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封赏

作者:路十三
  额头冒汗的宋二爷搬完了东西,带着宋管事来找吴术要人。
  吴术脸上笑眯眯,心中对宋二爷大为改观。
  什么宋二爷?
  什么刺杀?
  简直就是散财童子啊。
  可惜现在宋二爷一看到吴术那张贱脸,心中就恨不得把其挫骨扬灰,而且吃这么大一个亏,短时间内是不会在当散财童子了。
  吴术将陆阎王交付予他,但行事谨慎的他,暗中布下了一枚棋子——他令陆阎王亲手书写了一份状词。
  尽管他内心深处并不全然相信,仅凭这纸状词便能令宋家胆寒退缩。
  只是聊作慰藉,姑且一试罢了。
  让宋家心生忌惮还是可以的。
  宋二爷接了人,什么也没说,带着宋管事干脆地离开。
  吴术本来想说些留下来吃顿便饭的客套话。
  没用上。
  哈哈。
  一条鲜有人迹的古道上,半途穿过了一片幽深莫测的僻静树林。
  光线稀薄,只能勉强穿透密集的树冠。
  四周,偶尔传来一两声夜鸟的啼鸣,更像是某种不祥之兆,让人心生寒意。
  就在这片树林深处的一个隐秘空地上,搭建起了一座临时的刑台。
  刑台中央,一口硕大无朋的铁锅赫然在目。
  锅内热油翻滚,金黄色的液体中夹杂着细小的气泡,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能吞噬一切生灵的热浪扑面而来,让人仅是远远望着便觉皮肤刺痛,心肺紧缩。
  铁锅之中,陆阎王——那个曾在那些百姓上令无数人心惊胆战的名字,此刻却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痛苦地蜷缩着。
  他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着皮肤,脸上扭曲的表情诉说着他正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油锅中,他的双足被铁钩牢牢锁住,滚烫的热油无情地侵蚀着他的肌肤,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那声音凄厉而绝望,回荡在整个树林之中,令听闻者无不肝胆俱裂,心魂震颤。
  站在刑台一侧的,是宋二爷。
  他身着一袭黑衣,面容冷峻。
  “说让你下油锅,你就必须下油锅。”宋二爷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
  他的目光不曾离开过陆阎王那张痛苦扭曲的脸,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策划的剧目。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油锅中的热浪和陆阎王的哀嚎在持续。
  宋管事乖顺地跪在一旁,身影显得渺小而无助。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宋二爷身上,那眼神中,昔日的光彩早已黯淡无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绝望与哀求。
  他心里明白,此番已是劫数难逃。
  “爷,”他低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深知此番插翅难飞。只是,念在我多年来为宋家鞠躬尽瘁的份上,恳请您高抬贵手,饶过我的家人,让他们能够免受牵连。”
  宋二爷没有看他。
  他语气淡然,:“我宋二爷,行事向来恩怨分明,你大可安心。”
  宋管事闻言,忠实地叩了一个响头,声音中带着几分诚恳与敬畏:“多谢二爷。”
  言罢,他颤抖着手接过那柄匕首,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刺入自己胸膛,身躯随之颓然倒地,一切归于沉寂。
  宋管事死了,可事情还没完,他得编一个合适的理由骗过大哥。
  意外身死虽然听起来不错,但很难瞒过大哥。
  回家养老很不错,宋管事以前就说过。
  然后在路上病死。
  嗯,这样听起来就合理了。
  现在大哥忙着生意,应该不会关注一个下人。
  “等这玩意儿死了,弄碎了,喂给野狗。哼!我们走。”
  “是二爷。”
  宋二爷吩咐一句,驾马而去。
  吴术自然不知道宋管事和陆阎王的惨事,就算知道也最多骂上一句畜生。
  世事艰难,他吴术自顾不暇,哪里有空理会别人。
  赵家庄库子里,吴术看着满满当当的仓库心里感怀。
  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这宋二爷可比鞑子有钱多了。
  有了钱便要快速转化为相应的力量。
  不然早晚有一天像那个陆阎王一样,因为手里力量不够,去见了阎王。
  “墩长,上面的赏赐到了。”
  陈云进来说道。
  哦?这么快?
  吴术心中不禁泛起一阵讶异,眉头微微一挑。
  他站在那略显陈旧的木窗前,午后的阳光洒在他坚毅的脸庞上,为这份突如其来的消息平添了几分戏剧性的色彩。
  要知道,大庆的行政效率,那可是出了名的缓慢,如同老牛拉车,不紧不慢。
  公文传递、赏罚分明,这些看似简单的流程,在大庆的官僚体系中往往能拖上数月之久,让人望眼欲穿。
  而今日,这尚未满半个月的光景,上面的赏赐就到了?
  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窗棂,发出“笃笃”的声响。
  思绪纷飞间,吴术心中微微一动。
  他转身,步伐不自觉地加快,穿过狭长的走廊。
  “大人,这次赏赐来得如此迅速,莫非……”陈云眼神中闪烁着揣摩的光芒,话语中带着几分揣测与好奇。
  吴术轻轻摆手,打断了对方的话,:“赏赐既至,管他为什么;老子终于可以尽情招人了!”
  言罢,他大步流星地走出正厅,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挺拔。
  宣布那道命令的,是一位威严的将官,吴术心中暗自揣摩,原以为能有机会一睹宫中太监呢。
  老实说,吴术当杀手时见识过男娘,他们虽同样失去了身为男子的标志,但太监与男娘之间,终究不一样嘛。
  尽管心头失落,但吴术心中明了,机会总会有的。这里若是没有,那皇宫深处,又怎会缺了太监呢?
  这将官姓马,从州城来的。
  也不用下跪,一个百户而已还进不到京中那位皇帝的眼里。
  吴术摆了一桌宴席,私底下又给了那将官些许回报。
  这领赏竟然是坐着说的。
  “哈哈哈,吴兄弟果然是一表人才啊,日后升官发财指日可待啊。”
  那将官的阶位尚不及吴术,不过是区区一小旗之职。
  “马兄醉了。”
  马参军抬头一看,早已是酒意上涌,舌头笨拙得如同被绳索捆绑,脸颊绯红如霞。
  “马兄此言差矣,”他摆摆手,笑道,“吾等这行当,本就是刀头舔血的营生,说不准哪天就命丧黄泉,那百户之衔,总兵之位,又岂能与杯中佳酿的醇厚相比?”
  马参军醉眼朦胧地望向吴术,缓缓竖起一根手指,嘴角勾起一抹呆傻的笑意。
  “哈哈哈,未曾想吴兄竟是如此豁达之人。说得好,什么狗屁百户,什么狗屁总兵,那些虚无缥缈的功名,怎及得上自家性命金贵?区区几两银子,就想让咱哥几个去送死?门儿都没有!”
  吴术轻描淡写地投石问路,不难察觉这位马参军是个心思单纯的角色。言语间毫无顾忌,难怪会被打发到这偏远之地传递军令,恐怕在繁华的州城里,他也不过是边缘人物一枚。
  这些个官场琐事,吴术并未放在心上。
  然而,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们行事之刻薄,着实令他心生寒意。前后历经两场硝烟弥漫的战役,吴术亲手斩下六颗敌首,立下赫赫战功,到头来,奖赏的银两却少得可怜,区区二十两,没错,仅仅二十两白银。
  这世间光景,真叫人啼笑皆非。
  吴术浑然未觉,自己这百户之位亦是摇摇欲坠,若非那位权势显赫的总兵侯爷偶然间提及一二,恐怕他至今仍是个不起眼的总旗,品阶低微。
  即便如此,这百户之名,也不过是副职之虚衔。
  吴术心中五味杂陈,却也只能苦笑以对。好歹这职位能让他招募的兵马数目不减,否则,以他那股子倔强劲儿,定要据理力争,誓不罢休。
  那参军孤影而来,又独骑而去,吴术心中暗自忧虑,生怕他酒意上头,不慎从马上跌落,英魂归于尘土。然而,边军之中,善骑者众多,参军恰是其中佼佼者。
  即便是醉眼朦胧,他驾驭马匹亦是游刃有余,仿佛与坐骑心有灵犀,丝毫不受酒力影响。
  “吴兄,不必远送,兄弟我还需急返复命。待到风清月明之时,我们再续这未尽的酒缘!”
  言罢,马参军轻扬马鞭,笑中带着几分洒脱,向吴术挥手作别,身影渐渐融入了苍茫的夜色之中。
  把马参军送走。
  吴术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张泛着微光的薄纸,纸面虽薄,却仿佛承载了千钧之重。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那笑容里藏着无尽的苦涩与无奈,如同秋日里最后一片落叶,既是对命运无情的嘲讽,也是对自我坚持的一份悲凉认可。
  “二十多条鲜活的性命啊,就换来了这么个不起眼的东西。”他低声呢喃,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灵魂深处艰难挤出。那双眼眸,曾经闪烁着对未知世界无尽好奇的光芒,此刻却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霾,那是见证过太多生死离别后难以磨灭的痕迹。
  四周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风穿林梢的呜咽,似乎在为这场无声的祭奠唱着挽歌。吴术的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起那些并肩作战的伙伴,他们的笑容、他们的勇气、他们的牺牲,在这一刻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一一闪过,每一幕都刺痛着他的心。
  难怪古语有云:“一将功成万骨枯。”这句话在此刻显得如此真实而残酷。胜利的背后,是多少个家庭的破碎,是多少颗年轻心脏的停跳,是多少次绝望中的呼喊被历史的尘埃所掩埋。吴术手中的这张纸,与其说是胜利的果实,不如说是用鲜血和泪水铸就的沉重枷锁,紧紧束缚着他,让他无法逃脱这份责任与内疚的纠葛。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将这份沉重压抑在心底最深处。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坚定。吴术知道,这条路既然已经踏上,便没有回头路可言。即便前路布满荆棘,即便心中满是伤痕,他也必须继续前行,为了那些逝去的灵魂,也为了寻找那一丝可能存在的光明。
  于是,他缓缓将那张薄纸贴身收好,仿佛是在珍藏一份无价之宝。转身,步入茫茫夜色之中,留给世界的只有一个孤独而坚定的背影,以及一段即将被风沙掩埋,却又注定传奇的故事。
  “陈云。”
  陈云走上前。
  吴术把这个官身随意地扔给他。
  “这个就放在你那里吧。”
  陈云一愣,为啥你的官身文凭要放在我这里啊?
  只听吴术有道:“你去远一点的地方招募流民,这次要拖家带口的,具体细节咱们晚点商量,这个官身你拿着,到时候给那些官吏看,”
  招募大批流民可不是一件小事,如果没有合理理由,地方上的官吏是不会让陈云带着一大批的流民远赴靖安堡的。
  不过吴术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没法子亲自上阵,只好把自己的官身交给陈云当做凭证了。
  当然仅仅拥有官身是不够的,
  那些里正不敢管百户的事情,不代表别的官吏不管。
  好在这大庆的流民被大庆官吏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贿赂一些银子应该就没问题了。
  陈云点头应下。
  “流民好找,只是墩长你要的数量是多少呢?太多了带回来是很难的,因为这需要大量的粮食,还有护卫。鞑子虽然近些天安静了,可不代表他们已经已退回关外了。”
  陈云的见解颇为中肯,而在招募流民一事上,确是多多益善。
  吴术眼下坐拥广袤的土地,亟待人手去耕耘那每一寸肥沃。不仅如此,他心中还盘算着另一桩大事——亟需一批壮丁以壮声势。
  明面上,他的私兵数目需谨守朝廷律令,不得超过百人之限。然而,对于壮丁,却并无诸多约束,全凭一己之力,能养多少便是多少。
  这壮丁,便是他手中的隐形兵力,只待时机成熟,便可化作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且先依着赵家庄能容纳的人口数目来筹备,大抵二百余众。若需银两打点,只管向我开口,此乃要务,片刻延误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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