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索性找个绳子吊死算了！

  想到这里，总觉得有些疑点难解……
  当日拍卖结束后，那位神秘剑士刚刚离去，朝廷的大军便随即赶到，简直无缝衔接。
  若是纯属巧合，未免太过奇妙！
  再仔细考量，领军之人正是梁王朱高焱。
  这是否暗示着那位剑士与梁王之间存在某种关联？
  意识到这点后，满座宾客无不心中发凉。
  倘或皇家成员身边养有这般顶级高手护佑，天下哪里还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索性找个绳子吊死算了！
  次日清晨，
  开封府衙的寝室里洒进了第一缕柔和的阳光，朱高焱伸了个懒腰才慢慢起身。
  他在开封的日子过得颇为舒坦，每日都能睡到自然醒，而后哼个小调悠哉逛街。
  更不用操心朝堂事务，这份悠闲实在令人愉悦。
  可私下又不禁忧虑，这样安逸的生活究竟能持续多久呢？
  正惬意之时，外头传来了通报：“梁王殿下，来客拜访！"
  哼，这家伙来做什么？
  在接受侍女整理衣冠后，朱高焱口中嘀咕了一句，随后缓步而出。
  院子里恰好撞上面孔熟悉的兄弟俩人。
  朱高焱故作揉眼状，"哎呀三哥，谢天谢地是你来叫我起床，真比公鸡打鸣还准啊！"
  本来心情颇佳的朱高燧差点当场翻白眼！
  这臭小子居然敢拿自己跟鸡相比？
  不过转念一想：算了！毕竟从小到大与这小子斗嘴总是败下阵来。
  于是朱高燧当即收起愠色，满脸堆欢，随手变魔术般拿出一个纸袋：“看看这是什么，你的最爱——桂花糖。"
  "特意为你买了几块，趁新鲜赶紧尝尝吧。"
  朱高焱二话不说抓了过来，还没等打开便含笑说：“三哥有所不知，世上无端示好的人不是心怀歹意就是另有所图。"
  "您就直说吧，是不是闯了啥大祸，想让老弟帮着瞒着祖父大人？"
  朱高燧微微一愣，心想：嘿！老子可是北镇抚司的首脑，怎么反倒被你盘查上了？
  但依旧保持微笑：“三哥都这么大岁数了，难道还会做出不懂规矩的事？"
  "只是令我纳闷，你明明遇事向来瞒着我不说实话，这分明是没把我当成知心手足嘛。"
  朱高焱一下子愣住了：“别血口喷人了好不好，我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
  朱高燧四处瞅瞅确认无人后，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少装蒜了，三哥对一切都清楚得很——只看你说实话不说实话了！"
  "那天，那名在拍卖场上出没的剑士刚一走，你就迅速调动军队进行围剿。"
  "前后的时机动静配合得那么默契，这还能算作巧合吗？"
  说到这里拍拍朱高焱肩膀，"没事儿，和三哥好好聊聊，保证不外泄！"
  朱高焱脑袋飞速运转思索起来：会不会哪里疏忽露出了蛛丝马迹，被人察觉到了呢？
  可转念间又觉得自己似乎毫无破绽。
  从始至终，整个行动只调动了卫庄一人，并且全程保持单线联络，这样周密的安排怎么可能被人察觉？
  突然间，朱高焱脑中灵光一闪——原来如此！
  好一个朱老三，竟然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
  表面上说得有条有理、言之确凿，实则是最简单、最常见的一种诈术。在没有足够证据的情况下，如果怀疑审讯对象有问题，就故意表现出早已洞悉一切的模样，让对方心生慌乱、方寸大乱。接着通过不断盘问，慢慢套出真相。
  这套手段对别人或许有用，但别忘了，朱高焱可是个两世为人的穿越者。
  看破对方的意图后，朱高焱顿时底气十足，义正辞严地说道：“三哥，你想多了。"
  "我一个小孩子家，跟什么江湖剑客有什么瓜葛？"
  "你在北镇抚司待得太久了吧，看谁都觉得可疑，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被反驳得哑口无言，朱高燧索性直截了当地问道：“那你又是如何做到毫发无伤就抓获那些江湖高手的？难道是早有预谋、精心策划了吗？"
  这时，朱高焱露出了阳光般人畜无害的笑容：“三哥啊，你读的书真是一点不少，但也因此吃了大亏。"
  "你听说过‘一力降十会’这句老话吗？"
  "我们大明的军队强壮无比，装备精良的火器更令关外蛮夷闻风丧胆，战无不胜。对付区几个江湖剑客，还不手到擒来？"
  "老头子给了我十万大军，根本就不需要耍什么阴谋诡计。只要派大军围城，四周布防滴水不漏，他们当场就吓软了腿。谁敢硬拼，直接被打成蜂窝！"
  此话一出，朱高燧顿时语塞。就算他想要反驳半个"不"字，都会直接否定明军的战斗力，不仅是贬低军队，更是藐视朝廷威严！尽管心中还有话要说，但机灵的朱高焱根本不给他机会，转身一窜，飞快离开了房间，还晃了晃手中的糖果袋，"谢了啊，三哥，桂花糖我收下了！告辞！"
  剩下朱高燧站在原地，一时郁闷难消：自己堂堂锦衣卫指挥使竟被个小娃娃轻易糊弄了过去！但他越想越是疑窦丛生，前几天发生的那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虽然暂时拿不到确切证据，但直觉告诉他，这个臭小子一定隐瞒了些什么！
  哼，朱高燧暗暗发誓，若是查不出来真相，干脆改名换姓叫朱无能算了！
  另另一边，朱高焱轻哼着小曲走出了开封府衙，在大街上随意兜了几圈，七弯八绕，最终停在一座行迹隐蔽的小宅院前。此处远离人群，偶尔才能遇到几条流浪狗。
  朱高焱踮起脚尖，小心翼翼敲了敲门。
  不多时，房门开启。出现的正是墨鸦和白凤二人，恭敬地低头行礼：“见过主人。"
  "免礼吧。"朱高焱挥手示意，"卫庄可在此？"
  白凤朝身后一指：“正在院子里等候。"
  "好，带我去见他。"朱高焱双手背负身后，迈步而入。
  院内树荫下，卫庄正专心擦拭随身携带多年的鲨齿长剑。见到朱高焱来到，正准备起身相迎。却猛然目光锐利一凛，抬起头淡淡开口：“主上，您背后似乎有人跟踪，应是北镇抚司中的锦衣卫。"
  说话间，他对白凤和墨鸦微微使了个眼神：“去解决掉他们。"
  两人同时领命，身体瞬间轻巧腾跃而起，眨眼功夫已消失无踪。对此，卫庄丝毫未动。对付几个平庸之辈，让墨鸦和白凤出马都算浪费，更不用亲自出手。
  随后，朱高焱开口询问：“关于拍卖行那边的事宜，办理得如何了？"
  卫庄起身说道：“遵照主公指令，前日已将一亿两银票送达，却原封退了回来。"
  "为何？"朱高焱眉梢轻挑。
  卫庄唇角微扬：“那拍卖行属于万隆商会，富甲天下。"
  "关于那次拍品，他们愿无偿献上，但有个请求。"
  "想与主公见面，结交一番。"
  朱高焱稍作思索，似乎听说过万隆商会。其家族四代经商，财力堪比一国，经过世代扩展，已成为可与沈家相提并论的大财团。
  此次轩辕祖器正是万隆商会发现的。
  但常言道：无欲则刚，有欲必争。如此珍贵宝物若消息泄露，必然引来江湖争斗，殃及自身，得不偿失。
  至于万隆商会主动示好，朱高焱觉着背后定有其他意图。万隆商会虽然财大气粗，但缺乏强大后盾。来找自己多半是寻求保护吧。
  毕竟一亿两不是小数目，即便沈家也舍不得出手，世上哪有一亿两换来的友谊。
  "主公是否考虑见万隆商会代表？"卫庄询问。
  朱高焱点头称是：“可以见面，不过现在不行。"
  "日后让他们去京城找我。"
  "属下明白。"卫庄应承，继而问：“主公还有何吩咐？"
  朱高焱稍加思量，眼神眯起：“那东西在哪？"
  所谓东西，即为拍卖行中的轩辕祖器。为此，朱高焱准备了一亿两大明朝宝钞，最后未花钱便得手。
  卫庄转身指出东厢房：“回禀主公，就在屋内桌上。"
  朱高焱颔首赞许，下令严禁任何人入内，卫庄严正答应，右手紧握鲨齿剑柄，以备万一。
  安排妥当，朱高焱步入厢房。外面晴空万里，清风徐来，而室内漆黑一片，门窗皆被厚实黑帘遮盖，内外互不干扰。这也是朱高焱早前叮嘱过的。
  轩辕祖器重要至极，难以用金钱衡量，若被人知晓藏在此处小院，免不了觊觎之心。因此保密措施至关重要。纵使他技压群雄，也不爱招惹是非。
  点燃烛台踏入房间，微弱火光映照下可见正中桌上摆放一长条木匣。伸手触碰表面，坚实无比，雕工精细优美，显然是百年紫檀木。
  仅仅是盛装盒就价值连城，可想而知引发武林人士争抢的轩辕祖器该多么贵重。
  气息凝神，缓缓打开木匣，昏暗室内瞬间溢出夺目光芒……
  与此同时。
  离小院五十米处，几人鬼鬼祟祟藏匿角落寻找什么。外表看似普通百姓，但在这样一个荒无人烟，落叶满地之处显得格格不入。
  毫无疑问，这几人的来意并不简单。
  他们的真正身份，其实是隶属于北镇抚司的锦衣卫。
  此番来到开封，朱高煦愈发感觉到四弟身上藏着不少秘密，然而无论怎么询问，对方始终闭口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