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三十多岁？还是幼崽？！

  她当然知道是斑鳖，可……
  “王教授，我怎么能确定您的身份呢？”
  电话那头的王教授似乎是急了，连忙道：
  “姑娘，你可以上网查查我，王远山，我真的是本人！”
  “你要不信，也可以问问你们台里。”
  “要不然，我怎么搞到你的电话呢？”
  说的确实有些道理，冰冰的怀疑打消了些。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那头，语气也变得尊敬起来。
  “王教授您好！是我冒昧了，请问……您打电话过来是？”
  “我想和那个孩子说几句话！”王教授的语气无比恳切，
  “就是那个叫林天的孩子！可以吗？拜托了！”
  冰冰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好奇地看着自己的林天。
  她点了点头：“好的，您稍等。”
  她捂住话筒，快步走到林天身边，半蹲下来。
  “林天，有位姓王的教授爷爷，也是研究动物的专家。”
  “他想和你说几句话，可以吗？”
  林天眨了眨眼，似乎并不意外，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呀。”
  冰冰这才把手机递给了林天。
  林天接过手机，放到耳边：
  “喂，王爷爷你好，我叫林天。”
  电话那头的王教授，在听到林天声音的那一刻，激动的情绪似乎瞬间被抚平了许多。
  他用一种近乎于哄小孩的、小心翼翼的语气问道：
  “林天小朋友，你好你好。”
  “爷爷想问问你，你脚边那只大鳖，你……认识它吗？”
  林天看了一眼身边的斑鳖，很自然地回答道：
  “认识呀，它是斑鳖爷爷，住在这片沼泽里很久了。”
  “斑鳖爷爷……”
  王教授喃喃地重复着这个称呼，语气里充满了感慨和激动。
  “对，对，看它的体型，至少有一百多岁了，确实是爷爷辈的了！”
  “孩子，你……你知不知道，这种斑鳖，非常非常少见，非常珍贵。”
  林天“哦”了一声，似乎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电话那头和直播间所有人都石破天惊的话。
  “不少见呀。”
  “我们这片山里，斑鳖挺多的。”
  电话那头的王教授，呼吸猛地一滞。
  “多……挺多的？孩子，你……你没开玩笑吧？”
  他的声音都开始发颤了。
  林天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伸出小手，开始掰着指头数。
  “我见过的，加上斑鳖爷爷，大概有……嗯……二十几头吧。”
  “不过，很多都还是小孩子，个头没这么大。”
  “它们才三十多岁，还是幼崽呢。”
  “噗——”
  王教授那边，好像传来了什么东西喷出来的声音。
  而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
  【我刚才听到了什么？二十几头？？？】
  【而且……三十多岁……还……还是幼崽？？？】
  【我裂开了呀兄弟们！我今年三十一，公司已经嫌我老，准备优化我了。
  结果在斑鳖的世界里，我还是个穿着开裆裤的宝宝？】
  【蚌埠住了！人类三十五岁被行业淘汰，斑鳖三十五岁还在吃奶！这世界也太魔幻了！】
  【破防了破防了！我活得还不如一只鳖！不，是连一只幼崽鳖都不如！】
  【小孩哥，求求你别说了，再说下去我感觉我这辈子都白活了！】
  【我愿称之为《论物种差异对中年男人的毁灭性打击》！】
  电话那头的王教授，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
  似乎是在消化这个过于震撼的消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颤抖着声音问道：
  “孩子……你说的……都是真的吗？真的……有二十几头？”
  “嗯。”林天肯定地点了点头，
  “它们都住在这附近的水域里，不过平时不怎么出来，胆子很小的。”
  “天呐……天呐！”王教授的声音里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
  “这是一个奇迹！一个伟大的生物学奇迹啊！”
  “孩子！林天小朋友！”
  王教授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和恳切。
  “爷爷有个不情之请，你……你能不能让爷爷过去看看它们？”
  “我们绝对不会伤害它们！我们只想确认它们的生存状况，建立一个保护档案！”
  “这对我们国家，乃至全世界的生物多样性保护，都有着无法估量的意义啊！”
  老教授的话语里，充满了对科学的执着和对生命的热爱。
  林天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着电话，扭过头，看向了身边的斑鳖爷爷。
  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在征求它的意见。
  斑鳖爷爷似乎看懂了林天的眼神。
  它对着林天，轻轻地、缓慢地眨了眨那双饱经沧桑的小眼睛。
  那动作，像是一种默许。
  林天看懂了。
  他重新把电话放到耳边，用他那稚嫩却又无比沉稳的声音说道：
  “王爷爷，你们可以来。”
  得到肯定的答复，电话那头的王教授，像是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整个人都亢奋了起来。
  “好好好！太好了！”
  “孩子，你放心，我们是专业的生物学团队，我们有最严格的纪律！”
  “我们保证，只观察，不打扰！”
  “我们甚至可以做到在它们察觉不到我们的情况下，完成所有数据采集！”
  电话里，甚至传来了椅子被猛地推开的“刺啦”声。
  以及王教授对旁边人大喊的声音。
  “小李！小张！快！把所有观测设备都准备好！”
  “A-3号便携声呐，还有水下红外摄像头，水质采样器……”
  “全都带上！一样都不能少！”
  “还有！联系林业部门！马上！”
  “就说我们发现了极危物种的重大突破！需要他们立刻开具通行许可和协助函！”
  那边的动静，隔着电话线都透着一股子打了鸡血似的忙乱。
  直播间的观众们听着这动静，一个个都乐得不行。
  【哈哈哈哈！王教授这是要抄家底的节奏啊！】
  【听这架势，恨不得把整个研究所都搬过去！】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搁谁谁不激动啊！那可是二十多头活的斑鳖啊！不是二十多头猪！】
  【前面的，就算发现二十多头猪，如果这猪是已经宣布灭绝了的，那也够激动的了！】
  【王教授：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年了！】
  在这片喧嚣中，林天握着电话，表情却依旧淡定。
  他静静地听着电话那头王教授的安排。
  等那边稍微安静了一点，才慢悠悠地开口。
  “王爷爷。”
  他的声音轻轻的，却像是有种魔力，瞬间让电话那头的狂热冷却了下来。
  “嗯？孩子，你说，爷爷听着呢！”
  王教授的语气立刻变得和蔼可亲。
  林天看了看身后的那片郁郁葱葱、深不见底的山林，然后认真地说道：
  “今天恐怕不行。”
  “我们还要继续往里面走，没办法在这里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