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资质测试

  复赛前四日，校园公告牌贴出新通知——"宠兽资质测定，全体参赛选手必须参加"。消息如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学生们三三两两聚集议论，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的复杂香气。
  "资质测定？"叶芊芊皱眉，手指轻抚储物袋。玄阳猫在里面不安躁动，似乎感知到了什么。
  云澈靠近，压低声音："测定结果将公开展示，特管局和五院的人都会关注。谨慎为上，不要暴露全部实力。"
  叶芊芊点头。自从小土身份可能曝光后，她时刻绷紧神经，如同踩在薄冰上行走的旅人。
  测定当日，阳光惨白如同被水冲淡的颜料，照在测试中心的金属外墙上，反射出刺目光芒。学生们排队等候，脸上写满各种情绪——兴奋、紧张、忐忑交织成一幅生动画卷。
  测试室内，三名白袍技师围绕着一台复杂仪器忙碌。那机器形如八爪鱼，金属触手伸向四方，中央水晶球内荧光闪烁，如同囚禁了一小片银河。
  "玄阳猫，准备。“叶芊芊轻声说道，眼神示意。
  玄阳猫慵懒地踱到测试台上，故意打了个哈欠，竖起的尾巴却暴露了它的紧张。金色瞳孔微微收缩，看似随意实则警惕。
  ”开始测定。"技师按下按钮。
  机器嗡鸣启动，八条金属臂同时亮起蓝光，水晶球内能量旋转加速，形成微型漩涡。玄阳猫被浅蓝色光罩笼罩，身体轮廓在光线中变得模糊。
  叶芊芊紧盯仪表盘，暗自捏紧拳头。玄阳猫虽刻意压制实力，但真正天赋如何隐藏？
  "数值稳定，开始读取。“技师宣布，声音如同沙砾磨过铁板，刺耳却专业。
  仪表盘指针猛然跳动，从绿区飙升至黄区，直逼红色警戒线才堪堪停下。水晶球内光芒暴涨，如同被刹那点燃的星云。技师们面面相觑，惊愕之色溢于言表。
  "超凡级资质！"为首技师失声惊呼，"这只玄阳猫潜力值接近传说级门槛！"
  测试室外，正候测的学生们听闻此言，瞬间炸开了锅。惊叹声、质疑声此起彼伏，如同暴雨打在锡皮屋顶，震耳欲聋。
  "怎么可能？那只黑猫看起来普普通通！"
  "超凡级啊，一年都难见一只的存在..."
  叶芊芊沉默地领回玄阳猫，后者得意地轻甩尾巴，跃回她肩头。大厅一角，夏雨柔眼中闪过一丝阴霾，红唇轻启，对身旁人耳语几句。
  "小土，你的回合。"叶芊芊深吸一口气，将小土放在测试台上。
  小土乖巧地蜷成一团，土黄色身体在刺眼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它黑豆般的眼睛好奇地打量四周，身体微微颤动，表面的七色纹路隐隐闪烁。
  "奇怪，纹路...“技师狐疑地盯着小土，伸手调整参数，”开始测定。"
  机器再次启动，光罩笼罩小土。仪表盘指针却一动不动，停在零位，仿佛失灵。水晶球内能量漩涡突然出现波动，如同平静湖面遇到暗流，出现诡异的扭曲。
  "参数异常，重新校准。"技师皱眉，手指在控制板上飞舞。
  第二次测试，情况更糟。指针疯狂颤动，在各个区域间来回跳跃，如同失控的钟摆。水晶球内能量变得混沌不堪，闪烁的光点如同被扰乱的萤火虫群，杂乱无章。
  "无法读取稳定数据，“技师宣布，语气中带着挫败与困惑，”可能是设备故障，或者..."
  他话未说完，夏雨柔的笑声已从门口传来，清脆得如同冰块碰撞玻璃杯。
  "或者就是没有资质可言？“她优雅踱入，雪灵狐如影随形，”真可惜，原来不过是只普通土狗，连最基础的测试都无法完成。"
  刻意加重的"土狗"二字如同尖刀刺入耳膜。叶芊芊面颊涨红，愤怒在胸腔燃烧，如同一簇突然被风吹旺的火苗。小土也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身体不安地扭动，表面纹路闪烁更加剧烈。
  "再测一次。"叶芊芊咬牙命令，手指不由自主地摸向口袋里的感知石。
  那石头不知何时已变得滚烫，如同握着一块刚从炉火中取出的炭。她没有犹豫，直接将石头贴在小土身上，同时闭眼引导灵力，建立深层感知连接。
  玄奥能量瞬间涌入意识，她再次看到那片白色世界，但这次更加清晰。远处模糊的巨大轮廓如同沉睡的山脉，缓缓起伏。地面不再空洞，而是布满复杂纹路，如同一张展开的宏伟地图。
  "唤醒你的力量，小土。"她在精神连接中呼唤，声音化作金色波纹，在白色世界中荡漾开来。
  小土的身体突然剧烈膨胀，表面七色纹路全部亮起，如同被点燃的灯塔。一股古老、磅礴的气息从它体内爆发，如同地壳深处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释放出亿万年积蓄的能量。
  测试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水晶球内能量完全紊乱，如同被无形之手搅动的颜料。仪表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卡死在红线之外。下一秒，整台机器轰然爆炸，零件如同金属雨般四散飞溅。
  更可怖的是地面——测试室的合金地板如同纸片般撕裂，露出下面古老的石质地层。石层上纵横交错的纹路与小土体表纹路一脉相承，如同一张被割裂的地图，突然对上了另一半。纹路中渗出土黄色光芒，如同地脉中流淌的能量血液。
  "地脉共鸣！"不知谁惊呼一声，所有人争相后退，唯恐被卷入这超自然现象。
  叶芊芊强忍眩晕感，抱起小土冲出测试室。身后一片混乱，技师们惊慌失措，学生们议论纷纷。夏雨柔站在角落，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笑意，如同终于等到猎物上钩的捕食者。
  学校迅速封锁了测试中心，保安如临大敌般设下警戒线，所有目睹事件的师生被要求保密。叶芊芊被单独带到一间小会议室，等待问询。小土已恢复平静，蜷在她膝上，似乎对刚才引发的骚动浑然不知。
  "别担心，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会议室门被推开，走进一位气质非凡的中年男子。他着玄色长袍，袖口绣着五色交织的精致图案，举手投足间透着不可言说的威严。
  "在下陆远，五大道院派来的特使，原定下周到访，因听闻今日异象，特地提前赶来。“他微微一笑，目光却牢牢锁定小土，”贵校这只土系宠兽，有点意思。"
  叶芊芊瞬间绷紧神经，感知石事件、地脉反应，再加上五院提前到访，一切未免太过巧合。她正欲回应，会议室的窗帘突然微微一动，一张纸条无声滑落在她脚边。
  趁陆远检查地面纹路之际，她悄悄拾起纸条。上面是叶慈熟悉的笔迹：
  "小心五院来人，有人正试图利用小土打开封印已久的‘元灵界’。无论发生什么，不要让小土离开你的视线。"
  叶芊芊将纸条迅速捏碎，心跳如擂鼓。元灵界？封印？这些与赵明月所说的元素使有关吗？
  "你的宠兽很特别，“陆远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如水却暗含锋芒，”它与地脉有不寻常的连接，这在我多年研究中闻所未闻。或许，五院才是它最适合的地方。"
  言外之意已经明显——他想带走小土。
  "它只是普通宠兽，可能是测试仪器故障。“叶芊芊强作镇定，手指安抚性地轻抚小土，”况且，我们感情深厚，不可分离。"
  陆远眼中精光一闪，似笑非笑："感情固然可贵，但知识更为珍贵。若能解开地脉之谜，造福万千御兽师，区区个人感情，不值一提吧？"
  会议室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如同凝固的蜜。陆远的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无形利刃，试图切开叶芊芊的防线。她能感受到，这个男人远比表面看起来危险得多，如同平静海面下暗流汹涌。
  "感谢好意，但我必须婉拒。“叶芊芊声音不大，却坚定如磐石。
  陆远没有动怒，反而意味深长地点头：”随你便。不过，五院大门随时为你敞开。相信不久，我们会再见面的。"
  他起身离去，袍角如乌云般在门口一闪而过。叶芊芊长舒一口气，将小土紧紧抱在胸前。风暴才刚刚开始，而她，已被推到了漩涡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