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势如破竹夺府城

  石头率领叛军连破八县，击溃官军，兵锋直指成都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飞速传到了这座繁华的府城。
  城内的守将和知府顿时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慌了神。
  “守住！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守住成都！”
  “成都城墙高大！易守难攻！我们还有数千守军！”
  “只要我们坚守不出，凭那群装备简陋的泥腿子，又能奈我何？！”
  知府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给手下的官员和将领们打气，但声音里的颤抖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守城的士兵们被紧急动员起来，紧张地握着手中的兵器，看着城外那如同黑色潮水般蔓延开来，黑压压看不到边际的人潮，听着那隐隐传来的，如同野兽咆哮般的呐喊声，心里直打鼓，手心全是冷汗。
  石头立马于阵前，冷冷地注视着那高大而坚固的城墙，看着城楼上那些如同惊弓之鸟，瑟瑟发抖的守军。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朴刀，刀锋在正午的阳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冰冷寒光。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声音如同滚滚炸雷，响彻在成都城外，清晰地传到城墙上每一个守军的耳朵里！
  “城里的弟兄们听着！”
  “看看你们身后！是堆积如山的粮食！是数不尽的金银绸缎！”
  “再看看你们眼前！”
  “那些作威作福的当官的！那些平日里骑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的狗东西！就他娘的躲在这堵墙后面！”
  “他们吃香的喝辣的！搂着小娘子！却让我们活活饿死！”
  “现在！该咱们跟他们算总账了！”
  “冲啊！”
  “拿下成都！”
  “城里的粮食是咱们的！金银是咱们的！绸缎也是咱们的！”
  “拿下成都！咱们就有立足之地了！咱们就能挺直腰杆，像个人一样活下去了！”
  “冲啊！！”
  他身后的两万多将士，被他这番直白而充满诱惑力的呐喊，彻底激得热血沸腾，如同打了鸡血一般，齐声呐喊，声震四野！
  “冲啊！！”
  “拿下成都！！”
  “杀光狗官！！”
  那汇聚在一起的呐喊声，如同惊涛骇浪，又似万马奔腾，震得整个成都城墙都在微微颤抖！城楼上的瓦片簌簌作响！
  “杀！！”
  石头一马当先，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直扑向那紧闭的南城门！
  惨烈无比的攻城战，开始了！
  箭矢如同蝗虫过境，铺天盖地般从城墙上倾泻而下。
  滚烫的金汁，沉重的滚石檑木，如同死神的镰刀，不断从城头砸落，收割着城下鲜活的生命。
  石头军没有精良的攻城器械，甚至连像样的盾牌都凑不齐。
  他们有的，只是一腔被逼到绝境后爆发出的血勇！
  和对生的无限渴望！以及对这个吃人世界的滔天仇恨！
  他们扛着临时砍伐制作的简陋梯子，冒着箭雨和滚石，奋不顾身地冲向城墙。
  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撞击那厚重坚固的城门。
  倒下一个，立刻有十个、一百个悍不畏死地补上！
  前面的尸体，成为了后面人前进的踏脚石！
  鲜血如同溪流，染红了城墙的根基。
  尸体在城下迅速堆积，形成了一道道令人毛骨悚然的斜坡。
  城墙上的守军，也被这股子完全不拿人命当回事的疯魔般的攻势，吓破了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不怕死，甚至可以说是渴望死亡的军队！
  这哪里是攻城？这分明是在用人命，硬生生地往城墙上堆！
  激战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城下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城上的守军也死伤惨重，筋疲力尽，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终于！
  在无数人前仆后继的撞击和劈砍下，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成都府那厚重无比，足以抵御千军万马的南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声中，被硬生生撞开了！
  一道巨大的裂缝出现在门上，随后轰然向内倒塌！
  “城破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
  石头浑身浴血，铠甲上插着几支断箭，脸上混合着汗水和血水，如同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修罗，他第一个拎着朴刀，怒吼着冲进了洞开的城门！
  “杀进去！！”
  城门一破，守军最后的心理防线也彻底崩溃了。
  抵抗瞬间土崩瓦解。
  无数叛军如同潮水般涌入城内，见人就杀，见门就踹！
  知府站在府衙的高台上，绝望地看着如同潮水般涌入城内，杀气腾腾的叛军，面如死灰。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颤抖着拔出腰间的佩剑，想要学那些史书上的忠臣一样自刎殉城，以保全最后的体面。
  然而，还没等他鼓足勇气将剑锋抹向自己的脖子，几个杀红了眼的叛军士兵已经如同恶狼般冲了上来，手中的长矛和朴刀毫不留情地捅进了他的身体！
  乱刀之下，这位曾经养尊处优的知府大人，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发出，就变成了一滩模糊的血肉。
  成都，这座繁华富庶，象征着大周朝廷在蜀地统治的府城，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这股由饥饿和绝望催生出的愤怒洪流。
  它，落入了石头和他麾下这支刚刚诞生不久的义军手中。
  石头的威名，随着成都府的陷落，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四面八方。
  各地的穷苦百姓，听说石头打下了成都府，开仓放粮，更是如同在黑暗中找到了救星，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纷纷箪食壶浆，前来投靠。
  石头军的声势，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站在曾经属于知府，如今属于他的府衙大堂之上。
  石头看着下面黑压压一片，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崇拜和狂热的部下们。
  他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胜利冲昏头脑。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支成分复杂、军纪涣散的军队，是靠着什么凝聚起来的。
  是仇恨。
  是绝望。
  更是对活下去的渴望。
  “传我将令！”
  石头的声音在大堂里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煞气。
  “我们拿起刀子，不是为了烧杀抢掠，不是为了变成比那些狗官更坏的畜生！”
  “我们是为了活下去！是为了不再受人欺负！是为了堂堂正正地做一个人！”
  “从今日起，严明军纪！”
  “胆敢擅杀无辜百姓者！斩！”
  “胆敢奸淫掳掠者！斩！”
  “胆敢私藏缴获粮食财物者！斩！”
  “我们是义军！是为天下穷苦百姓讨一条活路的义军！不是土匪！不是流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