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遭遇

  “真有土匪？”方清影瞠目结舌。
  一众土匪窄衣短衫打扮，手持弯刀，口中发出怪吼，透着粗犷与凶悍，冲周游那些人杀去。
  可怜周游，这次连尿裤子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人斩落马下。
  副统领见状，一点也不急，呼喊一声：“土匪风头正胜，不利于交战，跟我撤！”拨转马头，领着其余人往盛安城方向奔去。
  赵岩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还有这么玩的？把周游带去的人撇下了？
  他纵马赶过去，拦在副统领面前。
  “你混账！连你的手下都不要了？”
  “赵世子，你怎么在这儿？”副统领跟着邱东罗见过赵岩，大惊失色。
  赵岩没工夫跟他废话，命令道：“带上你的人，马上杀过去，没看到那二百多人都要死完了？”
  副统领没有多在乎，很会邱东罗那一套：“赵世子，这不是你负责的案子，我怎么做事还用你教？没看土匪那么凶，我这是保全实力。”
  赵岩怒吼：“你再敢抗命，我必斩你！”
  副统领大笑：“就算陛下在此，遇到这样的情况，也得我说了算，我是太师安排的人。你不管用。”
  如此直接抗议，赵岩怒而拿出个牌子，“绣衣使者”在晨光下苒苒生辉。
  “你是绣衣使者？这不可能！”副统领惊讶道。
  大朔天下初定时，法度混乱，绣衣使者铁血手段快速维护了纲纪。如今绣衣使者再现，难道陛下真要对他们开刀了？
  这件事没有几个人知道。副统领眼珠子直转，不管赵岩为什么出现，或许正是除掉赵岩的时机，说不定太师都要给自己升官呢。
  他低头道：“是，本官听使者号令，所有人听着，都给我回头应敌。”一边手握上刀柄。
  赵岩怒目冷哼：“跟我走！”刚要冲出，不料脑后生风。
  副统领竟然拔刀朝他劈下。
  “哧！”
  赵岩比他更快，回手一刀撩起。
  “噗通！”
  副统领摔于马下，临死都不敢相信，绣衣使者出手的第一刀，竟是要他的命。
  赵岩看也不看：“国公府侍卫准备战斗！皇城巡检司所有人听着，你们的统领临阵失措，死不足惜。若想让你们的父母时刻面临土匪的威胁，若想让你们的妻儿背负懦夫家属的恶名，就继续给我当孬种。”
  那些身负维护皇城安全重任的巡检司一众，很快做出决定，掉头冲向厮杀场。
  方清影是第一次跟着赵岩参与战斗，惊讶的是，赵岩似乎有某种魔力，几句话就让皇城巡检司乱糟糟的队伍恢复了斗志。
  她虽学过武艺，但毕竟是个女子，从没有上过战场，真要跟着赵岩奔向那鲜血横流的战场，感觉脑袋都是空的。
  土匪们发现有人救援，马上分出一批人展开阵型，毫不畏惧，怪叫着上前迎战。
  “这是土匪？”赵岩觉察不对，这些人分明是训练有素的军人，作战方式也不是大朔风格。
  北燕！
  一个大胆的想法冒出，赵岩几乎可以确认，但皇城周边怎么会出现北燕的军队？
  “他们是北燕的人，放箭！”不是多想的时候，赵岩吼道。
  国公府侍卫复合弓射程远，立马搭弓。
  瞬间便有北燕人倒下。
  北燕的队伍中，一个独眼汉子站出来怒叫：“你们的邱长官呢？按约定，我们帮他灭口，他为何言而无信，伤害我北燕勇士。”
  赵岩再惊，周游那些人竟然是被安排故意送上去让北燕人灭口的。
  那独眼汉子见喊话不起作用，也叫人射箭还击。
  这种场面只能继续冲锋，一旦落后，极容易被锁定。
  眼看一支羽箭到了方清影面前，赵岩举刀挡过：“你发什么呆？”
  方清影回过神，才知道被赵岩救了一命，心中一阵荡漾，怎么会这样？如果他知道我是……
  却被赵岩的怒吼打断：“别忘了你暂代领队，如果不顶用，别一天喊着报仇！”
  方清影脸上一红，拍马蹿出。
  赵岩再次号令：“连弩准备，放！”
  对方的弓手不算多，在连弩的震慑下，倒下一片。
  独眼汉子气急败坏：“冲过去！一个不留！”
  连弩装填麻烦，一轮过后，对方已经接近到七八十步距离，赵岩等的就是现在。
  “手榴弹，投！”
  “轰、轰、轰……”
  手榴弹在人群中炸开，冲击不断，血肉断肢四飞。
  独眼汉子在这跨层次的武器面前陷入了呆滞。
  “跑啊！”
  有人发声喊，顿时喊走了北燕人的战斗决心，顷刻溃败逃窜，往王霸岗跑去。
  屠杀先头队伍的北燕人，也乱了阵脚，加入逃跑的队伍。
  张龙死里逃生，身上带了三处刀伤，恼得双眼赤红，见独眼汉子呆立不动，奔过来提刀就斩。
  然而那独眼汉子也是沙场悍将，生死关头，暴吼一声，和他战成一团。
  独眼汉子力量极大，得了个空当，跳起来接连劈砍。
  张龙堪堪难支，手中刀被磕飞，踉跄跌在赵岩马前。
  “接着！”赵岩叫道，丢过绣春刀。
  张龙接刀，奋起精神，迎着独眼汉子的刀锋再次对撞。
  “噌！”
  独眼汉子弯刀被砍断，连带肩膀被卸去了半个，眼见活不成了。
  这一场小规模的遭遇战，赵岩以碾压优势获得大胜。
  清点战场，先头队伍死伤一大半，皇城巡检司有几个倒霉蛋中箭，国公府的人没有伤亡。
  赵岩想不通，北燕人为何藏在王霸岗附近。
  从容貌上，北燕人和大朔人相差不大，还真不容易区别。
  方清影跟在他身边，突然说道：“世子，我想起来了，是这些人屠杀了乱葬岗上的库兵。”
  北燕屠杀库兵，被方清影看到，才引发了皇城巡检司捉拿方清影。
  赵岩反增添了疑惑，周游领的那些人又是为何要被灭口？
  “张龙，你过来，邱东罗为何让你们送死？”
  “世子……”张龙怒气暂缓，恋恋不舍地递过绣春刀，早些有这样的武器，还怕北燕干嘛？
  至于叫他们送死的原因，张龙说不出所以然，唯一能想到的理由，他曾见过周游给上官送礼，为此还嘲讽了周游几句。
  难道是被周游告了黑状？
  赵岩盯了他老半天，他看起来坦坦荡荡，没有什么值得遮掩的，干脆再叫过一个存活的人询问。
  那人之前一直抖若筛糠，靠撅着屁股装死捡了一条命，哭叫道：“大人，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是邱大人让我干的。”
  他说出一件事，在几年前，曾拐了几个少年，送给了邱东罗。
  赵岩顿时想起了邱东罗十分顾忌的人口失踪案。
  再问几个人，这些人都参与过拐带少年。
  这难道就是国库盗银案和人口失踪案之间的联系？或许邱东罗能够解答，眼下却是要搞清楚王霸岗上的状况。
  赵岩嘴角撇起：“追上去，抓活的，扒他们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