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无人的小镇

  老旧的洋房宅院里，有一棵硕大的槐树。
  钟陵进门后就摇头说：“明堂鬼堵门，不死也伤人。”
  “啊？鬼在哪里？”沈悠听到鬼这个词，吓了一大跳，直接缩到了钟陵身后。
  年青的道人指向这棵槐树，说：“这是讲的形宅风水理论，槐树属阴，按传统风水角度来看，不宜种在家宅附近，槐，木鬼也，故说是鬼。当然，这些理论得看地区，不一定全世界适用。”
  “原来如此，吓我一跳。”沈悠拍着胸脯，长吐了一口气说，“北极先生，我胆子其实挺小的，而且今晚才经历了那么多事，有拖后腿的地方，还请您理解一下，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完全拖后腿的！”
  “无妨，按我的经验来说。”钟陵回忆起炼度鬼影时的经历，慢悠悠的说，“大夏世界的杀人规律，不一定在这里也适用。这里是厉鬼形成的源头时空，比起大夏，多少要讲道理一点，如果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还有活动空间可以沟通的。”
  “那我有什么要注意的吗？”沈悠说，“我懂得不多，怕万一触发了什么禁忌拖累到你。”
  “也没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尽量不说鬼字，死字，这个应该是通用的。”钟陵回想了一下，说，“另外，这里可能没有活人，因此如果碰到人了，尽量多留个心眼。”
  “好，那我能做什么？”沈悠摸了摸鼻子，说：“感觉您带我来这里面，我完全是个累赘。”
  “哈哈哈，玄玄玄，道最玄。”钟陵大笑，“贫道也讲不明白，这次你尽量跟着我一起行动，经历过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院子里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地方，花圃里只剩荒土，吉普车布满了灰尘。
  除了偶尔路过的乌鸦在叫，这里并没有生气。
  像是已经废弃很久。
  结合道路两旁的景观来看，确实是一个很偏僻的地方。
  洋房里隐约传出了钢琴声。
  节奏舒缓。
  和鬼校里那些鬼奴跳舞时自带的背景音节奏很像，但是有变调。
  鬼校里的爆发的音乐，更为急促诡异。
  这个钢琴声则舒缓平和。
  听起来很宁静。
  少女的面容浮现出一丝凝重，她双眼更亮了。
  “先生，要进去吗？”
  钟陵此刻正打量着这一株突兀的老槐树，摇头说：“再想想。”
  “啊？想什么？”
  “想源头和现世的共性。”
  “先生，我听不懂。”
  “拿你的天兵本源来说，它在大夏的本体是一道黑色的影子。”钟陵解释道，“而贫道炼度时，找这道影子却费了很大劲，但最终指向，它确实是影子，这就是共性。”
  “唔，学校里的厉鬼，本体是一个音乐盒。那么，这里的共性也是音乐盒？”沈悠又问，“可这和完成两个少女的梦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但我想，这个音乐盒一定是藏在哪个地方的。”钟陵说，“或许在那栋屋子里，或许又在她们失踪的舞蹈室途中。”
  “先生，您不是能推演厉鬼规律吗？”沈悠问，“要不您再推演看看？”
  钟陵笑了：“非常遗憾，在炼度时空里，这些手段效用有限，根本没法锁定。”
  天色阴沉，乌云毕日，像是一场暴雨将来未来。
  钟陵又说：“我想，我们可以先去外界转转，找找这个房子的更多线索，再谈要不要进去。”
  他顿了顿，又说：“虽然理论上讲，万事万物离不开阴阳造化之理，但西方的鬼祟，贫道了解甚少，也不确定该用什么手段。”
  “我更不懂，先生，我都听你的！”沈悠乖巧的点着头。
  果然，炼度空间的范围似乎是有限的。
  两人走到镇子的出口处，就走不动了。
  有一堵空气墙，让这段通向市区的柏油路可望而不可及。
  但也不是没有收获，他们在一个报亭里找到了这个小镇的地图。
  两个失踪女孩的舞蹈教室，就在这所学校里。
  只不过，小镇空荡荡的，宛如死城。
  一个人也没见到。
  好消息，也没看到鬼。
  至少目前所有的行动，都十足安全。
  更好的消息，时间好像定格了，这场雨似乎下不下来。
  两人决定先去舞蹈室里看看，毕竟都不是特工，非交流情况下探查情报，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镇子并不大，步行大概有十几分钟，两人停在了这间教室门口。
  外墙的装潢看着很华丽，但门锁紧闭。
  推不开。
  钟陵看向这栋楼三楼开启的窗户，对沈悠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如果有什么异动，见机行事吧。”
  随后，在沈悠呆愣的目光下，他一个起步冲刺，攀上了二楼的窗台，随后双脚在墙体上轻轻一蹬，如猿猴般抓住了那扇开着的窗户，翻了进去。
  这似乎是一间卧室。
  蓝色的大床上躺着一个金发女人，衣衫单薄，身段劲爆。
  她侧着身子，双眼紧闭，呼吸平稳，表示睡得正香。
  嗯？室外一个人也没有。
  连需要站岗，还有商店里都没有见到人。
  结果这刚翻墙就碰到人了？
  活人？
  不一定。
  死人？
  也不像。
  钟陵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女人，贴心的为她盖上了被子。
  不见可欲，使心不乱。
  福生无量个天尊。
  罪过罪过。
  任何坚不可摧的堡垒都能轻易从内部攻破。
  何况这间小小的卧室？
  钟陵轻易的推开了房门，蹑步探出走廊。
  瞥见了一个白裙子小个子从走廊尽头一闪而过。
  先做正事吧，非礼勿视。
  追过去指不定有啥坑呢。
  楼道里有八间房，似乎都是卧室。
  灯光昏暗，钟陵也放慢脚步。
  他寻找着楼梯间。
  也打量着周围的布置。
  一些房间里似乎有哭声，又似乎在尖叫。
  他不闻不问，缓步朝着楼梯间的方向走去。
  现在最紧要的事情，是先开门，让沈悠也进来。
  哪怕她现在大概率只能当个挂件，钟陵也觉得不会完全没用。
  万一呢，万一她就能发现自己发现不了的线索呢？
  如果炼度鬼影时多一个人，说不定自己还不至于差点被那农妇钳制住呢。
  钟陵思绪纷纷。
  在快到楼梯间拐角时，旁边的房门猛然剧震。
  这扇门倏地飞了出来。
  他尚未来得及反应，就被压在了门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