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废弃工厂

  “明月。”叶芊芊抬起头。眼神异常清晰。“我必须去。”赵明月似乎预料到了这个答案。她没有惊讶。只是眉头皱得更紧。“芊芊，这不是普通的任务。”
  “那里的能量侵蚀能把小甲伤成这样。对人类，或者对你其他的御兽，只会更危险。”
  “我知道。”叶芊芊说。“但这是唯一的线索。不仅是为了小甲。也是为了查清楚那里的能量波动到底是什么。还有，那些违法的证据。”她看着赵明月。“我们不能放任不管。”赵明月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沉默了很久。浴室里只有长尾穿山甲微弱的呼吸声。小土不安地蹭了蹭叶芊芊的裤腿。玄阳猫则警惕地竖起了耳朵。
  “好吧。”赵明月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无奈。“我拦不住你。但你必须答应我，做好万全的准备。我会帮你查一下关于那个区域更详细的资料。包括最近的巡逻报告和能量监测数据。明天早上给你。”叶芊芊心中一暖。“谢谢你，明月。”
  “先别谢。”赵明月摆摆手。“小甲的伤，我这里暂时没办法彻底处理。这种深度的能量侵蚀，需要专门的能量净化设备。御兽中心可能有，但需要申请，而且要说明原因。这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叶芊芊明白她的意思。如果上报小甲的伤情。很可能会暴露她们私下调查的意图。
  “我先用安抚药剂稳定住它的情况。”赵明月从箱子里拿出另一支药剂。这次是淡绿色的。她小心地给小甲注射了少量。长尾穿山甲的颤抖渐渐平息了一些。呼吸也稍微均匀了。但那块变色的鳞甲依旧没有任何变化。“明天去废弃工厂。”叶芊芊看着小甲。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必须找到源头。”
  赵明月收拾好东西站起身。“注意安全。”她只说了这句。叶芊芊点点头。送赵明月到门口。“有任何情况，立刻联系我。”赵明月最后叮嘱道。“嗯。”
  关上门。宿舍里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叶芊芊走回浴室。蹲在长尾穿山甲身边。轻轻抚摸着它没有受伤的后背。小甲虚弱地蹭了蹭她的手。叶芊芊看着那块狰狞的伤处。
  清晨的微光尚未完全驱散城市的夜色。
  叶芊芊站在宿舍窗边，手里捏着赵明月连夜发来的加密文件摘要。
  废弃工厂区域，编号C-7。
  近一个月内异常能量读数三次飙升。
  巡逻队报告提及夜间异响、不明阴影。
  官方内部已有封锁讨论。
  每一个字都加重了她肩上的分量。
  小甲的呼吸声在身后若有若无，像细小的针尖扎着她的神经。
  她转身，玄阳猫蹲坐在门边，琥珀色的瞳孔映着窗外的天光，带着警觉。
  小土则在她脚边绕着圈，发出低低的呜咽，似乎感知到了主人的情绪。
  “走了。”
  叶芊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她没有携带太多东西，只背了一个简单的战术背包，里面放着必要的药品、能量检测仪以及赵明月给的简易能量干扰器。
  玄阳猫无声地跟上。
  小土犹豫了一下，用鼻子蹭了蹭叶芊芊的作战靴，也迈开了步子。
  前往C-7区域的路途有些遥远，需要穿过半个城区。
  越靠近目的地，周围的景象越发荒凉。
  高楼变成了低矮破旧的厂房，行人稀少，空气里漂浮着工业废料与尘土混合的气味。
  最终，一扇锈蚀严重的巨大铁门出现在视野尽头。
  【C-7废弃工业区】
  褪色的标牌歪斜地挂着，仿佛随时会坠落。
  铁门虚掩着，露出里面 overgrown的杂草与斑驳的水泥地。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铁锈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味道。
  玄阳猫的毛瞬间炸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小土更是直接缩到了叶芊芊身后，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前爪刨着地面，想要后退。
  叶芊芊的心也沉了一下。
  这里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能感觉到两只御兽传递过来的强烈不安。
  “别怕。”
  叶芊芊蹲下身，分别摸了摸玄阳猫和小土的头。
  “我们是来找回小甲失去的东西。”
  她的声音很平静，试图安抚它们。
  玄阳猫喉咙里的咕噜声低了一些，但身体依旧紧绷。
  小土呜咽着，把头埋得更深。
  叶芊芊站起身，目光投向铁门深处。
  那里隐约可见巨大的厂房轮廓，像蛰伏的钢铁巨兽。
  “我知道这里让你们不舒服。”
  “但我们必须进去。”
  她率先迈步，推开沉重的铁门。
  “吱呀——”
  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铁门之后，是更加荒芜的景象。
  厂区很大，杂草丛生，几乎淹没了原本的道路。
  废弃的管道、断裂的钢筋、散落的零件随处可见。
  空气里的阴冷感更甚，仿佛阳光都无法穿透这里的沉沉死气。
  玄阳猫走在前面，步履谨慎，耳朵不停转动，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声响。
  小土紧紧跟在叶芊芊脚边，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全身的肌肉都绷着。
  叶芊芊拿出能量检测仪。
  屏幕上的读数在稳定范围内小幅波动，但指针偶尔会不受控制地跳动一下，显示出短暂的能量峰值，然后又迅速回落。
  这与赵明月的报告吻合。
  能量不稳定，且源头不明。
  他们选择了一栋看起来相对完整的厂房作为第一个探查点。
  厂房大门敞开着，里面漆黑一片。
  走进去，一股浓重的机油混合着霉菌的味道呛得人鼻子发酸。
  光线从屋顶破洞和布满污垢的窗户透进来，勉强能视物。
  巨大的机器设备覆盖着厚厚的灰尘，静静地矗立在黑暗中，像一个个沉默的墓碑。
  地面散落着各种废弃物，踩上去会发出“咔嚓”的声响。
  玄阳猫突然停下脚步，对着厂房深处的一个角落弓起了背，发出警告的嘶嘶声。
  叶芊芊立刻警惕起来，手按在了腰间的武器袋上。
  小土也紧张地抬起头，对着那个方向发出不安的低吠。
  那个角落堆放着一些废弃的金属桶，光线昏暗，看不真切。
  叶芊芊示意玄阳猫不要轻举妄动，自己则慢慢靠近。
  随着距离缩短，她也感觉到了一股微弱却异常冰冷的能量气息。
  与小甲鳞片上残留的感觉有些相似，但更加稀薄。
  她拨开几个挡路的空桶。
  后面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面布满污渍的墙壁。
  那股冰冷的能量气息也消失了。
  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