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灭了便是！

  大洪边防系统，在守备军序列中，城墙上每三里设一墩堡。
  各墩堡间成线连接，组成长达数千里的边防界限。
  而每三座墩堡背后约十里处，会设一屯堡。
  屯堡与三座墩堡间，成“T”字形排列。
  屯堡内，有专门修建的高塔，用以观测。
  一旦发现有墩堡点燃了烽燧，屯堡会同时点燃高塔上的烽燧，向更上一级的营堡传递军情，并迅速集合军卒，派兵支援墩堡。
  而营堡之上，还有更高序列的营城，总营。
  数量皆是以“三”递进。
  三里一墩堡，每三座墩堡背后，设一屯堡。
  十里一屯堡，每三座屯堡背后，设一营堡。
  三十里一营堡，每三座营堡背后，设一营城。
  百里一营城，每三座营城背后，设一总营。
  三百里一总营，是守备军序列的最高级别。
  大洪边关九镇，每一镇总兵府辖下，都有左，右，两座总营，又称左军守备总营，或右军守备总营。
  下岩石墩堡，就隶属于大同镇右军守备总营。
  整个守备军序列，呈一个又一个的“T”字形网格，以点控面，保障边关安全。
  同时，边军中，除守备序列外，还有游击序列，设有多座游兵营。
  有游击斥候，日夜策马巡查各方。
  墩堡一路烟火传递军情，被游击斥候发现后，若需支援，斥候会飞马回报，游兵营则会视情况，派出机动骑兵驰援。
  若敌军强大，游兵营的斥候，还会同时向边军各镇的总兵府汇报，由总兵府视敌情，派出精锐营兵迎敌。
  守备序列，游击序列，总兵府营兵，三军协调配合，防守边关。
  可以说，大洪立国近三百年，边关的防御体系环环相扣，已相当成熟完备。
  也因此，最前线的墩堡兵，就成了重中之重。
  无论是传递错军情，亦或者没来及传递军情，都会给边防带来重大隐患。
  而当没来及传递军情时，若能向周围两座墩堡示警，让周围墩堡的军卒点燃烽燧，则效果与点燃本墩堡烽燧，相差无几。
  这也是墩堡军卒，在未能点燃烽燧传递出军情时，唯一的补救措施。
  简而言之，有补救，则还有救。
  虽会论罪，但罪不至死。
  无补救，事后会一律以军法论处，必掉脑袋！
  “秦墩长！孙三言之有理！”
  “按照军规，若有特殊情况没能点燃烽燧的，只要前往相邻墩堡示警，确实能够将功补过！”
  墩堡中，卢峰神色急切道：“秦墩长，只怕鞑子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现我们墩堡所在，事不宜迟，我们得赶紧撤，去通知示警啊！”
  白彪等其余军卒，同样心急如焚。
  烽燧失守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白彪等更怕走的慢了，被鞑子给堵住！
  那样别说将功补过，只怕连命都难保！
  然，秦烈闻言，沉吟间，却是摇了摇头。
  冷静道，“据我所知，遇敌袭，除点燃烽燧外，还有一种方法可行。”
  还有别的办法？
  卢峰闻言一怔。
  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他逐渐瞪圆了眼睛！
  遇敌袭时，的确有一种情况，是无需点燃烽燧的。
  那就是来的鞑子数量很少！
  墩堡军卒，在有把握灭掉敌兵的前提下，是无需点燃烽燧的，只需事后上报即可。
  毕竟，烽燧一点，全军皆动！
  结果千军万马赶来，发现来的鞑子只有两个……
  这画面太美，完全不敢想象。
  可现在的问题是，鞑子现在足足有一个小队啊！
  “秦墩长……”
  卢峰惊疑不定道：“您说的方法，不会是想去杀了这些鞑子吧？”
  “正是！”
  秦烈点头：“据孙三之言，鞑子来的人只有一个小队而已，何须大费周折？”
  “你们随我前去，灭了便是！”
  啥？
  还真是？
  这一刻，不光是卢峰。
  在听到秦烈真打算这么干后，白彪等人的脸色全都变了！
  鞑子的武官序列，和大洪稍有不同。
  其军队建制，并无伍长一阶，最低等级的军吏，唤作“十夫长”。
  鞑子军卒，称其为“长官。”
  如其名，每个十夫长麾下，统率有10名鞑子军卒，共计11人。
  此即鞑子的一个小队。
  “秦墩长，您别开玩笑了！”
  卢峰等人唇齿打颤，一个个全都缩着脖子吞口水，“就我们几个……怎么跟鞑子的一个小队打？”
  “鞑子一个小队的战力，极其强悍，在以往交战中，能轻易屠戮一个屯堡！”
  “更别说，这次来的还是鞑子的精锐鹰师！”
  “这根本不是我们能匹敌的！”
  “是啊，秦墩长，卢伍长说得不错，鞑子凶悍，咱们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先撤，去通知其他两座墩堡示警为要啊！”
  白彪等人，也纷纷开口。
  没有一个人，有那胆子跟秦烈去杀敌。
  见状，秦烈双目一瞪，也不废话，走到墙角抄起一把斩马刀，看向众人：“你们刚才说什么？”
  “我们……什么都没说！”
  “真没说？”
  “没有没有……”
  “那还磨蹭什么？走！”
  说罢，秦烈一马当先，提刀走出墩堡。
  卢峰等人见状，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鞑子再恐怖，毕竟还没打照面，但秦烈的凶悍，他们刚才却是实打实的见识到了，没人敢忤逆。
  只是众人心里实在害怕，走出墩堡后，一个个都缩着脖子，连火把都不敢点，疑神疑鬼地东张西望，稍有点风吹草动都要打两个寒战，生怕是鞑子杀来。
  “一帮孬种！”
  秦烈看得又好气又好笑。
  “怪不得大洪和鞑子打了几十年仗，一直败多胜少，还没打军卒就吓成这样，能打赢就有鬼了！”
  “我倒要看看，这些鞑子，究竟有多厉害！”
  秦烈目光灼灼。
  前世，他为追求杀手极境，参阅无数古武孤本，习百家之长，自创技法。
  眼下，这具身体虽远不如他前世古武大成后的金刚躯，但因为原主的天生神力的缘故，倒也勉强可用。
  只不过，在夜里这么搜寻鞑子，实在太慢了！
  “卢峰，给我把火把点燃，再唱几嗓子，吸引这些鞑子过来！”
  秦烈活动着手指关节，淡淡道，“我想快点试试这些鞑子到底有多少斤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