候，晚宴也散的七七八八了。
  只不过顾胤要送她回宫，一路上海跟她讲了不少娘亲的事情。
  ”那时候都怪我，怪我出征没有注意到她……若是我多花些心思，她就不至于这样了。“
  柳如锦：”要是这样说的话，那么娘亲是无意中到了大齐，然后遇上了我的父亲？“
  顾胤：“应该是这样。”
  柳如锦听到这话，不由想起之前伺候母亲的人，时不时会说母亲有时候神志不清，会胡言乱语。
  估计那不是胡言乱语，可能是失忆了……
  若是没有失忆的话，应该是会寻回南诏国的。
  想到这一点，柳如锦对自己的父亲更是尊重了。
  他没有因为娘亲肚子里面怀的不是自己孩子，也没有因为她的性别对她不好……
  王上爱着她的娘亲，父亲也不例外。
  她还记得，父亲每次提起娘亲的时候，双眼都是闪烁着光的。
  “你娘亲是个很好的姑娘，只不过爹爹遇见她晚了，若是有来世，爹爹想跟她早点认识，这样子待在一起的时间就长一些。”
  “怎么会不想月娘呢，她这般好……可以的话，爹爹想跟她年幼就认识，然后一起长大。”
  柳如锦想到柳父这话，微微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囡囡，你放心，虽然她不在了，但父王定不会让你再受苦、受委屈。”
  说着，顾胤眼底一片清明，郑重的握住了柳如锦的手。
  “我知道了。”
  “夜深了，你先歇息，明儿个看看有什么好奇或者想做的，尽管吩咐下边的人，或者告诉父王也可以。”
  顾胤说出这话的时候，握紧了柳如锦的手。
  若是他能早些寻到囡囡就好了。
  这样子，她就不用受这么多委屈。
  谢世子的事情，他也听到了。
  若是这谢熠还在世上，他定不会放过这个男人。
  不过，还好已经不在了。
  再一个便是沈珺璟。
  沈珺璟的情义，他也听过了。
  对于这一位帝王，他更多是佩服，毕竟沈珺璟年纪轻轻就不一般了。
  但后宫险恶，他舍不得囡囡前去受苦。
  柳如锦道了谢后，便回去了。
  ——
  因为昨夜的原因，柳如锦倒是想回去一趟柳将军的墓看看。
  毕竟现如今她已经认祖归宗了，但柳父之前也十分照顾自己，多少……回去一趟，告诉他比较好。
  顾胤知道柳如锦喜低调，所以便安排了外边看似十分普通的马车，暗卫也安排了不少。
  柳如锦身穿了一袭浅色衣衫便出发了。
  若不是有公务在身。他也想去看看这一位之前照顾过月娘的男人。
  要不是有柳将军，他也没有机会再见到囡囡。
  因此，他对于柳如锦回去看柳将军并不反对。
  只是另一边的沈珺璟，正好也要去看柳将军。
  泱泱离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甚至在无数个日夜中都能梦到她。
  或许是同姓柳，所以沈珺璟更想过去。
  他也说不出个为什么，就是想去。
  好似上天就是想让他过去那般。
  沈珺璟简单收拾后，便坐着马车出宫了。
  与此同时，因为国还无后，所以窦在启奏让沈珺璟立后。
  只有孤翊清楚，陛下立后早已经有人选，那立后的圣旨都准备好了。
  只可惜……人已经不在了。
  面对这事，沈玉婉提议便是再让新人进宫。
  沈珺璟也没有反对。
  沈玉婉更是不知道自己的皇兄，心里面想法究竟是什么样的了。
  柳如锦在的时候，皇兄笑意还多一些，她或许还能揣测一些。
  可是现在，柳如锦不在了。
  ——
  柳如锦比沈珺璟率先一步到柳将军的墓前。
  她带了一些柳父之前爱喝的酒水，因为周围很安静，所以她不由说起了话。
  柳如锦还记得，自己上一次过来的时候，还是沈珺璟在旁边陪着。
  现如今……物是人非了。
  她是自己一个人过来。
  一想到沈珺璟这三个字，她脑海自然浮现出之前接触的点滴。
  即使她想要控制，可是那些美好的画面一幕幕闪过，令她无法忘记。
  “爹爹，我一定会开心的，对吧？”
  柳如锦话音落下，唇角勾了勾，继续将手中的酒水撒入泥土之中。
  她差不多待了一个时辰后，才离开。
  因为来的时候，下了些雨，所以地板有些滑，柳如锦踩在上面，难免会沾上脚印。
  “公主，地滑，慢些走。”
  翠柳知道柳如锦十分喜欢肚子里面的孩子，所以小心搀扶着她。
  沈珺璟日理万机，柳如锦也没有想过，这个男人会特地过来一趟。
  所以面对自己落下的脚印，她没有多在意。
  只是，她刚回南诏国不久，那挂着沈字的马车缓缓出现在林子里头。
  孤翊利落放下小板凳，“陛下到了。”
  “嗯。”
  沈珺璟从里头拿出了一个小食盒，踩着小板凳走了下来。
  眼尖的孤翊，似乎发现了什么那般。
  “咦，还有人也来祭拜柳将军？这脚印都还在呢。似乎还不止一个人。”
  密密麻麻顺着一条路，估计不少人呢。
  沈珺璟闻言，垂眸看了一眼脚下。
  别的不知道，但唯有那个脚印，令他神色微微一顿。
  无论是柳如锦衣衫、小衣的尺码他知道，就连那绣鞋的尺码他也知道。
  因为他蹭无数次，轻握住过她的脚踝。
  手不大，足以握住。
  这里是柳将军的墓，会过来的，除了是她……还能是谁？
  沈珺璟捏着手中的食盒，神色渐渐泛白。
  泱泱，果然还活着。
  既然活着……那么人在哪？
  他完全可以寻到她，可是……他并不是很想。
  看来，她是真的不想回来……
  孤翊面对自家主子的面色，倒是有些不解。
  不是说好来祭拜柳将军的吗？主子怎么回事……
  孤翊不由顺着沈珺璟的目光看去，瞬间反应过来了点东西。
  “陛下，该不会这些脚印，是柳夫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