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糖葫芦

  翌日。
  一行人坐着牛车来到了东陵城。
  今日的东陵城格外的热闹，许多行人来来往往走过。
  时不时还能听到酒楼里说书人讲述的鬼神故事。
  陈书芷是第一次进城。
  对这里的一切都好奇，望着商贩手中那一串串糖衣晶莹剔透的糖葫芦直咽口水。
  “老板，来四串糖葫芦。”
  “好嘞！”
  陈子谷拿着四串糖葫芦回来，给四人都分了一串。
  “我，我也有份吗？”段小凝看着自己手中的糖葫芦，有些不敢相信。
  “小姐...小凝的这根也给你吃吧。”
  “你家小姐有糖葫芦，不够吃再买就是，这根你自己留着吃。”陈子谷说了一声。
  但段小凝还是下意识看向自家小姐。
  “这是陈大哥请你吃的。”
  她这才将那串裹着糖衣的糖葫芦塞到嘴里，轻轻咬下。
  酸酸甜甜的味道充斥着口腔。
  一种说不上来的幸福感涌上来。
  难怪小孩子都喜欢吃糖葫芦，原来吃起来会让人这么开心。
  “哥哥，哥哥！我还要那个！”陈书芷指着小摊上的糖画，眼睛都移不开了。
  竹签上的小兔子栩栩如生，眼睛甚至用的是红色燃料，看起来和真正的兔子无二。
  做糖画的是一个老人。
  陈子谷走过去指着那只小兔子糖画问道：“老人家，这糖画多少钱？”
  “5文钱一个。”
  价钱倒是不贵，付了钱后。
  老人将糖画摘下来递给陈书芷。
  得到想要的东西的小姑娘，脸上的笑意就没停过。
  云念霜眼神中有些无奈，亲昵捏了下小姑娘的鼻子。
  “你啊，也不知道给你哥哥省点钱。”
  “娘，纸纸喜欢就好了，钱你儿子还可以再赚的。”
  他倒是一点都不在意给陈书芷花钱，谁让这是他可爱的妹妹呢！
  “我们去成衣铺吧。”
  叫上身后在看耍猴人表演的主仆俩，就往成衣铺走去。
  不愧是城里的成衣铺。
  其中的布料不知道比万福镇好了多少。
  在几女挑选衣服的空档，陈子谷找到了他们的掌柜。
  “掌柜的，你们这里收刺绣手帕吗？”
  听到声音的掌柜，抬头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穿着粗麻衣的乡下人，就想要拒绝。
  可当目光落在陈子谷手中的帕子时。
  到嘴边的话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小兄弟，你是要卖你手上这块帕子么？”
  “掌柜的你看看你多少能收？”
  那掌柜接过帕子，细细抚摸着，眼中透着喜爱。
  陈子谷知道，今天这生意应该是稳了。
  “这绣工比起宫里的绣娘也不差到哪去了吧...只是怎会用这么差的布料。”
  这是他唯一不满意的地方。
  绣工虽好，但是用料太差，那些千金小姐可出不了高价。
  “小兄弟你这帕子虽好，可料子太差，嗯...我最多可以出到30文钱。”
  这是他思考过后的价钱，算是给陈子谷一个友情价。
  拥有这种绣工的绣娘可不多见，如果可以和那个绣娘攀上关系，之后他就能定制一些更好的刺绣了。
  “你看如何？”
  “可以，我这里还有一些帕子，掌柜你要不？”
  “还有？”
  掌柜的眼前一亮，赶紧让陈子谷全部拿出来。
  帕子都在牛车上，牛车此时正被成衣铺子的伙计看管着。
  在陈子谷出去拿帕子的时候。
  店内挑选衣服的几人和一名女子产生了冲突。
  “我说的又没有错，你们这种泥腿子凭什么进来！”
  掌柜听见吵闹声赶忙过来打圆场：“高小姐，是什么事让你发这么大火？”
  “月掌柜，你自己看，这小畜生给我的裙子弄的！”
  她的裙子有一小片黏糊糊的糖渍。
  “不是我弄的，分明是这个姐姐她自己靠过来才碰到的！”
  陈书芷听见有人污蔑自己，也顾不得心疼掉在地上的糖葫芦，据理力争。
  “这位小姐，十分抱歉，你看我们赔你银子如何？”
  云念霜将陈书芷护在身后，语气低微。
  她不愿起冲突，可这高小姐可不想就这么放过她们。
  “赔？你们一群泥腿子配得起么？你们知道我的裙子多少钱吗？”
  “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们，让你们那个小畜生跪着跟我道歉，这件事就算了。”
  高小姐冷冷地笑着。
  在她看来，这些泥腿子没钱没势，就算是她自己不小心弄的。
  她也不可能道歉，不然自己多没有面子？
  这条裙子可是她最喜欢的，她不可能说是自己没注意蹭上去的。
  反正泥腿子而已...
  “这位小姐，纸纸她不是故意的...”
  段锦涵刚想开口，顿时被高小姐打断：“你又是什么东西？你和这个小畜生是什么关系，你知不知道...”
  “你在说什么，你骂谁是小畜生呢！你个丑八怪！”段小凝忍不住，指着高小姐的鼻子就骂起来。
  “你不会以为你自己穿着这条裙子有多好看吧？我陈大哥穿上这条裙子都比你好看！”
  高小姐被段小凝突如其来的骂声骂得一愣一愣的。
  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在这东陵城，她何时遭受过此等辱骂！
  “你...”
  “你什么你，脸上挂俩铜铃，跟瞎了一样，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纸纸站在那里好好的，你偏要一屁股怼过来，现在你倒反咬一口！”
  刚刚以为自己没被发现的高小姐，此时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说不过段小凝的她，将目光看向月掌柜。
  “月掌柜，你们月来轩怎么连这种人都放进来，你要是不想干了，我回去就跟我爹爹说。”
  月掌柜原本还想要帮高小姐说两句好话。
  好歹是常客，他得维护一下。
  可这高小姐居然都威胁到他的头上来了。
  月掌柜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收敛，神情变得平淡。
  “我月来轩怎么做生意还轮不到高小姐来指指点点，只要是来了我月来轩，就都是客人，若是高小姐想要闹事，还请高小姐出去。”他甚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好，很好...你们，还有月来轩，给本小姐等着。”
  高小姐被气得脑子有点发昏，将手中的衣服一甩。
  连同行的各家小姐也不打招呼，大踏步离开。
  出门的时候，她低着头。
  一头撞上了要进门的陈子谷，一屁股坐在地上。
  “姑娘，你走路怎么不看路？”
  “滚开！”
  高小姐本就在气头上，现在心中更是委屈，化作眼眶中的泪水流了出来。
  她要回去找爹爹，有人欺负她！
  “这姑娘的脾气怎么这么差，比起段姑娘差的也太多了吧？”
  嘟囔了两句，陈子谷才提着装着帕子的布袋子走进铺子。
  “哥哥...糖葫芦...”陈书芷可怜巴巴指着掉在地上沾了灰的糖葫芦。
  这是哥哥买给她的，现在脏了...
  陈子谷走过去揉揉小姑娘的脑袋：“怎么掉了？没事，哥哥待会再给你买一根好不好？”
  他只以为是陈书芷没拿好一不小心掉了，可发现周围的气氛有些尴尬。
  甚至有人还刻意避开他们几人，他就意识到自己出去的那几分钟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事。
  估计还和那个和自己撞到的姑娘有关系。
  月掌柜走过来同陈子谷说了刚才的事，随后拿出银子放在陈子谷的手中。
  “小兄弟，这些帕子我全要了，不过你们赶紧走吧。”
  “那高家不敢砸我月来轩，可他们要是堵门，你们就走不了了。”
  “多谢掌柜的，我们这就离开。”陈子谷知道这月掌柜是好心，也是带着几人要离开。
  可已经来不及了。
  月来轩已经被十来个家丁堵住了门口。
  为首的正是那高小姐。
  她站在门外冷笑看着里面还没离开的陈子谷等人。
  “敢骂我，我今天就让你们走不出东陵城！”
  “来人，去把那几个家伙拖出来，扒光了衣服扔到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