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就是那个杂种？

  年年心满意足地吃到了香喷喷的烤鱼，被太医检查了下手脚跟身体恢复情况。
  喝了姜汤，被华嬷嬷洗香香，然后听着嬷嬷讲的故事沉入梦乡……
  “主子，晋王殿下进宫去了。”暗卫小声禀报。
  谢瑾遥正专注地给年年捏手腕脚腕，闻言无语地扯了扯嘴角：“……幼稚。”
  刚刚还说他禀告父皇告状幼稚呢。
  没打赢他就进宫去跟皇祖母告状了。
  但谢瑾遥并不心虚。
  就算老四是冤枉的，他真的没有把年年拐走……可这顿揍他挨得也不冤。
  这些年越发没规矩了，趁着大皇兄跟太子皇兄不在就彻底撒了欢儿，一点都没个正形，早就该收拾了。
  不过年年这脚腕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点肿，太医说是走多了。可走多了脚肿也就罢了，手怎么也肿了？
  养个孩子真操心。
  谢瑾遥一边嫌弃一边按，他堂堂王爷，还得给小屁孩揉臭脚丫。
  那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倒是睡得可香，四仰八叉的，摊开小肚皮。
  华嬷嬷轻声道：“殿下，奴婢来吧。”
  “不用。”谢瑾遥头也不抬。
  华嬷嬷的手麻麻赖赖的，这小玩意儿细皮嫩肉的，按两下怕不是就得给按红了，到时候还得用药膏。那药膏那么贵，里面尽是珍稀的华贵之物，隔三差五就得用他哪儿养得起。
  于是宁王殿下只得纡尊降贵地亲自上阵。
  熟睡的幼崽格外乖巧可爱。揉完之后谢瑾遥忍不住多看了会儿，给她掖好被角。
  晚安，好梦。
  翌日，一大早宫里就来了人，召宁王进宫。
  谢瑾遥并不意外。
  谢明祁自幼在太后的寿安宫长大，这个能吃能睡不挑食的大胖孙子深得太后喜爱。即便后来大孙子长长就瘦了，这份疼爱也没有削减分毫。
  如今得知谢明祁受了天大的委屈，哪里坐得住？
  无霜问：“主子，用不用告诉贵妃娘娘？”
  “不必。”谢瑾遥整理衣襟。
  顶多挨两句训罢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小辈之间的小打小闹，还用不着搬出他母妃。
  一觉醒来年年的手腕脚腕已经消肿了，正乖乖地坐在华嬷嬷身边帮她理麻线。理着理着就忍不住玩了起来，用手拨弄线团儿。
  路过的谢瑾遥拎起捣乱的小东西，塞进了马车。
  说起来，皇祖母还没见过年年呢。
  谢明祁再怎么备受宠爱，也只是在孙子里排第一。要说真正最为得宠的，还得是康宁公主，谢妤。
  不知道皇祖母看到年年……会是什么反应呢？
  *
  马车里，谢瑾遥告诉年年要带她去见曾外祖母。
  怕生小猫咪局促.jpg
  “怕什么，又不能吃了你。”谢瑾遥给年年整理好披风系带，端详一下，十分满意。
  喜庆的红色襦裙配上白色的狐毛披风，头发用红绳扎成了两个小揪揪，配上圆润了些的脸蛋，一看就是长辈会喜欢的长相。
  尤其是谢年年还长得跟谢妤极像，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大大方方的，老人家就喜欢这样的小孩。”
  ……真的吗？
  年年有些狐疑。
  这位外曾祖母，年年还没见过呢。
  娘亲说外曾祖母是个很和善的老太太，但是年年现在已经知道了，娘亲的话准虽准……但建立在他们喜欢年年的前提上。
  谢瑾遥有些事要处理，让华嬷嬷先带着年年去御花园玩。
  皇宫对年年来说可没什么美好的记忆，连带着拥有着全大楚最大最奢华漂亮的花园御花园，在年年眼里还不如宁王府的小后花园好看。
  不过御花园里倒是住着个年年喜欢的朋友。
  她揣着小鱼干，兴奋地跑到记忆中的迷你小宫殿前：“白白，我来看你了！”
  华嬷嬷并不知道白虎住在这儿，还疑惑御花园什么时候建了座小宫殿，这么小怎么住人……然后就看到小宫殿里走出来只胖白虎，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幼崽，仿佛打量着眼前的小东西够不够塞牙缝儿。
  “年年小姐！”华嬷嬷惊呼一声，脸色骤变，就要冲过来救人。
  然而下一瞬，她就看到那只胖白虎嗅了嗅幼崽……然后慵懒地趴了下来，张嘴接住幼崽投喂的小鱼干的模样，颇有几分乖巧。
  华嬷嬷一脸茫然。
  年年向华嬷嬷介绍道：“嬷嬷，这是我的朋友白白。”
  ……朋友？
  一只大虫？
  不过这大虫看上去并没有任何伤害年年的意思，甚至翻开了肚皮任撸，华嬷嬷竟从那张百兽之王的脸上看出了一丝莫名的谄媚。
  大概是年年心性纯善，有灵性的动物格外喜欢，不愿意伤害她吧。
  华嬷嬷望着年年的目光有些心疼。
  可怜的孩子，来到皇宫之后备受欺负，只能苦中作乐，跟一只大虫做朋友……
  “嬷嬷，”喂完了小鱼干，年年拍了拍手上的渣子，一脸期待地望着华嬷嬷，“舅舅那么厉害，能不能把白白接到咱们家里呀？”
  华嬷嬷犹豫了一下，解释道：“奴婢听闻，皇宫里养了只柔嘉郡主的白虎，想必就是这只了。不过郡主性子温柔，一向大方，只要王爷开口要……郡主肯定会给的。”
  芜湖~
  年年可以跟白白天天在一起啦！
  她悄悄凑到白白耳边小声道：“我来兑现诺言啦，以后，大哥罩着你！”
  白虎：“嗷呜！”
  “天呐，好吓人的声音……是不是郡主的那只大老虎在叫啊？”
  “在那边在那边！快去看看！”
  不远处的假山后走出几个小孩来，最大的七八岁的模样，最小的四五岁。他们个个衣着不凡，脖颈上戴着平安锁跟金项圈，身后还跟着一两个婆子小心翼翼地照顾着。
  他们听到传说中的大虫的声音便兴奋地来看热闹，结果却发现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还是一个三岁的小姑娘。
  “喂，你是谁啊？”最大的男孩疑惑皱眉，“我没见过你。”
  京中世家的小孩，他全都见过。
  他盯着年年湛蓝色的眼睛，忽然想起了什么：“我听我娘说，公主的那个三岁的私生女就长了双蓝眼睛……你就是那个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