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王爷谋划

  听完朱橚的话，徐达顿时愣住：“你说什么？你们真已经将李文忠那边十几万敌方骑兵全歼了吗？”朱橚又嘿嘿一乐：“这还能有假？要是不信，您可以问问陆亨将军，标下是否虚报。”
  还没等徐达询问，陆亨已然点头回应：“是的，大将军，王爷所言千真万确。
  在王爷指挥下，我们确实协同冯胜与李文忠两位将军，全歼阿鲁浑河畔的十几万元骑兵。
  至于活捉扩廓之事也是出自王爷谋划，所以标下认为此次北伐之战，王爷居功至伟，应当记录首功。”
  听闻此言，徐达再次呆滞几秒，神情反应稍显迟缓，许久方才回过神来，瞪大了眼睛失声惊叫：“什么？你们真的抓到了扩廓？”
  朱橚内心有些无奈：自己刚说过的话竟像没听见似的。
  陆亨却未再多虑，缓缓点着头回答道：“是的，大将军，我们真的擒住了扩廓，他就在这儿呢。”接着，他朝旁边指了一根木杆，上面悬挂着的身影隐约可见身穿蒙元王服。
  徐达顺着所指望去，在马下近前仔细端详之下，这才辨认清是扩廓无疑。
  此刻，他的脑海一片空白——扩廓竟真被擒拿！而且还是那个“混小子”所俘。
  他心知肚明，自家三位闺女恐怕要面临巨大危机了。
  与此同时，在京城奉天殿内，“大捷啊！大捷！父皇北伐取得重大胜利啊！”朱标怀揣一封急报快步走入殿堂。
  朱元璋正忙着批阅奏折，抬头看见朱标激动万分的模样不禁停下笔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老大？”朱标脸上洋溢着欣喜，晃了晃手中捷报答道：“父皇，刚刚接到徐叔从和林发来的消息，咱们这次北伐打胜了！扩廓被咱们军队给生擒了呀！”
  起初，朱元璋神情略显愣怔，但旋即满面惊喜地问道：
  “扩廓竟被活捉了？”
  他稍作停顿，又追问道：
  “这消息可准确？”
  只见朱标眉开眼笑地回应道：
  “千真万确！此乃徐叔叔亲笔所书之信，断无虚妄。”
  话音未落，朱元璋便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抬手示意：
  “速将信件递予朕阅看。”
  于是，朱标笑着恭敬地将捷报呈递给了父皇。
  待朱元璋览过奏章，顿时大力一拍大腿慨然长叹：
  “大善！不仅成功占据和林，更是一举摧毁北元将近二十万铁骑，并擒拿了扩廓！”
  他目光熠熠继续说道：
  “自这场大战后，北方草原势必正式归入我大明的领域，化为大明的畜牧重地！”
  说到此处，朱元璋眸光中闪过些许遗憾之情：
  “唯一的缺憾在于，未曾搜寻到元主的身影。
  若是能捕获元主的话，那么此次北伐方堪称真正的完美。”
  听到此言，朱标轻轻安慰道：
  “父皇，水盛则溢，事事难臻完美，适度才合乎天地之道。”
  “此次北伐之后，元主已然成不了什么气候，仅仅只能苟延残喘，其覆亡只是迟早之事。”
  他略微思索，接着问父亲：
  “父皇可知晓，此番北伐获得这般辉煌战果的主要功臣是谁？”
  听闻此语，朱元璋先是一愣，转而目光变得明亮无比：
  “难道是老五不成？”
  朱标闻言微笑颔首应道：
  “父皇果然慧眼如炬，一下就猜了个正着。”
  边说边从怀内掏出另外一份表文：
  “这是徐达传递上来的请功奏折，恳请父皇过目详情。”
  朱元璋没有丝毫客套，径直接过奏本详细审视。
  越看，他脸上笑意越是遏制不住。
  “好！实在令人钦佩！老五确实没有辜负朕之所望啊！”
  “紧急时刻担起重任，长途跋涉前去援助冯胜，从而保障西路军可以及时增援李文忠部众。”
  “在雁门造车运粮草物资，并一路北上救援李文忠，同冯胜、李文忠的两路人马齐力夹击，瞬间瓦解了哈刺章手下十数万人之巨的力量。”
  “而后再次赶赴和林，在扩廓倾尽全力袭击时保持冷静分析敌情，果断反击扩廓的中军主力，既生擒了扩廓本人，更与天德将军配合得宜全歼对方数万精锐骑兵。”
  “这一切功绩，无不昭示着与老五密切相关。”
  “果然，老五不愧为我朱家翘楚儿郎！”
  眼见父皇笑得合不拢嘴，朱标也随之笑道：
  “依这等功勋看来，封侯位应当并非难事吧，父皇？”
  朱元璋此时仍笑容灿烂，还没觉察出儿子话语中的玄机，随声附和道：
  “何止于封侯？即便是赐予公爵身份也毫不为过。”
  话刚落地，朱元璋忽有所感似是醒悟过来，不禁定睛看向朱标。
  随即马上领悟了儿子意图，不禁朗声道：
  “贤儿呀，要不是你适时提醒，这事还真让朕给耽搁忘了呢！”
  “哈哈，徐天德呀徐天德，你那三位娇女怕是再也留不住啦。”
  当朱元璋父子在奉天殿开怀畅笑之际，
  马皇后带着一群宫人步入殿内。
  才踏入殿堂就闻到了这对父子传来的笑声，不由好奇询问道：
  “你们为何如此欢欣愉悦呀？”
  看见马皇后来了，朱标连忙行礼：
  “儿臣参见母后。”
  朱元璋迫不及待地招呼皇后：
  “婆娘，快来这边，有份天大喜讯给你瞧瞧！”
  马皇后闻声白了朱元璋一眼，心下嗔怪他不顾君王之仪乱呼称呼。
  然后摆了摆手对跟在后面的宫人吩咐：
  “你们先暂且退下吧！”
  “遵命！”
  等到众人退出殿外后，马皇后方才开口问道：
  “究竟是什么喜讯，能让你们父子这般兴高采烈啊？”
  朱元璋毫不犹豫将功劳表
  “老五竟能立下如此多战功？”
  “派遣辎重营将士奔袭千里向冯胜请求支援。”
  “率领雁门六万大军驰援李文忠。”
  “与冯胜、李文忠联手击破哈刺章十余万大军。”
  “生擒扩廓，并协助徐达大破扩廓数万精锐骑兵。”
  看到这里，马皇后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老五这孩子，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她感慨道。
  朱元璋听得得意洋洋，笑着说：
  “如何，咱家儿子还不差吧？婆娘，上次老大说老五在雁门监造军车时，我便知道这小子要干点大事情了。”
  “你看，果然如此！他造出两千战车，竟能载着六万步兵深入草原作战。”
  “面对数十万北元铁骑，竟能硬碰硬将他们击溃！”
  “这样出色的儿子，咱算是没白养啊！”
  马皇后斜了朱元璋一眼，轻笑道：
  “就你这得瑟样儿。
  老五确实不错，但你也别光盯着一个儿子。
  看看奏折，老四同样也建了功劳。”
  “已经升为千户了，你可不能因为一个儿子太出彩，就把其他儿子都忘了。
  这一家人，你也该一碗水端平才是。”
  朱元璋和朱标听罢都有些怔住了：
  “老四也升千户了？”
  两人此前竟毫无察觉。
  马皇后叹口气，看了这对父子一眼，拿起奏折念道：
  “和林防御战，老四亲自率领百余亲兵击退来犯敌军，斩获十颗首级……”
  念到这里，她忽然停下来，笑容消失了，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
  “斩获？”
  轻轻叫了一声：“重八……”
  虽只是唤了一声朱元璋的名字，但其中含义再清楚不过——你送儿子随军打仗我不拦着，可怎么能让他们以小卒之身冲杀阵前？
  朱元璋这才回过神来：
  “斩获？这不是把朕儿子当普通士卒使唤吗？”
  奉天殿内，待马皇后离开，朱元璋带着一脸怒气继续向朱标抱怨。
  朱标听着父皇不满的话语，有些无奈地说：
  “父皇，当时可是您下令让老四和老五一同随军北伐的。”
  “战场瞬息万变，谁能保证不会发生意外。”
  “臣儿想，除非不得已，徐叔叔应该是不会让老四冒险上阵的。”
  “况且，您让两位弟弟随军，不就是为了磨炼他们吗？”
  “毕竟他们将来都要封王领兵的。”
  朱元璋却摇头说道：
  “朕是让儿子成为统领三军的将军，可不是去干那种拿命换命的活计！”
  “这点上，老五做得就很不错。”
  朱标苦笑着回应：
  “父皇，老五确实是块料，可您的儿子里也不只有一个老五啊。”
  “其他弟弟们暂时没法和老五相比，眼下也没这种能耐。”
  朱元璋愣了一下，没再说话，好一会儿才说道：
  “老大道，你等会儿去趟大都督府，传朕旨意，给秦王、晋王、燕王、周四王各增一护卫。”
  朱标闻言惊讶道：
  “为弟弟们加护卫？可按当初父皇订下的规矩，藩王封国之后，各王府只设左右二卫啊。”
  朱元璋冷冷哼了一声：
  “那就再多设一卫，前卫也好，中卫也罢，随他们的意。”
  “从今以后，诸王就藩一律配三卫，此例就此确定下来！”
  朱标听了这话，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气愤。
  父皇这是什么意思？
  说改规矩就改规矩？
  那最初定下这规矩又有什么意义？
  可是面对父皇，他终究无话可说，毕竟江山都是父皇打下来的。
  想改就改，他又能怎样？
  朱标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
  而朱元璋仍旧自顾自地生气埋怨着：
  “再者说，此次老四归来，要是平安无事那便罢，若是真有个闪失，我定叫徐天德家的三位千金全都给老五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