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初阵告捷

  “大帅，为何犹犹豫豫，拖延攻城时日。
  这谯县虽有几处邬堡，但我军人多势众，破城易如反掌。
  如今大军粮草不济，每日已减为一顿供应，亟需补充啊！”
  朝谯县城西进发的黄巾军中，一身穿绿袍、手持铁棒的头目，姓何名曼，抬头问道。
  一匹黄鬃马上，坐着手持大刀、头戴黄巾的黄巾渠帅，正是何仪，他回道：“你有所不知，我得到消息，那讨伐董卓的各路诸侯中，有一路为曹操曹孟德，兵败之后归拢旧部，已回到老家谯县，目前尚不知虚实。”
  “败军残兵何惧之有，看我带人先登破城，为大帅打开城门！”何曼说道。
  “我知你勇武，既然已经发兵，先试探其深浅再说，传令加速！”何仪吩咐道。
  ……
  “主公，守城有我与文谦，何故亲身犯险？”夏侯渊刚到城墙上不久，正在指挥布防，回头就瞅见曹操正在往城楼上走。
  “唉，贼寇势大，首攻城西，我岂能独坐大营。”曹操听到斥候的禀报，觉得军情紧急，加上自己也没见过这守城打仗，心里其实好奇得很，就带着夏侯惇和宿卫百人、以及剩余的弓箭手，赶到了城东。
  “目前是何情形？”曹操问道。
  “已见贼寇先锋。”夏侯渊禀报道。
  曹操站在城墙上放眼望去，乌泱泱一大片黄巾军人马，随着尘土向前推进，呐喊喧嚣声越来越近。
  “弓箭手，准备！”夏侯渊一声令下，就见城墙上的二百弓箭手和后来宿卫中能射箭的，已经有序地分布在城头，纷纷拈弓搭箭，只等发射。
  黄巾队在城外稍停，何仪高声喝道：“大良贤师的弟子们！给我攻城，破城之后有粮食美酒、鸡鸭牛羊，反抗者杀无赦，冲啊！”
  “杀啊！”
  “抢粮食抢女人！”
  “冲啊！”
  ……
  刹那间，喊杀声此起彼伏！
  那黄巾军也没什么像样的攻城武器，就是几人一组扛着简陋的梯子，开始往城墙方向冲锋。
  “擂鼓，放箭！”夏侯渊一声令下，就听战鼓声响，二百余支箭“嗖”“嗖”地破空而出。
  而后就见第一批冲在最前沿的黄巾军，纷纷倒地。
  这些黄巾残余势力，根本比不了正规军的装备，大部分连皮甲都没有，只要中箭，便立即丧失了战斗能力。
  “放箭！不要停！守城准备！”夏侯渊抽出腰间宝剑，下令道。
  箭雨如飞蝗一样不停地激射而出，但是曹操的家底总共只有二百弓箭兵，加上宿卫和防守队伍中临时征调的能开弓射箭的兵卒，每一轮也只射出不到三百支箭。
  几轮之后，还是有未中箭的，把梯子搭在了城墙上，开始攀爬。这县城的城墙低矮，守城的士卒开始搬起提前准备的石头往下砸，一时间情势紧张起来。
  “主公，此处不安全，你还是先撤回大营为好，西城有我和妙才，可安心！”夏侯惇在曹操身边耳语。
  曹操听着耳边隆隆的战鼓声，看着厮杀的战场，胆气横生，回道：“元让，守城之事，交于你和妙才，但我若先退，岂不自伤锐气。
  我就在城头，等打退贼寇第一阵。再齐回大营商讨！”
  “如此也好！”夏侯惇抱拳回道
  ……
  一个时辰后，城外喊杀声渐停。
  城门楼内，曹操刚开始见到一些残肢断臂，有点想干呕，这一会已经渐渐适应了这战场的环境。
  而且他灵魂深处，似乎还残留着这具身体的一些条件性反射和感知，在战鼓和喊杀声下，内心有种按捺不住，拔剑砍人的冲动。
  夏侯渊此时进门回禀：“禀主公，贼寇已停止攻城，敌方城下高呼，让主公前去答话！”
  “哦？！”曹操回过神来，“那黄巾军中竟然还有人认得我？走，我们一起去看看！”
  曹操起身出门，站在城上望下去，远远看见一匹黄鬃马上，一个手提大刀的汉子高声喊道：“阁下可是曹操曹孟德将军？”
  “我就是曹操，你是何人？”曹操高声答话。
  “吾乃大贤良师弟子，黄巾渠帅何仪是也！”这贼首见曹操答话，开口回道，“此番前来，只为借粮，如可出让我大军三月粮草，我军便退走不再攻城！”
  曹操心想你在想屁吃，老子自己的队伍现在都为粮草发愁，还借给你。
  这帮流寇现在虽然人多势众，但说到底其实就是一群被饥饿驱赶着的野兽，
  他们没有粮食储备，更不会去生产粮食。
  在一个地方呆不久，就算打下了这个地盘，把这个地方的粮食吃光了就必须得走。
  “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汝虽自称大贤良师弟子，可有哪一点能和他们相比？”曹操冷笑着回道。
  “我今带手下兵马三万前来，破城易如反掌，若不尽早献粮，后悔晚矣！”何仪高呼道。
  曹操差点笑出声，刚才如果能破城，还用现在在这吹牛掰？
  “你把我当三岁孩童吗？
  三万？你黄巾军拖家带口，能战者估计只有万余。
  我谯县城防已加固一月有余，城内军械、粮草、箭矢充沛，更有数千精兵守卫。
  本将军念在你们也是贫苦出身，不忍屠戮，如若不思悔改，吾一怒之下，定杀得你们片甲不留！”
  曹操高声喝道。
  阵前对答，无非就是互相嘴炮吹牛，长自己志气，灭他人威风。
  “好心劝你，你竟然如此羞辱于我，给你一个时辰的考虑时间，如若不降，定破城杀汝！”这何仪听到曹操的话，心里也是没底，嘴上虽不怂，但是没有继续攻城，而是收拢队伍退后。
  曹操也不做停留，起身返回城门楼内。
  “目前伤亡如何？”曹操问道。
  “我军死伤共计百余人，黄巾军此阵伤亡估计超过八百余！”夏侯渊回禀道。
  “第一阵就损失了一百？众将士辛苦了！”曹操勉励道，心中却在惋惜，自己现在这点家底，一百人说没就没了。
  他心想古代守城的战损比一般是一比三或者一比四，此次守城实际情况竟然打出了一比八，但还是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主公刚才一番话，显然已经对敌方的信心带来了影响。敌方首阵攻城未果，加上主公的计策，后续说不定不敢攻城了。”夏侯渊说道。
  “也有另外一种可能。”
  曹操抬头回道，“刚才一阵是试探虚实，他们在等援兵。”
  “我也认为此种可能性比较大。”
  夏侯惇也开口了，“贼兵从安营到攻城，中间持续了多日，既然走了这一步，说明已经下定决心，有非打不可的理由。
  刚才一阵，观其兵力只投入了不足三千，而我军半数以上的兵力均在西城，才顶住其攻击。
  如果等其后续队伍汇合，想必之后的仗会更难打。”
  “我们不怕等，哪怕唬住他一个时辰也好，拖时间对我们有利。
  元让，随我回大营商议奇袭之策。”
  曹操站起身来，“城西防守，拜托妙才与文谦了！仲康，你之前有对阵此等贼寇的经验，留在城西帮忙！”
  “诺！”
  “主公放心！”
  ……
  “报主公，
  黄巾军后续部队近万人分三路向谯县抵近，
  除去城西，另外两路分别绕行至城南及城北。”
  斥候忽然进帐禀报。
  “哈？！”
  曹操倒吸一口凉气，他猜想到对方首阵虽败，可能是在试探城内虚实，但没想到随后就把家底全押上了。
  “再探再报！”夏侯惇说道。
  “元让，若三面同时受敌，这压力太大了！手里就这点人，哪还守得住啊！”曹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向夏侯惇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