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们可以一起上！

  孙三身后的三名军卒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他们以前只知秦墩长力大无穷，勇猛过人，却从未听说过他还会辨识药材。
  秦烈将最后一株草药放入背篓，淡然一笑：“略懂一二，算不得精通。”
  “略懂一二？”
  孙三等人瞠目结舌，面面相觑。这位秦墩长，自打那日斩杀鞑子之后，便仿佛脱胎换骨一般，不仅不再痴傻，反而智勇双全，如今更是连医术都懂了？
  这……这还是他们以前认识的那个秦傻子吗？
  不过，众人心中虽是惊疑万分，却不敢有丝毫质疑。
  “秦墩长，俺们帮您拿！”
  孙三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抢着要背那个沉甸甸的药篓。其余几人也纷纷凑上，七手八脚地帮忙收拾。
  在他们心中，秦烈的形象，已然愈发高深莫测起来……
  黄昏，秦烈一行人返回了下岩石墩堡。
  “秦墩长！”
  白彪远远瞧见，立即迎了上来。
  其身后跟着的一众军卒，亦是面露期待。
  不少人看向孙三，询问：“三儿，咋样？可有收获？”
  孙三将肩上的空陷阱架子放下，抹了把额头的汗珠，咧嘴笑道：“瞧你们那急样！今日才将陷阱布置下去，哪能那么快？山里的畜生，多是夜里出来寻食，有无收获，总得明早才知道啊！”
  他拍了拍胸脯，语气笃定：“不过秦墩长教的法子，精妙绝伦，俺敢打包票，明日定能有所斩获！”
  听孙三说得这般肯定，卢峰等人悬着的心，也略微放下了些。
  “秦墩长，”卢峰上前一步，面带忧色地禀报道，“属下已按您的吩咐，将堡内所有能吃的都归拢到一处。只是……这点存粮，最多也就够弟兄们支撑两日。”
  秦烈摆了摆手，神色平静：“无妨，明日孙三回来，便有分晓！”
  他目光转向卢峰，吩咐道：“取一口大锅来，架火烧水，我有些药材需要炮制。”
  “药材？”
  卢峰一怔，其余军卒亦是面露不解。待瞧见秦烈解下背后那沉甸甸的背篓，从中取出一株株形态各异的草药开始分拣时，众人脸上皆是布满了惊愕。
  “秦……秦墩长，您这是要配药？”
  卢峰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白彪等人也呼啦一下围拢过来，瞪大了眼睛。
  秦烈先是力斩鞑子，后又巧制陷阱，如今，竟连医术也懂？
  秦烈对众人的惊讶仿若未闻，神色专注地整理着药材。
  眼下，这些人的身家性命都与他紧密相连，他倒也不必藏私。
  “你们几个，过来搭把手，将这些药材捣碎！越碎越好！”
  此次采回的药材，秦烈打算配制三种秘药。
  其一，便是他自身修炼乾坤诀所需的淬体药液。
  这些药材，年份十足，药力霸道，若是放在他前世的蓝星，没有几百万的巨资，休想凑齐这等品相。
  不多时，大锅中的水已然翻滚沸腾。
  秦烈将几味主药投入锅中，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同时，他又取过白彪等人捣好的药末，开始调配另外两种药方。
  “此为‘白药’！”
  秦烈指着一堆雪白的药粉，沉声道，“专治金疮，止血化瘀，有奇效。这方子，乃是某古武世家不传之秘。蓝星上流传的那些，不过是因药材匮乏而删减的阉割版本，药效弱了何止十倍，便是那救命的小红丸，功效也削减了大半。”
  接着，他又指向另一堆棕褐色的药末：“此为‘龙虎散’，专治跌打损伤，活血化瘀，止痛效果极佳。”
  秦烈一边熟练地调配，一边向众人解说药性。
  卢峰、白彪等人听得一愣一愣，脸上写满了将信将疑。
  他们在边关搏杀，受了伤，多是咬牙硬抗，哪里用过什么正经药材？
  顶天了，便是寻些土方子胡乱敷上。
  这大洪朝边陲之地，郎中稀缺。
  倘若秦墩长配制的这些药真有他说的这般神效，那日后与鞑子对阵，岂不是凭空多了几分保命的本钱？
  见众人神色变幻，秦烈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带着几分神秘道：“药效如何，你们很快便能知晓！”
  次日，天刚蒙蒙亮，孙三便点齐了三名军卒，推着一辆吱呀作响的板车，兴冲冲地往白登山方向去了。
  秦烈见卢峰等人依旧吃得极少，每人碗中不过是浅浅一层稀粥，便知他们心中仍在为食物发愁。
  “都多盛一碗！”秦烈沉声道。
  卢峰放下手中的筷子，苦笑道：“秦墩长，俺不饿，还是省些口粮……”
  秦烈眉头微蹙。边关军卒，向来是一日两餐，下一顿，便要等到申时之后。这点吃食，如何支撑得起接下来的操练？
  “吃！”秦烈的语气不容置喙，“吃不饱，如何有力气杀鞑子？”
  见秦烈态度坚决，卢峰等人不敢再推辞，只得又多盛了些。
  待众人用罢早食，秦烈便命人取来昨日砍伐的树干，削制成长棍。
  “将这些木棍，都削成两米长短。”
  一炷香的功夫，十余根粗细均匀的长木棍便已制好。卢峰等人手持长棍，面面相觑，这般长的棍子，使得开么？瞧着就笨重，如何能用作战场搏杀的利器？
  秦烈目光如电，扫过众人，语气陡然转厉：“怎么？都傻站着作甚！真以为合力侥幸杀了一个鞑子，便觉得自己能与鞑子正面抗衡了？”
  “我告诉你们！”秦烈声音冰冷，“论身体强健，你们不如鞑子！论悍不畏死，你们不如鞑子！论骑射技艺，你们更是拍马难及！便说这装备，你们也仅仅是与那些鞑子鹰师的散兵堪堪持平！一对一，便是给你们三年五载苦练，也未必能单打独胜一个鞑子兵！”
  一番话，如盆冷水浇下，卢峰等人羞愧地低下了头。秦墩长所言，句句属实，他们心中清楚得很。
  “但是……”
  秦烈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个体不行，团队配合却能弥补！鞑子大军团作战，那是针对坚城关隘。而袭扰我等墩堡的，多是小股精锐。只要我们人数足够，配合默契，便足以将他们尽数歼灭！”
  卢峰等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又陷入了迷茫。秦墩长说他们不如鞑子，他们认。可这团队配合……就凭这长得有些过分的木棍子，真能克敌制胜？
  秦烈不再多言，他随手抄起一根长棍，棍梢斜指地面，对众人道：“你们，都拿起平日用的腰刀。今日，只要谁能近我一丈之内，这十两银子，便是他的！”
  说着，他示意卢峰将十两碎银放在一旁的石墩上，又补充道：“你们可以一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