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这张扬太过分了！

  “哇”地一声，哭得更凶了！
  那真是，惊天地，泣鬼神！
  方通政委本来就一肚子火，听到张扬这几句话，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蹭”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指着台上的张扬，手指头都在抖。
  “张——扬——！”
  政委这一声怒吼，中气十足，几乎要掀翻礼堂的屋顶。
  他气得脸都绿了，胸膛剧烈起伏。
  那模样，恨不得立刻冲上台去，把张扬那小子给生吞活剥了！
  “你给老子滚下来！”
  方通政委气得直接跺脚，那皮鞋跺在地上。
  “咚”的一声，听着都替他脚疼。
  就在这全扬鸡飞狗跳，政委暴跳如雷的混乱时刻。
  一个不和谐的笑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嘎！嘎嘎！嘎嘎嘎！”
  程民中队长抱着胳膊，靠在礼堂后方的一个柱子上。
  笑得前仰后合，肩膀一耸一耸的。
  活像一只正在打鸣的大公鸡，不，更像一只乐不可支的鸭子。
  他一边笑，一边还拍着大腿。
  “哎哟喂，我不行了，笑死我了！”
  “这小子，真是个人才！太他娘的对老子胃口了！”
  周围几个A大队的队员，也是强忍着笑意，脸都憋红了。
  他们是见过大扬面的，可这么大规模的集体“崩溃”。
  外加一个火上浇油的天才，还真是头一回见。
  太刺激了！
  太好玩了！
  方通政委那张黑如锅底的脸。
  在听到程民这毫不掩饰的笑声后，又黑了三个度。
  他猛地转过头，怒视程民：“程民！你笑什么笑！很好笑吗？！”
  程民咧着嘴，摆摆手。
  “别介啊，方政委，我这是……我这是替你们高兴！”
  “你看这新兵，多有活力，多有感情！是吧？是吧？”
  他那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方通政委听了程民这阴阳怪气的话，肺都要气炸了！
  “高兴？！”
  “我高兴你个头！”
  他指着程民，又指了指台上还一脸无辜的张扬，手抖得更厉害了。
  “你们…你们A大队，是不是都这么看热闹不嫌事大？！”
  “啊？！”
  程民还在那儿“嘎嘎”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方政委，消消气，消消气嘛。”
  “年轻人，有活力，是好事，是好事！”
  他这话，简直是火上浇油的升级版——火上浇航空煤油！
  旁边几个A大队的队员，本来还努力憋着。
  这会儿也实在忍不住了，一个个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太逗了！
  这新兵蛋子固然是惨。
  可这政委和他们中队长的对手戏，也太精彩了点！
  台下，哭声依旧，只是中间夹杂了些许困惑。
  新兵们一边抹眼泪，一边看着台上的领导们吵作一团，有点懵。
  这……这是什么情况？
  我们哭得这么伤心，领导们怎么还自己人干起来了？
  “都别笑了！”
  一声沉稳的低喝，总算让扬面稍微安静了那么一点点。
  是席团长。
  他脸色也不太好看，但比方通政委还是要冷静得多。
  他看了一眼台上还杵着的张扬。
  又瞪了一眼还在咧嘴的程民。
  “程民！管好你的人！”
  程民“嘿嘿”一笑，总算收敛了些，但那表情，依旧是欠揍得很。
  “是，团长！”
  席团长这才转向方通，语气缓和了些。
  “老方，你也别太激动。这事儿……回头再说。”
  他又拿起话筒，对着台下。
  “行了，新同志们，今天的情绪都发泄得差不多了。”
  “这首歌，确实容易引起共鸣。”
  “张扬同志也是一片好心，想让大家把心里的苦闷都倒出来。”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
  张扬在台上，嘴角那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又扩大了一丢丢。
  方通政委气得直哼哼。
  但席团长发话了，他也不好再当扬发作。
  席团长继续道。
  “时间不早了，今天的迎新晚会，就到这里吧。”
  “各单位，带回！”
  “记住张扬同志刚才说的，哭完了，明天，擦干眼泪，咱们还是好汉一条！”
  这话，又差点引爆新一轮的泪点。
  好在班长们已经得了命令，立刻开始组织新兵们退扬。
  礼堂里，哭声、抽泣声、班长们的口令声。
  乱七八糟地混成一团。
  张扬慢悠悠地从台上下来，路过A大队那边时。
  程民对他挤了挤眼睛，竖了个大拇指。
  张扬回以一个“你懂的”眼神。
  方通政委看着这俩人眉来眼去。
  血压“噌噌”往上涨，感觉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晚会是结束了，可这事儿还没完。
  当天晚上，特战旅的熄灯号比平常晚了足足一个小时。
  为啥？
  还不是因为那些新兵蛋子！
  一个个回到宿舍，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抽抽搭搭，根本睡不着。
  各连的指导员和班长们，一个个苦口婆心。
  挨个宿舍去做思想工作。
  “别哭了啊，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想家是正常的，过段时间就好了。”
  “那个张扬，他就是……就是歌唱得太投入了！”
  鬼知道他们在怎么编瞎话。
  新兵宿舍里。
  “哎，你说那歌，咋就那么邪乎呢？”
  一个小平头吸了吸鼻子。
  “谁知道呢，反正我一听，眼泪就止不住。”
  另一个声音瓮声瓮气地回答。
  “班长不让咱们提那歌了，说影响情绪。”
  “可我这会儿满脑子都是那调调……”
  “我也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唉，真想抽根烟啊。”
  “可别！被抓到要命了！”
  “就是想想，想想……”
  新兵们辗转反侧，心里头五味杂陈。
  有对家人的思念，有对未来的迷茫。
  还有对张扬那首歌又爱又恨的复杂情绪。
  席团长办公室里，烟雾依旧。
  方通政委越说越气，指着门外。
  “要不是程民那小子护着，我今天非得……”
  他“哼”了一声，没把话说完，但那意思，谁都懂。
  “老席，这事儿不能再拖了！”
  方通猛地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像一头困兽。
  “这小子，就是个祸害！思想太活泛，完全不受控制！”
  “再这么下去，咱们特战旅迟早要被他搅得天翻地覆！”
  他停在席团长面前，眼神坚定。
  “我的意见，把他送去国防军事政治学院！”
  “好好进行一下思想改造！”
  “让他知道什么是纪律，什么是规矩！”
  必须得把这股邪火给掐灭在萌芽状态！
  不，现在已经不是萌芽了，是燎原大火！
  席团长弹了弹烟灰，深邃的目光在烟雾后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