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9章 量力而行

  乔岩不打算采用高梵公司制定的改革方案，方案非常好，但不合适带有政治色彩的国企。他计划就是先清理外围，砍断不合理的开支，切断无法把控的利益层，尽可能堵住资金黑洞，然后慢慢收缩，到最后再处理内部事务。

  乔岩掐灭烟头道：“办事处是无序扩张的结果，海外投资其实也一样，光图了名声了，并未考虑实际效益。家维，你看问题的角度和我一致，如果接下来要推行改革，你愿意和我站在一道吗？”

  如此直白的拉拢，对陈家维来说到了选择站队的时候。他沉默不言，乔岩挑眉看着他，问道：“怎么，不愿意？”

  陈家维连忙道：“没有，我愿意，只是……”

  乔岩道：“就要你这句话，剩下的我来考虑。其实我也在等，等省里的盘子敲定，如果新任领导不支持，咱们今天的谈话就当没说，要是支持，华同的改革就要拉开大幕了。”

  “家维，你我之间并不熟悉，我也不知道你属于哪个派系，但今天和你说这番话，说明对你是信任的。我们都是干事业的人，希望华同的明天越来越好，而不是眼睁睁地看着它衰退陨落。”

  “从我而言，干与不干都行，反正损失不了什么，干不好领导顶多说我能力和水平不行，但对于你们来说，可是与生存生活息息相关。”

  听到此，陈家维眼神坚定地道：“乔书记，我愿意跟您干。”

  “好，那咱们以茶代酒，碰一下。”

  又闲聊了一会儿，乔岩看看表道：“时间不早了，到此为止吧，今天的谈话不要和任何人说。”

  临走时，乔岩又问道：“我问你，如果我们和上海远洋国际商贸公司终止合作，损失有多大？”

  陈家维道：“如果他违约，得赔偿我们。就我们的损失而言，需要进行详细测算。目前看，国内市扬供不应求，要是不出口，完全可以消化，就看与国外公司有没有签订合同。”

  乔岩道：“我了解了，有几个合同咱们没有直接签，是该公司签的，相当于华同把东西卖给他，他再卖给别人。好像最早的几个合同，是华龙国际直接与国外企业签订的。”

  “哦，那就估计要违约了，需要赔偿一定违约金，您真打算终止合作吗？”

  乔岩淡淡地道：“我不喜欢和没诚信的人做生意，他们坐地起价，胁迫我们，如果这次妥协了，那还有下次，下下次，难道他们提出来的条件都答应吗？”

  乔岩这次不妥协，并不全是针对上海远洋国际商贸公司。他隐隐感觉到，是华同内部与该公司暗中勾连，从中获利。以为他刚来，什么都不懂，胁迫其就范。

  这件事，不管怎么做，都有人在看他的笑话。同意了，以为他软弱好欺负，接下来还有更大的雷等着他。不同意，旁人就躲在后面看他如何化解这次危机。如果造成重大损失，这个锅，他背定了。

  包括今晚与陈家维的谈话，乔岩也是在试探，因为分不清对方是敌是友。如果今晚的谈话传不出去，说明此人可信可靠。要是传出去了，也没关系，他就想让传出去试探下各方的反应。

  回到家，冯彩琴赶紧上前道：“乔书记，没吃饭吧，今晚我蒸了羊肉包子，马上去给你热。”

  乔岩晚上没吃饭，上楼换了衣服，下楼坐在餐桌上吃了起来。边吃边道：“冯大姐，真好吃，你做的饭很合我胃口。”

  得到乔岩的表扬，冯彩琴同样高兴，道：“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在雄关县那一年，我基本知道您喜欢吃什么，还以为咱们再无缘了，没想到您还记得我，谢谢您给我这份工作，其实更多的是感情，感觉咱们都是一家人了。”

  乔岩微微一笑，道：“以后你就跟着我吧，家里需要办什么事，尽管和我说。你吃了没？”

  “吃了，我还给温教授送了一些，他也说好吃。”

  “对，以后有我的就有他的，即便我不在，也要给他做。”

  正聊着，温学群出现在门口，乔岩连忙起身道：“正聊你呢，就来了，快过来坐，要不喝点？”

  温学群摆摆手，进来坐下道：“我已经吃过了，小冯做的饭真不错，关键是用心，比我那老婆子不知强多少倍。”

  乔岩笑着道：“别这么说师母，她也是教授，既要教书，还要做饭，有的吃就不错了。”

  “哈哈……今天钟振华去找你了？”

  乔岩一愣，点头道：“是不是找您了？”

  温学群实话实说道：“刚走不久，讲了一堆大道理，然后让我过来游说你，希望你能给南大的发展做点贡献。”

  乔岩将最后一口包子塞到嘴里，喝了一口汤道：“他们就是不找您，我也会帮忙，好歹是母校，如今又住在这里。无非是钱多钱少的问题，钟校长自始至终没提。”

  温学群道：“他也没和我说，反正就是让你支持。这种事嘛，量力而行，华同又不是你的，别因为这件事让你为难。”

  乔岩吃完饭，起身来到客厅沙发，掏出烟递上为其点燃，坐下来道：“我也一直在思考，总得找个合适的理由和依据，要是平白无故捐助，职工们该有意见了。思来想去，找到三个结合点，一个是改革，华同有研究中心，共同建设两到三个博士站，助推华同转型发展。”

  “其次是教育，华同有自己的职业技术学校，看能不能让南大某个学院共同建设，一来帮助我们培养人才，二来我们也可以为南大提供一些就业岗位，比如说定向培养，我把我们的学生送到南大学习，将来再回到华同工作，这才是产学研的生动实践。”

  “最后是医疗，看能不能把华同职工医院让南大医学院接管共建，挂牌南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华同职工医院，既能提高我们的医疗水平，也能给医学院解决就业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