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冒牌货

  古阵残痕在楚铭脚下闪烁微光，半空中漂浮的灵魄核心骤然收缩成光点没入他的眉心。
  “千年凝聚的阵魂就这么被消化了？”楚铭瞠目结舌瞪着悬浮的蓝色光球，“你个坑货快给我原样吐出来！”
  “遵命，宿主。”
  机械音刚落，楚铭后脑突然炸开轰鸣，海量古奥符文如洪流般冲刷他的神经脉络。他踉跄跪地，指甲深陷发根嘶吼：“这破系统又搞什么鬼！”
  剧痛持续不过三息，幽蓝光晕自系统核心逸散，化作温润能量流抚平他暴动的识海。当楚铭重新睁眼时，竟发现自己能清晰感知方圆十丈的灵力轨迹，识海中原本晦涩的轮回阵图此刻纤毫毕现。
  “哈哈哈原来如此！”他振臂狂笑，全然没注意身后苏醒的少女。凤栖梧撑着绯红短刃勉强起身，苍白面容浮现病态嫣红，剑锋在青石地面划出火星。
  “恶徒受死！”嘶哑娇喝伴着剑气破空而至。楚铭仓促侧身，凌厉剑芒擦着脖颈掠过，在他锁骨处划出血线。这才看清少女因灵力透支而摇晃的躯体，绯色剑柄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渍。
  “美女你恩将仇报啊？”他捂着伤口急退，“没发现体内魔煞之气都被我清...”话音未落，第二道剑气已削断他额前碎发。
  青锋破空声骤然炸响！
  寒芒已抵近心口三寸时，楚铭才惊觉那道剑气裹挟的杀意。”姑奶奶你玩真的啊！”他仓促间拧腰后仰，玄金内丹在丹田急旋如流星，澎湃真元化作龙吟之声响彻洞窟。
  刹那间罡风四起。
  楚铭周身腾起三尺金芒，玄色劲装被鼓荡的真气撑得猎猎作响。凤栖梧的剑气撞上这金色气浪，宛如撞入熔炉的冰锥，顷刻间消弭无形。反噬之力顺着剑身倒卷，震得少女虎口发麻。
  “收手！”楚铭低喝声中，右掌凌空虚按。金色气浪结成无形壁垒，将倒飞出去的青色身影轻柔托住。他踏着游龙步掠至半空，左臂稳稳揽住少女腰肢落地时，靴底在青石板上擦出两簇火星。
  怀中的身躯突然剧烈挣扎：“放开！你这薄情寡义的登徒子！”
  “哈？”楚铭气极反笑，食指轻弹少女光洁额头，“三日前是谁从血魔老祖手里抢回你这丫头？又是谁替你疏通闭塞的十二正经？”
  见少女还要争辩，他忽然并指封住对方哑穴。左手将人按在膝上，掌中运起三分玄玉劲，照着月白纱裙包裹的浑圆处就是三记惩戒：“这一掌惩你暗箭伤人，第二掌戒你口出恶言，第三掌...”掌风悬在半空终是未落，转而解开穴道。
  凤栖梧翻身跃起时眼眶通红，攥着衣角的手微微发抖：“你...你明明说过要娶...”
  “停！”楚铭突然想起半月前为取信少女编造的谎言，顿时头皮发麻，“那个...当时情况危急，权宜之计...”话音未落，三道剑气已迎面劈来。
  凤栖梧的控诉声逐渐拔高，尾音染上了哽咽，最终化作断断续续的抽泣。当楚铭体温透过衣衫传来那刻，混杂着松木气息的怀抱让她恍然惊觉——这分明是活生生的楚铭，绝非禁地制造的虚影。
  可恨那些幻境太过逼真，那些肌肤相触的温存与利刃穿心的剧痛交替在记忆里闪现，叫她刚苏醒时根本分不清虚实，满腔委屈全化作了凌厉招式。
  但这些羞于启齿的遭遇要如何开口？难道要坦白自己沉溺于与他相恋的幻象，又在被“他“亲手诛杀后崩溃？那些旖旎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她恨不得立刻抹去这段记忆。
  楚铭悬在半空的手掌最终落在她单薄的肩头，少女颤抖的脊背让他动作僵硬。此刻才注意到她发间缠绕的雾气残丝，与自己先前斩杀的幻形妖兽如出一辙。
  他忽然顿悟——定是那些诡雾捏造了他的模样作恶。看着怀里哭到打嗝的姑娘，楚铭掌心凝起驱雾诀，暖流顺着她脊梁缓缓注入：“没事了，都是冒牌货。”
  “要你管！”凤栖梧猛地抬头，鼻尖还泛着红，突然发觉自己竟枕在对方腿上。指尖泄愤似的拧住青年大腿，却听见夸张的哀嚎响彻山洞。
  “姑奶奶饶命！我这腿还要留着背你出禁地呢！”楚铭单脚蹦跳的模样活像被烫着的山猴，逗得凤栖梧破涕为笑，眼睫上还挂着泪珠。
  四目相对时，洞窟顶端的萤石忽然大亮。流转的微光里，青年挠着头笑的傻气，姑娘别过脸藏起绯红耳尖，谁都没提那些未尽的言语。
  禁地内浓雾如活物般蠕动，楚铭望着垂首不语的少女，喉结滚动着咽下未尽的话语。先前残留的檀香气息仍在齿间萦绕，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青石地面上两人的影子在雾中若即若离。
  凤栖梧突然抬眸，眼尾泛着淡淡桃红。当那个赝品持匕刺来时，撕裂胸腔的剧痛分明来自灵魂深处，这种共鸣让她指尖发颤。莫非那缕残魂尚未消散？亦或是......少女被自己荒唐的揣测惊得后退半步，绣鞋碾碎枯枝的脆响惊醒了沉寂。
  “破落户！”她突然抬脚踢飞碎石，却在石块即将击中对方时懊恼地偏了方向，“你怎么知道我在...”
  “整个外门都在传某位剑痴擅闯禁地。”楚铭踏着碎石走近，随手扯了片枯叶在指尖转动，“想着你若折在此处，日后坑谁帮我试药？”他状似无意地扫过少女腰间的乾坤囊，嘴角笑意却在瞥见她破损的袖口时凝滞。
  凛冽剑气骤然破空，楚铭偏头避开袭来的断枝，耳畔传来布料撕裂的轻响。他望着少女倔强的背影，突然将某物抛入她怀中——竟是半块沾着血迹的桂花糕。
  “楚天三日前就破了生死关。”凤栖梧攥着油纸包的手指节发白，玄铁剑穗在雾中叮咚作响，“他故意引我来此作饵，那些傀儡幻境...”
  浓雾深处传来锁链拖曳的异响，楚铭反手扣住少女手腕疾退三步。当看清地上蜿蜒的血迹来自自己掌心时，凤栖梧突然僵住。方才幻境中替她挡下致命一击的，分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