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站军姿

  此时的张扬，完全不知道战友们正在同情他。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保持身体的绝对静止上。
  尤其是头顶那张该死的扑克牌！
  它就像悬在达摩克利斯头上的剑，随时可能落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张扬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快僵硬了。
  肌肉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开始微微颤抖。
  汗水浸湿了军装，黏在身上，又痒又难受。
  但他不敢动。
  绝对不能动！
  掉了就要受罚！
  天知道周正准备了什么“惊喜”等着他！
  他甚至开始在心里祈祷：风啊，求你温柔一点……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一阵稍微强劲点的风吹过训练场，卷起一阵尘土。
  张扬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清晰地感觉到，头顶那张扑克牌，被风吹得……飘了起来！
  完了！
  芭比Q了！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虽然他不敢确定闭眼这个动作会不会导致牌掉得更快）。
  然而，预想中纸牌落地的声音并没有传来。
  嗯？
  怎么回事？
  张扬小心翼翼地，用眼角的余光向上瞟。
  只见那张扑克牌，被风吹得歪了一下，眼看就要掉下来，却又被后续的一股气流轻轻托了一下，然后……晃晃悠悠地，重新落回了帽顶，虽然位置偏了一点，但……它还在！
  张扬：“！！！”
  卧槽！
  这都行？！
  是哪路神仙显灵了？
  还是说……是说……我的“悟性逆天”系统，连这种玄学时刻都能给我加点BUFF？
  张扬心里闪过一个离谱的念头。
  但不管怎么说，牌没掉，就是天大的喜讯！
  他瞬间感觉自己从鬼门关口被拽了回来。
  然而，劫后余生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多久。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强烈的紧张感。
  刚才那一下，简直是极限拉扯！
  谁知道下一次风什么时候来？又会吹成什么样？
  他必须比刚才更加小心，更加……僵硬！
  张扬绷紧全身的肌肉，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块行走的石碑。
  双腿开始发酸，小腿肚隐隐抽搐。
  腰部像要断裂一样，传来阵阵钝痛。
  肩膀和脖子更是僵硬得跟铁板似的。
  身上那些夹着的扑克牌，虽然薄，但存在感十足。
  它们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只要身体有一点点晃动，有一处肌肉松懈，这些“定时炸弹”就会掉落，然后……迎接他的就是连长那“爱的惩罚”。
  尤其是头顶那张。
  张扬感觉自己的意识，有一半都飘到了头顶。
  他能“感知”到那张牌的存在，感知到它随着细微的气流在帽顶上颤动。
  他甚至不敢大力呼吸，怕呼出的热气都能把它吹跑。
  这种感觉，比身上压着千斤重担还要难熬。
  那是一种精神上的极致紧绷，和身体上的双重煎熬。
  度秒如年！
  时间在他这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能听到远处传来的训练口号声，能听到战友们整齐的脚步声。
  那些声音，在平时听起来是那么的普通。
  现在，却像是一种遥远的，与他无关的“正常生活”。
  而他，则被困在这个“VIP训练区”，进行着这项名为站军姿，实则……行为艺术加人体极限挑战的“奖励”。
  周正就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脸上带着那种“我很满意”的表情，目光像X光一样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张扬知道，连长肯定在观察他身体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他不能露怯！
  不能表现出丝毫的痛苦和动摇！
  这是连长给他的“奖励”，他得……“感激”地收下！
  他努力放空大脑，不去想酸痛的肌肉，不去想头顶的扑克牌，不去想还有多久才能结束。
  他只专注于一件事——站直！站稳！纹丝不动！
  他感觉自己就是一颗钉子，被牢牢地钉在了这片土地上。
  汗水大颗大颗地滴落，在地面上晕开小小的水印。
  军装已经湿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嘴唇干裂，喉咙发紧，渴得要命。
  但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
  挺拔，僵硬，如同一个被施了定身咒的雕塑。
  偶尔，周正会走上前，在他身边转两圈，时不时用手指轻轻敲一下他身上的扑克牌，发出“啪嗒”的轻响。
  每敲一下，张扬的心就跟着颤一下。
  他知道，这是连长在给他增加心理压力。
  在提醒他：别放松！我看得很紧！
  张扬咬紧牙关，肌肉绷得更紧。
  他能感觉到，身体的颤抖越来越明显，几乎要控制不住。
  尤其是腿部，那种酸痛已经变成了灼烧感。
  但他还是硬生生地扛住了。
  他想到了自己的“悟性逆天”系统。
  想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想到了自己要变强。
  变强，就得吃苦！
  这或许就是变强路上……必要的“奖励”吧。
  张扬在心里自我催眠，试图缓解这种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
  他努力调整呼吸，让气息变得更加平稳。
  他控制着眼球，只盯着前方，不让视线游离。
  他甚至在心里默默背起了新兵连的条令条例，试图用这种方式转移注意力。
  时间，依然慢得像蜗牛爬。
  但张扬知道，他必须坚持下去。
  为了不掉牌。
  为了不被罚。
  也为了……证明给周正看，他张扬，不是那么容易被练垮的！
  他，还能坚持！
  还能……被“奖励”！
  周正看着张扬那副咬牙坚持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赞赏。
  这小子，确实有点东西。
  抗压能力，比他想象的要强得多。
  不过……
  周正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才哪到哪啊？
  好戏，还在后头呢。
  张扬并不知道周正心里在想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正在经历一场漫长而煎熬的考验。
  汗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依然努力地保持着姿势。
  头顶的扑克牌，依然顽强地待在那里，像是在嘲笑他的痛苦。
  他能感觉到，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
  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困难。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擂鼓。
  但他不能倒下。
  不能动。
  不能让任何一张牌掉落！
  尤其是……头顶这张！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维持着身体的平衡。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人，靠着一股意志力在支撑。
  这种感觉，太难熬了！
  太……“充实”了！
  张扬感觉自己快要变成一块风干的腊肉了。
  汗水流进眼睛里，涩得难受。
  他眨都不敢眨一下。
  生怕一眨眼，头顶那张象征着“连长关爱”的扑克牌就掉了下来。
  周正那张写满“我很满意”的脸还在他眼前晃悠。
  那眼神，简直比医院的CT扫描还厉害。
  张扬毫不怀疑，自己身上哪个毛孔没出汗，哪个肌肉纤维没绷紧，都逃不过连长的法眼。
  “不能怂！”
  “绝对不能怂！”
  张扬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洗脑。
  大脑一片空白，努力屏蔽掉肌肉撕裂般的酸痛，屏蔽掉头顶那张随时可能“自由落体”的扑克牌，屏蔽掉对时间流逝的感知。
  他现在，就是一根钉子。
  死死地钉在这训练场上！
  动一下，就算他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