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入戏

  “病情加重了。”
  “终于疯了点。”
  “可以升级为正式病人了。”
  “疯狗终于疯了点。”
  裴修远刚把郑伟泽那本《舔狗日记》翻完，顺手扔进病房垃圾桶，转头看了眼护士小陈。
  “他现在每天都喊自己是舔神，说全世界都欠他一个女朋友。”
  小陈点了点头，冷静地说：“那就说明治疗开始见效了。”
  “我们这儿不治病，只治不认命。”
  裴修远笑了笑，低头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
  郑伟泽，疯得不够精准，需继续观察。
  然后站起身，把本子交给小王。
  “送到裴总那儿。”
  “他该看了。”
  与此同时，裴景明办公室。
  桌面上摆着一份厚厚的报告，封面印着几个字。
  他翻开第一页，第一页就是郑伟泽的精神曲线图，起伏极不规律。
  呈现出“被迫接受现实—试图反抗—崩溃—自我洗脑—崩溃”的循环。
  裴景明扫了一眼，淡淡开口：
  “小乔。”
  “在？”
  “这群疯子，能用到哪一步？”
  小乔立刻回道：“目前疯批联盟四人组已经形成稳定结构，裴修远已彻底入戏。”
  “郑伟泽作为反面样本，情绪极不稳定，极具对比性。”
  “我们可以启动下一阶段计划。”
  “社会实验型综艺。”
  裴景明“啪”地合上文件，靠在椅子上，依旧懒洋洋的：
  “疯子有疯子的用法。”
  “疯得真了，就能当镜子。”
  “照一照这社会，看有多脏。”
  手机响了一下，是颜歆岚发来的。
  【夜行守护者V2.0发布会定档，下周五，地点：临江科技馆。】
  【投资人名单，媒体名单我已经发你邮箱了。】
  【晚上回家吃饭，我做香煎鹅肝，别加班。】
  裴景明嘴角轻轻一勾，手指划了下手机：
  【收到，鹅肝要五分熟。】
  他刚准备放下手机，办公室门被推开。
  老秘书哆哆嗦嗦地站在门口，低声道：“裴总，老爷子到了。”
  “他没提前通知。”
  “但......脸挺黑的。”
  会议室。
  裴远山坐在主位，拐杖横在桌上，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裴景明一进门，老爷子直接开口：
  “你把修远送进精神病院，是几个意思？”
  “你是想把裴家变成疯人院？”
  裴景明不疾不徐地坐下，双手交握，平稳地说：“爷爷，我送他进去，是给他个教训，不是要毁他。”
  “教训个屁！”
  裴远山一拍桌子，茶杯差点没飞出去。
  “他再混账，那也是你堂弟，是你亲叔叔的儿子！”
  “你把他关进去，你叔那边怎么说？你让外人怎么看咱们裴家？”
  “堂弟？”
  裴景明语气不变，眼神却冷了一度。
  “他背后搞我，搞集团，搞合作方，搞供应链。”
  “拿着裴家人的身份，干着掏祖坟的事。”
  “我要是没反手，他现在坐的就是我的位置。”
  “爷爷，您觉得我该怎么处理？”
  裴远山被噎住了，脸上的怒气慢慢转成沉默。
  裴景明继续：
  “我没报警，没开除，没开会通报。”
  “我只是让他去反省。”
  “在疯人院待着，吃点软饭，听点疯话，比让他蹲几年监狱体面。”
  “您要真疼他，我可以安排他房间升个级，吃饭加个蛋。”
  “但我劝您别放他出来。”
  “他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再搞我一刀。”
  裴远山沉默了一会儿，拐杖敲了敲地板。
  “你......你就不能留点情面？”
  “裴家人，互相搞成这样，像什么话？”
  裴景明看着他，眼神冷静：
  “裴家人？”
  “爷爷，我是您亲孙子。”
  “他是您私生子的私生子。”
  “他是裴家人吗？”
  裴远山脸色瞬间变了。
  “我没说不是。”
  “但他是我认的。”
  “你不能把他当外人。”
  裴景明点头，起身微微颔首。
  “行。”
  “那我以后把他当亲人。”
  “亲人再犯，就按刑事处理。”
  “您要不想看他坐牢，我就继续把他关在疯人院。”
  “疯人院能养疯狗。”
  “也能关白眼狼。”
  裴远山气得脸发紫：“你、你给我回来！”
  裴景明转头，眼神一如既往平静：
  “爷爷。”
  “我不是不给裴家留脸。”
  “我是在保裴家的命。”
  “疯狗咬人，您要是还想喂肉，那我只能让他没牙了。”
  离开会议室，裴景明回到办公室，坐下，翻出一份新文件。
  标题是：
  【疯批实验策划案。】
  他淡淡开口：
  “小乔。”
  “开始准备。”
  “我们要搞一档节目。”
  “名字就叫，疯批观察室。”
  “利用疯批联盟四人组，打造一个封闭式直播实验环境。”
  “我们不造假，不炒作。”
  “只呈现疯子和社会的真实关系。”
  “你信谁？”
  “你觉得谁疯？”
  “你觉得谁正常？”
  “让观众自己判断。”
  小乔迟疑了一下：“这......尺度会不会太大？”
  “疯批联盟现在已经是高危群体，万一出事......”
  裴景明抬头，语气不重，但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你就让他们别出事。”
  “疯得专业，就得疯得漂亮。”
  “疯得能挣钱，疯得能割流量。”
  “疯得能照出社会的脸。”
  “这，就是价值。”
  他往后一靠，目光冷静：
  “疯子不值钱。”
  “疯人设，才值钱。”
  疯批联盟病房区。
  许如苑刚刚直播完，坐在床边卸妆，嘴里念念叨叨。
  “今天弹幕情绪不太对，好像开始怀疑我真疯。”
  向倾城正在剪病号服：“疯也要疯得好看，节目组的人如果真来了，我得先抢镜。”
  周德明趴在地上画画：“你们说我们要是被拍成真人秀，会不会有粉丝磕我和倾城？”
  裴修远坐在床边，手里翻着那份内测策划案，嘴角露出一个冷笑。
  “真人秀？”
  “疯得上电视？”
  “裴景明......你是真敢。”
  他合上文件，抬头看向镜头：
  “那就疯得更真一点。”
  “疯出价值。”
  “疯出收视率。”
  “疯出你想要的结局。”
  “疯，就疯到底。”
  裴修远盯着镜头，像是在跟镜头后的某个人对话，也像是在跟自己达成某种妥协。
  【疯批联盟，官方直播频道】
  正式上线。
  名字就叫：
  疯了又怎样：走进真实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