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可名状之鬼

  “我必须弄清楚这鬼的来历，才有一点机会。”老道士低声喃喃，旋即转头冲我说道，“臭小子，今晚就留在我家过夜！”
  “今晚，你得守在这儿为我看门，我要睡觉通阴。”
  睡觉通阴？我听不懂老爷子的这番话，眉头拧成个疙瘩。
  “没错，我找只小鬼帮我打听这鬼的底细。”
  我有些不安，跟在老道士身后往他家走去。
  老爷子斜睨我一眼，又郑重叮嘱：“我睡觉时，千万别让别人喊我的名字，别让小猫小狗靠近我的身体，更别吹灭蜡烛。”
  “这三点，你可千万别忘了，否则，我的魂就被扣在鬼门关回不来了！”
  “老爷子，您放心！”我忙不迭点头，“深更半夜的，除了我守着，哪会有人来啊。”
  等到夜半三更。老爷子又反复叮嘱了几遍，才躺上床，很快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我靠着老爷子的床，大气都不敢出，只盼着天快点亮，所有糟心事都能就此了结。
  不知过了多久，困意如潮水般涌来，眼皮越来越沉。
  “砰砰砰。”迷迷糊糊间，我听见有人敲门。这大半夜的，谁会敲一个糟老头子的家门？难不成是哪家的寡妇？
  “这大晚上的，谁会来？兴许是我听错了。”我嘟囔着，想把这声音抛诸脑后。
  “砰砰砰。”敲门声愈发急促，一下一下，像敲在我的脑袋上。
  “不对，真有人敲门。”我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人怎么回事，大晚上扰人清梦，太没素质了。
  “不对，难道是吃人的野兽？”恐惧瞬间攥紧了我的心脏。
  “砰砰砰。”敲门声越来越激烈，像是要把门砸烂。
  我心一横，抄起身边的家伙事儿，点亮火把，冲到院子里，对着门口扯着嗓子吼道：“大晚上的，砸什么门！有病就去治！”
  刹那间，敲门声戛然而止。我举着火把，凑到门缝前查看。
  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小娃娃，你怎么在一个死人家里？”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冷汗瞬间湿透了我的后背。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渗人？”我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这家人都死了一年多了，我看这儿有烛光，还以为进小偷了呢。”
  外面的声音顿了顿，我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如果这户人家一年前就死了，那这老头是谁？难道门外这人在骗我？比起他说的房子死过人，我更觉得门外的才是鬼。
  就在我胡思乱想时，那人又开口了：“你帮我把门打开，我保你无事。不然，每个月农历十五，都可能是你的死期。”
  我一听这话，火“噌”地冒了起来：“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信你？”
  外面传来一声冷笑：“你妹妹冲撞了邪祟，这死老头救不了她。你没发现这院子里的草长得老高了吗？告诉你，这老头才是鬼魂，他哪会什么道术！”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得我脑袋嗡嗡响，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只要你开了门，我就告诉你冲撞你妹妹的那只鬼魂的来历。”
  告诉我那只鬼的来历？确实，妹妹平白无故招惹上邪祟，我必须弄清楚缘由，才有一线生机。门外这人说的真假难辨，我实在分不清谁才是可信的。老爷子真的是鬼吗？怎么可能呢？就算不是，开个门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吧。
  想到这儿，我在心里默念老爷子的叮嘱：不要叫他名字，不要吹灭蜡烛，不要让小动物靠近。
  嗯，没说不让开门。
  “嘎吱”一声，我缓缓打开了门。门外站着个中年男人，瘦得皮包骨头，形如干尸，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可怖。
  他冲着我诡异一笑，嘴角咧到了耳根，比老爷子还让人毛骨悚然。
  突然，屋子里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啊！！”
  我心猛地一揪，转身拼命往屋里跑去。
  嘶，一进屋，我就察觉到不对劲，屋里漆黑一片——蜡烛灭了。
  屋里一丝风都没有，蜡烛怎么会灭？我双手颤抖着，好不容易才把蜡烛重新点燃。
  “啪嗒啪嗒”，那瘦子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他走进来，阴恻恻地笑了两声：“这老头活不成了，你是他什么人？准备给他收尸吧。”
  我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随手抄起身边的家把什，照着瘦子的脑袋狠狠砸去。
  “你这小子，找死！”
  我红着眼，抡起拳头，一顿王八拳乱挥。瘦子往后一闪，伸手指着我鼻子骂道：“哼，现在这老头死定了，你还想让你妹子也死吗？”
  我怒不可遏：“去你妈的，我还能信你的鬼话？再不走，我敲碎你的脑袋！”
  瘦子又是一声冷笑，转身离开了屋子。
  我瘫倒在老爷子床边，满心懊悔，带着哭腔说道：“老爷子，我对不住您啊，是我这混蛋害了您。”
  就在这时，老爷子的身体“嗖”地一下坐了起来。
  我吓得差点跳起来，战战兢兢地小声问道：“老先生，您……您还好吗？”
  只见老爷子神色凝重，缓缓说道：“通阴失败了，没有一只小鬼敢靠近那只鬼魂，这是一只厉鬼，凶的很啊！。”
  “这样的鬼非常难缠，恐怕这人死了好几十年都没投胎，真是可怖！”
  “这样的厉鬼不去杀人？它为什么要附在我妹妹身上？”
  “不知道。”
  “那老先生，我妹妹还有救吗？”
  老爷子缓缓摇了摇头，我的心猛地一沉，像掉进了冰窟窿，仿佛停跳了一拍。
  “我是没辙了，只能另寻他人。唉，从小我就学艺不精，整天混日子，没学多少本事就想下山享清闲。师父一归天，我就偷偷溜下了山。不过我有个师兄，他的本事可比我强多了。”
  我急切地说道：“那我们别耽搁，赶紧出发吧！”
  “等天亮再说，还得准备盘缠和马车，急也没用。你天亮回到家时，莫要碰你那妹子，否则神仙难救！”老爷子顿了顿，“这村子阴气很重，全是那条青河捣的鬼，估计这鬼就是从这河底下钻出来的。”
  “在我们道家的认知里，村子里那条支流的主河，向来有着“冥河”之称。这河往南能到边疆岭南，往北能至皇都长安。估计是个厉害的大鬼，不好对付。”
  天刚蒙蒙亮，我便回家去了。
  可我刚回到家，张禾竟然站在屋子中间，她的脖子上挂着一串铜钱，身上贴着一些黄纸符。但张禾她面目狰狞，像是要冲破什么东西一样。
  我也不知这是道长用的什么手段……我大气不敢出，生怕破了禁制。
  我急切的翻出所有积蓄和值钱的东西连忙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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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辛，来签个字，按个手印，这些钱就是你的。”我把祖上留下来的，只要是值钱的玩意全卖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