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风采

  李长生交代一声后，缇骑便已为他准备好所需一切。
  沐浴更衣后的李长生换上崭新的锦衣卫指挥同志服饰，才往大厅走去。
  这套锦衣卫服饰穿在他身上，既保持了俊逸风度又添几分威严，腰间的绣春刀更使他气宇轩昂。
  不久，李长生步入大厅，刘瑾目光一亮，连连称赞：“无论李大人穿斗牛服还是锦衣卫服饰，都令人眼前一亮，这般风采，朝中无人能及。”
  “刘公公，请随我入宫，莫让陛下久候。”李长生微笑邀请。
  “李大人先行。”刘瑾恭敬地伸出手示意。
  出北镇抚司衙门后，众人纷纷跃马，李长生则坐上了衙门预备的战马。
  照夜玉狮子虽未乘骑，因长途跋涉，李长生认为它亦该歇息。
  在刘瑾引领下，李长生策马疾驰，约一十四里至乾清宫外。
  下马后，内侍引刘瑾与李长生入宫。
  入乾清宫，李长生一眼看见朱厚照正于御案前阅奏折。
  “微臣李长生，参见陛下。”李长生拱手行礼。
  “李卿免礼，这里不必拘礼。”
  听闻李长生归来，朱厚照立即起身迎至御案前，仔细审视，确认无恙后方展颜宽慰：“爱卿平安回朝，实乃大幸！否则即便将江湖中人千刀万剐亦难赎其责。”
  李长生俯身致谢。
  朱厚照微笑颔首，目光转向刘瑾，轻轻示意。
  刘瑾心领神会，随即招退殿内众内侍，包括自己与谷大用等人尽数离开乾清宫。
  偌大宫殿瞬间仅余朱厚照与李长生二人。
  李长生心中疑惑，不知朱厚照召他至此有何深意，竟能令刘瑾等人回避。
  “李卿远行归来，朕先为你的安危欣慰，另有要事相告，且看此物。”朱厚照自袖中取出一半虎符，递于李长生，“这是神机营调兵符令，持此可随时调遣一方神机营作战。
  但神机营非轻启之军，寻常事务不必动用。
  如遇非常之变，需倚仗神机营时，切勿迟疑，尽可调用，扫平强敌！此事朕担责。”
  李长生闻言震愕，未曾料想朱厚照竟将如此重任交付于己。
  神机营乃京营精锐，兵力不过万人，但区区一半虎符即足以指挥全军。
  按明廷旧制，无论何人持此符，皆须无条件遵从号令。
  他终于明白为何朱厚照特意召他入宫授印，而非托刘瑾传旨代劳。
  “臣叩谢圣恩！”
  李长生轻轻摇头，婉拒了那枚虎符，“此物微臣万不敢受。”
  朱厚照深深注视着他，嘴角扬起笑意，“既如此，便收下吧，这是朕给你的信任。”
  “不可……”李长生诚惶诚恐，但最终还是将虎符握在掌心。
  “若有江湖刺客胆敢在京中作乱，你可凭此调动神机营，以儆效尤！”朱厚照语气温和却坚定。
  李长生心中翻涌，面上却愈发迷茫，“臣惶恐，请陛下收回成命。”
  朱厚照哈哈一笑，“何须多礼？安心便是。
  你长途跋涉归来，也该歇息了。”
  “臣告退。”李长生躬身拜别。
  待走出乾清宫，与刘瑾等人打过招呼后，他直奔北镇抚司。
  即便身体疲惫，他仍决定先处置公务。
  “传靳一川、殷澄、丁修、裴纶速至大堂议事。”李长生声音低沉有力。
  “遵令！”校尉领命而去。
  李长生迈步走向北镇抚司的大厅，片刻之后，便已在主座落定。
  靳一川、殷澄、丁修与裴纶四人随后入内，对李长生行礼道：“恭迎指挥同知大人，祝愿大人早日荣升指挥使！”
  “你们几个何时学会说这些话了？”李长生微微一笑。
  靳一川四人已听闻他升任指挥同知，对此并未感到意外。
  毕竟刘瑾早有通报，且他身着的锦衣卫官服亦能说明一切。
  四人轻笑回应后，李长生嘱咐道：“速去寻一位擅长配制药酒的老药师，把陛下赐予的人参、灵芝、何首乌等药材制成药酒，供血刀卫使用。”
  虽直接食用这些珍贵药材也可增进修为，但难免会有损耗，若将其制成药酒，则更为妥当。
  若能进一步炼制成丹药则更佳，但此技艺非人人可得。
  江湖中善炼丹者寥寥无几，李长生仅知少林、武当等名门正派。
  而东邪黄药师也是个中翘楚，他心中忽起一念，黄蓉就在府中，若请其父前来助阵，倒也不失为良策。
  听罢，殷澄答道：“大人无需外求，在我们北镇抚司内就有这样一位老药师，专事调配疗伤或修炼用的药酒。”
  众人点头附和，李长生随即补充道：“不必多做，够近期所需即可。”
  李长生略作思索，环顾众人后道：“暂且留着余下的药材，我打算寻访精通炼丹之术的江湖奇人，专为我们锦衣卫调制丹药。”
  李长生话音刚落，李长生微微颔首，向殷澄几人说道：“诸位，如此便好。”
  殷澄四人相视一眼，齐声道：“属下明白。”
  李长生稍作停顿，继续说道：“待会儿将药酒送一份至卢剑星处，也让青龙等人一同服用，借此增进修为。”
  他沉吟片刻，又道：“南镇抚司那边也需加以培养，不可任其势力过于薄弱。
  至于人选，就由卢剑星自行甄选吧。”
  李长生提及此事时，目光中透着几分深意：“此次自嵩山派带回的武学秘籍，不妨抄录一份交给卢剑星。
  原版秘籍则留于北镇抚司衙门。
  这样一来，那些无法加入血刀卫的锦衣卫缇骑也能修习嵩山派的内功心法。”
  虽说嵩山派的内功心法并不算顶尖，但至少达到超一流的境界并非难事。
  毕竟嵩山派能有如此众多的超一流高手，便是明证。
  而左冷禅所创的寒冰真气，更可助人踏入先天甚至宗师之境。
  若能得到这寒冰真气的秘籍，锦衣卫定能培育出更多顶尖高手。
  “大人，是要在锦衣卫内部全面公开从嵩山派取回的所有武学秘籍，供全体缇骑修习吗？”靳一川听罢，略有迟疑地问道。
  殷澄等人亦望向李长生，他们心中清楚，这些秘籍的价值极高。
  若在他们习得血刀经之前得到它们，必会欣喜若狂。
  毕竟他们平日所练的武技与嵩山派相比实在相差甚远。
  若是这般珍贵的秘籍就这么公开共享，他们难以置信。
  毕竟血刀卫之所以能获得血刀经，乃因他们是李长生从锦衣卫中精心挑选出来的精英，且绝对忠诚可靠。
  他们是李长生手中最锋利的武器。
  但其他缇骑却未必如此。
  “没错，直接面向整个锦衣卫公开，有意修炼者皆可习练。”李长生肯定地说道，“不过，务须量力而行，寒冰真气虽优于嵩山派的内功心法，但修炼门槛较高，并非人人皆可修习。”
  若无法修习寒冰真气，便让他们改选其他，学习嵩山派的内功心法。
  “即便专攻嵩山派的内功心法，也能达到先天之境，成为一流高手。”
  “更重要的是，这种内功心法能为日后加入血刀卫，转化为血刀经内力打下坚实基础。”
  李长生轻轻颔首，略作沉思后对靳一川等人道：“此事可告知全锦衣卫。
  未来的血刀卫必然扩编，绝不止五百人，三千、五千亦非妄谈。
  鼓励有意成为血刀卫的缇骑专注修炼嵩山派内功，为未来入列血刀卫做好准备！”
  “大人英明！”
  听罢李长生之言，靳一川等人思索片刻，脸上已满是钦佩之色。
  可以预见，一旦这些秘籍在锦衣卫中普及，缇骑们修习了嵩山派内功、寒冰真气以及剑法，锦衣卫的整体实力必将大幅提升。
  然而，靳一川等人认为，这剑法或许不太适合缇骑使用，锦衣卫一向擅使绣春刀。
  “那这一册血刀刀法也一同公开吧。”
  “此版血刀刀法乃本宫简化而成，虽不及你们所练血刀经刀法的诡异与强横，却也十分出色，并不低于如今血刀门的刀法。
  更重要的是，这套简化版的血刀刀法无需配合血刀经内功。
  可作为缇骑们的主修刀法。”
  李长生衣袖轻飏，一册秘籍径直飞向靳一川。
  得知从嵩山派获取大量秘籍后，他便萌生了将所有秘籍公开给锦衣卫的想法。
  但因嵩山派的剑法与缇骑的风格不符，他便简化了血刀刀法，成就了这部新刀法。
  以李长生早已圆满的境界和对血刀刀法的深刻理解，简化这套刀法不过是举手之劳。
  李长生话音刚落，靳一川眸光骤亮，一把抓过那本秘籍，急切地道：“大人明鉴，我自当告知锦衣卫上下，命众人修习此血刀刀法。
  如此一来，若日后有人当选为血刀卫，定能更快融入其中。”
  殷澄等亦纷纷点头附和。
  “其余诸事，再无要务，尔等且退下吧。”李长生嘴角微扬，抬手示意众人离去。
  “遵命，属下告退。”靳一川等人拱手行礼后转身离开北镇抚司的大厅。
  待众人都散去，李长生的身影也随之隐没。
  离开后，他径直前往自己的办公之处，着手处理北镇抚司的各项事务。
  这些事务不仅限于京城范围，还包括全国各地千户所、百户所上报的各类事件。
  以往有沈炼在身旁，李长生大多将这类杂务交给他处置，自己则较少介入，仅在少数重要事项上提供意见。
  如今沈炼未归，所有事务皆需由他亲自操持。
  若是卢剑星仍在北镇抚司，李长生或许会将其交付与他。
  可惜，卢剑星已被调往南镇抚司；而靳一川等人，尽管手持绣春刀能征善战，却绝非处理政务之人选。
  直至黄昏时分，李长生才结束工作，朝李府方向归去。
  然而，在距府邸不远处，他忽然止步。
  李长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冷冷道：“有趣，上回在此伏击于我，如今故技重施？”
  “果然高明，竟让你先行察觉。”
  “但即便被你识破，又能奈我何？”
  “今日，无人能救你！”
  一声阴沉低哑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无数身影浮现。
  这批人影数量逾百，个个身披黑衣，面戴蒙巾，手中紧握巨大弓弩，箭矢已然搭上。
  数百支寒光凛冽的黑色铁箭齐齐指向李长生，杀气腾腾！
  其中一个头目模样的黑衣人背着巨弓，双臂环胸，伫立于远方一座荒废宅邸的屋顶，冷冷注视着李长生。
  在他两侧，各有两名同伙相伴。
  那两个身披黑衣、面容遮掩的人同样拉满了弓弦，对准了李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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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厂黑衣箭队？”
  李长生眉头微挑，开口道。
  他未曾料到，东厂竟敢在他府邸附近设伏。
  更令他震惊的是这支黑衣箭队的实力，每一个成员至少都是二流修为，大多数已达一流境界，更有十多位踏入超一流之境。
  远处的气息甚至超越了先天之境，或许已接近宗师级。
  即使叛变的两人也已迈入先天，且一人为大成，一人为巅峰。
  若他所料无误，其中一人正是在嵩山派射杀左冷禅等人的凶手。
  毕竟最强者应为东厂黑衣箭队统领——孙公公。
  如此宗师级的档头绝不会亲临嵩山，定是其左右手之一。
  “李长生，你消息倒灵通。
  ”孙公公冷冷道：“在我黑衣箭队的锁天箭阵下，哪怕你是宗师，今日也难逃一死！此阵可灭宗师。
  无需妄图逃脱！"
  "不过，我并非非要取你性命。
  ”
  “若肯归顺东厂，效力于我们，便可留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