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伤口裂开了
作者:葱油
不过赵玄凛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不动声色地掩饰心中的想法,温和地回道,“刚好我也和皇帝有仇,那以后就请郡主多多指教了。”
姜熹心中“呸”了一声,暗骂,“假模假样!”
明明心中忌惮的不行,却装作不在意,果然是老狐狸,老谋深算!
不就是看她一身医术尚有利用价值,才愿意对他客气?
要是她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他会这般客气?
单凭她皇帝外甥女、姜氏女的身份,早出意外了。
不过她也能理解,毕竟他们不熟,她又姓姜,而姜言礼请旨赐婚后就将赵玄凛弹劾让皇帝有名头抓他,赵家抄家也是姜兴成带队的。
可以说他和姜家不共戴天。
正好,这两仇人一个是她名义上的老爹,一个是她兄长。
而算计赵家的背后之人是皇帝,她的舅舅!
明面上他们是敌人。
所以赵玄凛对她有戒备、有怀疑,这才正常。
就像她一样,也会对身边人抱有戒备之心。
他们这样的人,要是真的那么单纯的轻易相信别人,坟头的草都不知道多高了。
“好说好说。”姜熹皮笑肉不笑。
两人相视一笑,暂且达成了合作的共识,至于心中的防备有多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马车轮子咕噜咕噜的转动,外面的景物也随之移动,偶尔能听见一些嘈杂的声音,马车里面的两人相顾无言,气氛有些沉静。
姜熹率先打破安静的氛围,指着他渗血的肩膀说,“伤口裂开了。”
“需要重新包扎,不然容易感染。”
赵玄凛低头瞟了一眼,也不拒绝,嘴角微启道,“那就劳烦郡主了。”
“嗯。”姜熹起身去旁边的小格子里取药箱里的金疮药,刚拿到手里,正要回来,马车“嘎吱”一声。
车身猛地一晃,如遭重物撞击,原本平稳前行的马车剧烈晃动,姜熹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身形不稳当,她下意识地想抓住车边框,但是扑了个空。
马儿受惊长嘶,芙蕖扯着嗓子吆喝着,试图控制着缰绳,原本即将平稳的马车又是一摇,姜熹一声惊呼,猝不及防的往旁边倒下,跌入一个宽阔的胸膛,紧紧揪住他的衣襟。
巨大的冲击让赵玄凛胸膛一缩,喉咙深处传出一声闷哼,他咬紧牙关,腮帮子的肌肉鼓起一道棱,额前因疼痛而浸出冷汗。
这时,芙蕖一声呵斥,受惊的马儿安静下来了,马车也恢复了平稳,“小姐,您没事儿吧?”
“刚刚前面些大石块,马儿受惊了。”
姜熹惊魂未定,差点摔死她,幸好虚惊一场,扬声道,“没事。”
“郡主……”这时身下的男人低沉而压抑的声音从紧闭的双唇挤出来,饱含痛苦,“您可否先起身……”
姜熹这才反应过来,难怪没觉得疼,感情她是压着别人了,还是女上男下、整个人都扑到了男人的怀里了,极为暧昧的姿势。
姜熹耳尖微红,赶紧爬起来,轻咳一声,带着不自然的歉意说道,“那个,不好意思哈,我……就一时没站稳。”
赵玄凛强忍住痛意,语气温和,“无妨,只是又要劳烦郡主了。”
这下伤口怕是都裂开了。
“我看看。”
姜熹立马趴过来就要扒衣服,刚触及衣襟,就被男人宽大手握住,她狐疑的抬头,似乎在问:有何不妥?
男人这才放开她的手,斜靠在马车壁上,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姜熹不疑有他,低头动作,轻轻的褪掉衣服,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只见伤口一片狼藉,原本止住的血也在咕咕的往外冒。
肩胛骨和最深那道鞭痕流的最多,她皱着眉头,“裂开的有些严重,得重新清创消毒,然后再上药。”
顿了一下,说,“有点疼。”
言外之意赵玄凛听懂了,无非就是担心太痛了他会扛不住。
虽然他听不懂何为消毒,但是清创、上药他是听懂了,就算疼,能疼得过带刺的铁鞭撕扯皮肉?能疼得过铁钩穿骨?
在刑部大牢那几天,他什么疼没受过?
只见他轻闭双眼,一脸淡定,“无妨,我能忍,郡主只管做,不必有顾及。”
“嗯。”姜熹应道。
心里却犯难了,现在这种情况用医用酒精清创最合适,但是……
当着赵玄凛的面,她该如何从智能包里拿出酒精?
会不会暴露她的秘密?
但是看到他冒血不止,虚弱惨淡的脸色时,她动了恻隐之心,谁让他的伤口裂开,也有她的一份功劳。
纠结一番,最终还是恻隐之心战胜了理智。
罢了罢了,就当好人做到底了。
心一横,背过去拿药,然后趁机将酒精、棉球和消炎抗感染的药粉放入药箱中,假装着找了一会儿,又淡定的将其拿出来。
再次半蹲下来,看了眼丝毫没有睁眼意思的男人,才将放下来。
没看到就好。
她麻利的将棉球蘸满酒精,随着棉球擦上伤口,男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因酒精带来的刺痛感而微微颤抖,手上的青筋暴起,他愣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姜熹很专注,手头上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清洗的越来越快。
狭小的马车内,除了偶尔照进来的阳光,洒在男子冷峻且苍白的脸上,只有男子略沉重的呼吸声和清洗伤口的细微声响,安静的可怕。
清创完毕,再将药粉撒上去。
这是姜氏研究院费时三年研究出的新品,治疗外伤最好用,其消炎止血的效果比古代金疮药还好几分,一般她都舍不得用。
“好了。”终于,姜熹抬头,正对上男人的眸子。
黑沉沉的瞳孔幽深而神秘,似有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姜熹也有些晃神。
闻言,他如释重负的放松身体,虽然脸色苍白如纸,双眼却依旧坚定有力。
“多谢郡主了。”
“嗯。”姜熹垂下眸子,沉默的收拾着东西。
看着忙碌的人,赵玄凛若有所思,他可以很确定,眼前这位女子,绝对不似传言那般。
她似乎有很多秘密。
待他的目光触及到透明塑料瓶装的酒精和白色塑料瓶药粉时,奇奇怪怪的,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不曾见过这些东西。
他双眸微闪,这个秘密似乎还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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