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天上人间

  “我说，死胖子，你嚎个屁啊？”
  秦云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君子藏剑于身，待时而发。我觉得你天赋还行，加油吧。”
  “真的？”章生眼睛一亮。
  “废话。”
  秦云一句话，直接点燃了章生的自信。
  从那一刻开始，章生对秦云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热情得吓人。
  中午，他死活拉着秦云去江城最好的酒楼吃饭。
  “云少，这些年我活得太压抑了，今天总算遇到个懂我的人！”章生感慨万分，眼圈都红了。
  酒桌上，他一边灌酒一边诉苦，越说越来劲。
  秦云倒是能理解。章生的爷爷是集团老顾问、公司董事。这样家庭里长大的孩子，如果不读书、不成才，就是原罪。
  “你可能不知道，我每个月十五前后，都不敢来这边，宁可绕道。”章生突然说。
  “为什么？”秦云一愣，“你又不是胆小鬼。”
  “这特么不是胆小的问题……”章生一脸苦相，“你知道酒楼出门右拐百米外是啥地方吗？”
  “不知道，我刚回国。”
  “江城最骚最妖的会所......天上人间。”章生低声道。
  秦云表情微妙：“会所？你爸在那儿包了个妹子？”
  “不是不是。”章生赶紧摆手，压低声音，“这破会所，每个月十五搞歌唱比赛！”
  “……所以你唱歌不行？”秦云终于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
  “你说得没错。”章生捂脸。
  秦云忍笑打趣：“那你之前讨厌我，是不是就像你讨厌天上人间一样？”
  章生脸一红：“其实，平时我还挺喜欢天上人间的……你懂的。里面那些小妖精，那叫一个肤白貌美、腰细腿长，到了床上，简直吸人魂魄……”
  他一说起天上人间，整张肥脸都亮了，眉飞色舞。
  “咳咳。”旁边高大力轻轻咳了一声。
  章生这才回神，干笑一声：“跑题了哈。其实要不是那个破歌唱比赛，天上人间简直完美。”
  “怕唱歌？那你不会拍视频啊！”秦云眼睛一亮，“你想想，那些颜值拉满的小妖精，你拍下来发出去，谁不羡慕你？全网爹味伺候。”
  章生眼睛瞬间瞪圆，猛然一拍桌子：“云少，你这话简直犹如雷击脑门啊！”
  “我决定了！这次歌唱比赛我偏要参加！到时候点他十个八个妹子，就当我在开后宫，谁敢拦我？”
  秦云听得一脸黑线。
  这货……真干得出来！
  要是被章老知道这是他秦云出的主意，怕不是要提刀来追。
  “咳咳，回归正题。”秦云赶紧把话题拉回来，“我最近搞了几个剧本，想拍成短剧、短视频，你拍摄剪辑没问题吧？”
  章生立马来了精神，拍拍胸脯：“我干别的不行，搞这玩意儿是祖传的！你负责剧本和投资，我负责拍，赚了钱五五分，如何？”
  “爽快！”秦云满意一笑。
  他们正聊得火热，忽然，酒楼二楼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秦云一抬头，眉头微皱。
  ......秦寿？
  他没想到，出来吃个饭还能碰上四哥。
  秦寿一眼扫过来，看到秦云和章生坐在一起，眼中浮现一抹讥讽。
  “哟，云弟，好巧啊。”秦寿笑得皮笑肉不笑，走过来。
  “是啊，四哥，你前几天不是被爸揍了吗？伤好了没？”秦云笑呵呵问。
  秦寿脸色当场拉下来。
  这话摆明了是打脸啊！
  “云弟，你最近是挺得意啊，连四哥你都敢挤兑？”
  “哪里哪里。”秦云脸上正经，眼中却满是玩味，“我这不是关心四哥吗？我最近认识个中医，专治跌打损伤，手法贼专业......要不给你介绍一下？”
  “你又搞什么幺蛾子？”秦寿一脸不耐，斜睨着秦云，“我知道你最近风头正劲，但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你现在得势，等老爷子腻了你，呵……”
  话没说完，意思谁听不懂。
  秦云笑了，站起来走到他跟前，微微一笑，眼神含着几分玩味。那笑意不深，却让秦寿下意识往后缩了点。
  “你……你靠这么近干嘛？”秦寿皱眉。
  “没事儿。”秦云轻叹一口气，眉眼一挑，“就是想多看你几眼。”
  秦寿神色一顿：“看我干嘛？”
  “怕哪天出点意外，看不到你了，好歹脑子里还能有点你的‘音容笑貌’。”
  秦寿脸瞬间黑了：“你他妈在咒我？”
  “哥你别误会，我文化水平一般，这词儿是贬义吗？我就是想表达点兄弟情谊。”
  秦寿死盯了他几秒，最终还是把这口气咽了下去，语气酸得滴水：“现在风头都在你那儿，爸巴不得把你送去独立组盘子，权都给你了。”
  “哥你别这样说。”秦云耸耸肩，“我打工的，爸让我去哪我就去哪，不去也得去。”
  “少来。”秦寿冷笑，“说不定明天他就变卦了。”
  秦云笑而不语，拿起水杯轻啜一口：“资源都批了，还特批我成立安保公司，你说能变吗？”
  秦寿怔住，脸色明显变了。
  老爷子这是……真打算扶这小子上位？
  “云弟，别多想。”他拍了拍秦云的肩膀，强装出兄长的口吻，“你婚期也快到了，好好操持婚礼，别到处瞎折腾。”
  说完自己都愣了：我是来打压他的，怎么话说着说着成了祝福了？
  “谢了哥。”秦云笑得人畜无害，“要不待会儿留下来吃顿饭？你知道我这婚一结，恐怕就没多少时间回来，跟哥吃一次，少一次。”
  “免了。”秦寿摆摆手，“你们吃，我去那边。”
  走回自己那桌，秦寿阴沉着脸，刚坐下，几个朋友就凑了过来低声议论：
  “四哥，真的假的？老爷子真要把资源给他？”
  “那可是块肥肉啊，要真让他接了，以后可就是他说了算了。”
  “不过听说那小子把恒达顾问气病了，想顺利上手也没那么容易吧？搞不好人家正盼他出点事呢……”
  几人声音压得低，但整个场子里，谁都不是聋子，话说一半就够了。
  秦云听得一清二楚，嘴角轻轻一勾。
  “秦云，你真要走？”章生凑过来问。
  “走啊，这是老爷子亲自批的。”秦云点头，又笑，“不过别聊这个了，说说项目吧。”
  章生狐疑地看着他：都要调去外地了，还搞什么创业？不会是想给沈落雁多攒点私房钱吧？这家伙……还挺有点情义？
  .....
  这两天，秦云白天在健身房练身体，下午扎根章生的工作室。
  别看章虚胖乎乎的，拍起片来比谁都利索。秦云扔出一堆剧本：《离婚后，渣男哭了》《女帝的专属鼎炉》《八十岁开始宠妻》……章虚眼睛都不眨，一通操作直接出片，效率堪比工厂线。
  “多拍点。”秦云交代，“这波流量红利快结束了，咱得抢在别人反应过来前吃上热乎的第一口。”
  临走时，章生忽然喊住他：“今晚‘天上人间’有个派对，圈里不少公子哥都去，你来不来？”
  说完还对他挤眉弄眼，一副“你懂的”表情。
  秦云一愣：“我马上结婚了，还泡夜场？不合适吧。”
  “你说话怎么跟老干部似的？”章生拍了他肩膀，“你不是说要了解市场？今晚就当考察市场了。”
  这不是我的台词吗？
  秦云轻咳一声，正经点头：“也对，市场环境复杂，我确实该亲自去看看。”
  “对嘛，懂行的人就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