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与其求我,不如求伞
作者:艾比兔子吉
可见不是我的法力让你免受雨侵,而是这把伞的作用。
与其求我,不如求伞。”
最后那人全身被雨水浇了个通透,却始终没等到菩萨出手解救。”真个冷酷无情。”他忿忿不平。
然而观音并未动怒,数日后二人又在大雄宝殿巧遇,当时菩萨双手合十对着自己的塑像祷告。
那人好奇问到,“菩萨怎么给自己也祷告呢?”
菩萨答曰,“正碰上烦难无法决断,才回来寻求内心指引啊。”那人这才豁然开朗,明白所谓的祈求菩萨,归根结底还是依靠自己啊。
这段故事给朱橚上了重要一课——求他人倒不如提升自我,学习知识更加可靠。
此刻见到四兄神色郁闷,朱橚笑着宽慰说,“四哥别气了嘛,若实在不舒坦,回京之后咱们就把这个事情告诉父皇呀,这座大相国寺之荣光原为父亲赐予,要收回亦是举手之间的事。”
“切莫忘了,父皇对此类行径最为忌恨。”朱橚语调一转,朱棣的愁云渐渐消散了一些。
回头再望相国寺一眼,冷哼一句,“果然外表堂皇而已!”
朱橚附和称是,提议道,“就是这样啦!莫让此地坏掉我们兄弟俩的好心情。”
正要离去之际,一声佛号将他们唤住,“阿弥陀佛,两位施主留步!”
两人皆一惊回首,只见之前的挂单和尚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身旁。
朱橚吓了一跳,不满地质问,“喂!你是和尚也会悄无声息走路的么?知不知道突然出现能吓死人的?”
朱棣也是心中一悸,但表现较为沉稳些,客气问候对方,“大师有何指教,竟如此看重舍弟?”
那挂单和尚面带歉意赔笑,“贫僧失礼在先,还望两位原谅则个,可否劳驾两位殿下援手相助一番。”
话音落地,朱橚暗自纳闷,这和尚竟能猜中他们的身份?
马上反应过来大概率是因为刚才朱棣的话语暴露天机。
上下打量起这和尚来,“还没谈帮忙的事儿呢,大师是不是应该先通报名姓来历?”
和尚莞尔,“小僧乃苏州妙智庵道士衍,拜见两位贵客!”
一听此言,朱棣抱拳回应,“久仰大师名号,实不敢当!”
倒是朱橚有些懵住了,“道衍?难道就是那个永乐年间的谋士姚广孝?”心里不禁冒出一句粗口,感情这是遇见活佛级的人物了啊!
要知道在这真实历史上,这位可是自己四哥的心腹军师,靖难之役期间起到了极为关键的角色,在后续的明成祖时期也有不可替代的影响啊。
眼见着道衍和尚,朱橚目光变得炽热起来,“与我甚是有缘啊!”
此时的道衍和尚,内心颇不平静。
谁能受得了被人用锐利的目光紧盯着呢?况且道衍和尚在这目光中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欲望。
他不禁心中一寒:自己不过是个潦倒无依的挂单和尚,并非绝色女子,何必用这般吓人的目光注视自己?
这难道是某种特殊嗜好吗?道衍和尚真有立刻掉头就走的想法。
但考虑到对方的身份和自己此行的目的,他只能强行压抑这份冲动。
“阿弥陀佛,不知施主为何如此盯住贫僧看?难道是我言行失当了吗?”
道衍和尚询问道。
朱构听后回过神来,笑着走上前抓住道衍和尚的手说:“大师莫要误会,只是我觉得你面相和善,跟我投缘,才会有点入神。”
被朱构握住手的道衍和尚身子一僵,勉强挤出一丝笑来想把手抽回去,却嘴里说着:“原来是这样,我也觉得施主颇为面善。”
虽然嘴上这么讲,抽手的力气却是越来越大。
让道衍和尚惊诧的是,朱构小小年纪竟力大无比,根本无法挣脱。
他只好放弃挣扎默认朱构握着他的手。
旁边的朱棣看了朱构一眼满是不解:我这弟弟今天是怎么回事啊?
“大师,不知你找我们有什么帮忙的事情?”
朱棣赶紧问道以探虚实。
道衍和尚下意识地准备施礼,才发现一只手被朱构抓住,无奈只好单手行礼说道:“贫僧想请两位殿下见一个人。”
不等朱棣应答,朱构已笑着说:“那简单啊,别说一个人了,十个八个也没问题!”
朱棣十分纳闷:这五弟今天这是中邪了?
朱构才不管那么多呢。
姚广孝这样的人才,怎么能够错过呢!一定要想法设法把这和尚带回京城。
即便日后不能为己所用,也总有可以使用他的人不是?老父也好,大哥也好,都少不了这样的帮手吧!当然了给老父推荐也就算了,大明可全是人家的天下。
就算推荐给大哥也行。
实在不行留在身边给自己支招也好!四哥嘛,年龄小暂时不需要谋臣辅助。
所以这一世,他一定不会再让大哥英年早逝。
只要大哥在,那四哥又何需姚广孝的帮助?
于是姚广孝就这样被朱构拽着手臂,尴尬不已地引着两兄弟来到了一座偏僻宅院。
路上行人投来的异样目光,朱构毫不在乎:只有我不觉别扭,那么别扭的就是其他人呗!
很快,在道衍和尚的带领下,他们见到了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男子,一脸疲惫,好像数日不曾睡好一般。
“这就是我要向两位殿下引荐之人。”
道衍和尚介绍道,“这位是燕王殿下和周王殿下,您有何话都可以直接同二位说明白了,贫僧已经尽力帮忙,下面的谈话就交给你们吧,贫僧先行告退。”
道衍和尚看向朱构的目光里暗藏的意思分明是,人都带来了,是不是可以放我走啦?
然而朱构无动于衷继续笑着握着不松手。
"师傅,别着急,让他自说自话,我们只需静静聆听。
我与师傅初次相遇便如旧识,自然希望能够多陪伴左右。"
道衍禅师略显窘迫,却也无可奈何-谁不想接近如此人物呢?
眼见朱棣无意松手,道衍只能默默立于朱棣身侧,轻声诵出佛号。
眼前这位落魄青年注视着朱棣二人,犹豫片刻后问道:
"二位果真是燕王与周王殿下?"
朱楠拍胸担保:"绝对不假!"
青年依然谨慎,追问道:"可有凭证?"
朱棣冷冷瞥了他一眼,随手从怀中取出亲王玉符:"此物如何?"
看到那块玉符,青年再无疑惑,当即跪倒:"学生铁铉参见燕王、周王二位殿下。"
当听清此人姓名时,朱棣虽无特别反应,朱楠却大吃一惊。
铁铉?这不是日后四哥最强劲敌吗?靖难之役中,他坚守济南三月不降,智勇双全让四哥败退而归。
之后南征路线上甚至都要避开由他驻守的济南。
真是一代英才!
今日怎这般巧,各方贤才接踵而来。
但相较于对道衍的热切,朱棣对铁铉并未展现过多兴趣。
毕竟身为书生,日后多半自动效力朝廷。
反倒如道衍这般散人,一旦流失,再难寻觅。
铁铉此时开始了他的悲惨陈述:
"回禀两位殿下,学生本为国子监生员。
一年前与其他同窗奉旨前往淮西河南实习理事,然而所见之事,令人痛心疾首:"
"洪武三年,陛下册封功臣,明确规定勋田数目。
但在凤阳一带,公侯之家肆意妄为,纵容家仆强占民田,已是常态。
他们将百姓农田夺为己有,视民众为私仆随意使唤。
稍有怨言者,轻则挨打受辱,重则倾家灭族。"
"陛下曾颁布政令,准许乡里德高望重者担任乡老,若官员违法乱纪,乡老可组织村民前往县府乃至京城告发。
然而近年来,凤阳淮西开封等地乡老屡次上告无门,反而遭公侯府派出打手堵截斩杀。
死在申冤路上的百姓数不胜数。"
"我等同窗目睹这般惨状,决议共同进京伸冤。
岂料却被当地官员污蔑成元人奸细,同伴尽皆被害。
学生侥幸逃脱,如今却是被悬赏通缉之人,只得苟活至此。"
诉说到此处,铁铉早已泣不成声。
稍作喘息后,他从怀中拿出一块染血的白绢。
上面赫然写着一个硕大的“冤”
字,下附众多签名和血掌印。
"这是我代表数千凤阳淮西河南百姓呈上的诉状,恳请两位殿下转呈陛下,还三地苍生公平昭雪!"
说罢深深叩拜不止。
此刻,无论是朱棣还是朱楠都已面色沉凝。
倘若铁铉所述属实,那这样的吏治黑暗,权贵勾结横征暴敛,简直骇人听闻。
这等情形若持续下去,岂非要激起民愤天下大乱?光是想到这些,就不禁让人寒毛直竖。
此时,道衍和尚一直在旁边静静地听著,这时他单手举起,施了个佛礼轻声说道:
「阿弥陀佛,贫僧自凤阳而来,就听闻这么一句花鼓词。」
他随口念道:「说凤阳,唱凤阳,凤阳本是好地方。
自从出了朱皇帝,十年之中有九年荒。」
话音刚落,只听见一声巨响。
「啪!」——一张桌子应声而断。
却是朱棣再也压抑不住心头怒火,挥手一掌将旁边的木桌拍得四分五裂。
「好一群公候,好一群官员!果然配得上大明的称呼啊!」朱楠的怒意已经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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