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先兆

  ”门内传来试管碰撞的叮当声作为回应，倒是通讯器很快弹出简讯：
  ”已查收，猎杀愉快。”
  林肃云整理完物资，取出珍藏已久的初级工匠刻石。
  这种特殊道具专用于宝物升级，他始终没找到合适的使用时机。
  原本计划购置优质长兵刃再行强化，不料机缘巧合下竟直接入手了珍稀级武器。
  短暂权衡后，青年果断将强化目标锁定为海蛇之牙——他向来信奉即时战力提升原则，与其囤积资源不如转化为实际优势。
  随着刻石能量注入，短剑表面骤然流转赤红纹路。
  待刺眼的金光逐渐消散，焕然一新的武器属性浮现：
  【名称：炎鳞毒牙（变异形态）】
  【类别：奇物】
  【等级：珍稀】
  【特性：刃部持续散发高热，可造成深度灼伤；激活能量可释放扇形烈焰（覆盖范围5米，冷却48小时），释放后剑身进入12小时休眠期】
  这意外收获令林肃云眼睛发亮。
  珍稀级装备的质变远超预期，新增的主动技在关键时刻足以逆转战局。
  尽管火焰喷射可能误伤物资，但作为压箱底手段已然物超所值。
  暮色四合时，青年开始清点全天收获：15枚眼球果、9条长腿沙丁鱼、1尾红唇鳗、3只囊肿刺豚，另有3只吸附在渔网的手掌星与独臂蟹。
  这些眼球果正是他为极冬海域筹备的战略物资，其余渔获则分类送入实验室备用。
  生火环节中，林肃云巧妙利用废弃的黑寡妇丝作为引燃物。
  随着海蛇之牙与燧石擦出火星，跃动的火苗很快在石砌火塘中成型。
  凝视着稳定燃烧的篝火，多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得舒缓——珍仇号的骨甲防护层完全隔绝了火灾风险，跳动的火光为阴冷船舱添了几分生机。
  ”接下来得设计个烘烤支架...”青年摩挲着下巴环视中庭，盘算如何最大化利用热源加工那些珍贵的眼球果实。
  阴森船体突然传来异响，几截泛着冷光的骸骨臂膀破开甲板，五指舒展朝林肃云方向探来，仿佛能感知他的困境。
  ”这是要......？”青年怔住。
  骨掌群聚在他面前，掌心向上似在等待。
  林肃云灵光一闪，将手中那颗异瞳果实轻轻放在森白指骨上。
  只见骨节关节灵活转动，托着果实悬于篝火之上匀速翻转，动作竟比人手还要稳妥。
  ”竟有这等妙用！”青年眸中迸发惊喜，立刻掏出随身物件做实验。
  随着意念流转，九具白骨已自动串起长腿鲨鱼架在火堆旁，焦香渐渐弥散。
  ”停下！”他急忙喝止险些烤成焦炭的晚餐。
  这些亡灵仆役虽能领会基础指令，却对火候掌控一窍不通。
  林肃云边啃着外酥里嫩的烤鱼边给刘雯诗传讯：”船骸骨手能意念操控，超实用！”
  光屏那端传来轻快回应：”我上午就发现这功能了呀~”
  ”怎么不早说？”
  ”以为是你特意开启的权限呢。”
  青年噎住，抓起两条烤鱼就往实验室冲。
  推门便见魔幻场景——试管在骨掌中高速旋转，镊子与烧杯在半空交错传递，刘雯诗正指挥骨手进行精密实验。
  最绝的是三具白骨举着离心机部件，配合得天衣无缝。
  ”盐烤沙丁鱼。
  ”林肃云递过金黄酥脆的烤物。
  女巫优雅咬下，美眸微亮，转眼间鱼骨已干干净净。
  ”火种准备就绪？”
  ”打火机在底舱，中庭也设了备用火源。”
  刘雯诗擦拭着嘴角若有所思：”正好尝试魔药提纯......”话音未落就被青年拽着往寝舱走。
  转身时林肃云注意到角落的巨型培养皿，十几只赤纹幼蛛正在啃食鱼尸。
  ”培育黑寡妇？”他皱眉看着这些毒物。
  ”存活率不足三成。
  ”女巫轻抚玻璃壁，”但它们的丝腺......”月光穿过舷窗，在她镜片上折射出神秘光斑。
  ”实验室的啮齿类储备够用吗？”刘雯诗摆弄着培养皿随口问道。
  ”明白了。”
  林肃云为那群新生蛛崽默哀片刻，转身走出弥漫消毒水气味的房间。
  三昼夜后，珍仇号依旧以40节航速切开漆黑海面。
  按航程推算，明日此时就该驶入极冬海域的冰雾之中。
  天光未明的清晨，林肃云被渗入骨髓的寒气惊醒。
  他条件反射般按住左肩胛，直到确认肌肤平整才呼出肺叶里凝结的霜气。
  那个诡谲梦魇仍在视网膜残留重影——自己左肩竟突兀生出第二颗头颅，更骇人的是那面容分明不属于自己！
  冷汗浸透的麻布衬衣紧贴脊背，舷窗外呼啸的极地寒风正从舱壁裂缝钻入。
  他抓起火蜥绒织就的厚毛衣裹紧身躯，试图拼凑梦中那张脸的轮廓。
  约莫半分钟沉默后，记忆碎片突然清晰。
  那分明是张眉眼含煞的陌生女子面容，尤其那双猩红刺目的瞳孔，在梦境里如同两滴凝固的血珠。
  【意识海泛起涟漪，理智值-10】
  难道自己和女巫的炼金术发生共鸣？抑或是双首畸变的先兆？
  清脆的耳光声在舱室炸响。
  林肃云揉着发麻的脸颊，开始用惯常的解析法拆解梦境：
  这类预警式噩梦大致可分三级。
  初级预警如遭遇塞壬或枪口威胁，虽惊险但生机尚存；二级致命预警如溺亡者袭击，直接预示死亡风险；最凶险的第三级则关联万肢蛛母这类不可名状的存在，每次回想都会引发剧烈头痛。
  此次显然属于初级预警，虽然双头畸变听着荒诞，但至少预示存活可能。
  不过联想到实验室里那些蠕动着的炼金产物，林肃云决定未来半月都要远离三层甲板的女巫工坊。
  待体温回升至正常水平，他套上镶铜铆钉的皮质航海服。
  推开门闸的刹那，裹挟冰晶的寒风扑面而来，舰桥方向隐约传来瞭望手的呼喊：
  ＜气象突变预警＞
  地点：起源之海
  日照时长：7小时
  气温：2-7℃
  风力：4级
  ——
  寒潮来袭，该添件保暖衣物了。
  ”还没进极冬海域就跌破两度？”林肃云搓着手哈气，把铁罐头盖改造成临时煮锅。
  暮色渐沉时，他收起鱼竿开始体能训练，余光突然扫到海图异动。
  东北方浮现出神秘岛礁的轮廓，在渐暗的天色中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