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玄不救非，氪不改命

  张宸心头一跳，暗道疏忽了。

  今天下午在密室里被苏清歌像八爪鱼一样缠了那么久，后来又背着她出来，这味道能不浓吗？

  但他面上却是丝毫不慌，淡定地推开了凑过来的几颗脑袋。

  “狗鼻子倒是挺灵。”张宸一边脱下外套随手扔到椅背上，一边面不改色地胡扯：“客户是个富婆，家里养了三只猫，为了盖猫屎味，那屋里香水喷得跟不要钱似的。我在那儿拆机清灰待了两个小时，腌入味了不行吗？”

  “真的？”董鹏还有些怀疑：“只是修电脑？”

  “不然呢？”

  “你们以为这钱好赚？香水味混着猫砂味，差点没把我熏晕过去。这就是所谓的“富人区的空气”，也没比咱们宿舍好闻到哪去。”

  说完，他不给舍友们继续追问的机会，端着脸盆径直走向阳台：”行了，别瞎琢磨了。有那闲工夫不如早点睡，梦里什么都有。”

  随着阳台门关上将舍友们的八卦声隔绝在外，张宸对着镜子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低头嗅了嗅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冽幽香。

  第二天清晨，也就是周二早上七点，张宸准时被生物钟唤醒。

  他望着视野右下角那个微微闪烁、诱惑力十足的金色抽奖转盘。

  按照以往的性子，他或许早就迫不及待地用意念点下去了。

  但自从决定修正系统的爆率，张宸还是决定存住。

  如今他手里攥着超过两万块的现金，这笔钱对一个大三学生来说，已经足以支撑起一个相当体面的大学生活。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404宿舍俨然成了一个非官方的“数码急救中心”。

  自从苏清歌物品专业维修的事情在几个舍友的宣传下，在女生圈子里传开后，张宸的名号就被打响了。

  每天下午课后，宿舍门口总会准时出现几个抱着笔记本、平板甚至游戏机的同学。

  最让宿舍里的五个兄弟目瞪口呆的，是周三下午。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在门口徘徊了半天，最后趁着没人，把一个用黑色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塞到了张宸手里。

  张宸拆开一看，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

  不是，哥们儿？

  这奇怪的东西它对吗？(●'?'●)

  （作者是小学生来着，不懂这些东西啊！）

  女生声音细若蚊蝇，说是充电口陷进去了，买的时候挺贵舍不得扔。

  宿舍里的龚凯和张建军当时就傻眼了，曲晨浩更是直接笑喷。

  换做旁人，恐怕早就尴尬地推辞了。

  可张宸却面不改色，观察片刻后，用镊子精准地探入缝隙，配合热风枪轻轻一拨，不到五分钟指示灯便重新焕发了红光。

  那女生感激涕零地扫了五十块钱，捂着脸跑了。

  张宸淡定地收起手机，顺手抽出一张酒精湿巾擦了擦手，对着目瞪口呆的舍友们挑了挑眉：

  “技术面前，众生平等，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除了这些奇葩维修单子，张宸也没闲着，继续在闲鱼和校内论坛上扮演着“电子垃圾佬”的角色。

  凭借着系统的硬件精通，他以极低的价格收了几块被判定为“花屏死刑”的显卡，回来之后不过是重新植了下球，换了组显存，转手就又是几千块的纯利润。

  这期间，苏清歌的微信就没消停过。

  这位大小姐似乎把张宸当成了某种人形的“情绪树洞”或者“游戏说明书”。

  “死直男，你看我这把壹决，是不是有你三分神韵了？[截图]”

  “张宸，我饿了，我想吃你做的那个糖醋里脊。”

  “喂，你怎么不回消息？是不是又在背着我偷偷修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张宸大多时候只是言简意赅地回复几个字，或者发一个“正在忙”的自动回复表情包。

  这种若即若离的推拉感，反而让屏幕那头的苏清歌气得牙痒痒，却又忍不住发更多的消息过来。

  周四深夜，寝室熄灯后，张宸坐在书桌前借着微弱的充电灯光，最后一次清点了一下自己的账目。

  支付宝余额、微信钱包，外加抽屉里的一叠二十五十的现金，总额正式突破了三万大关。

  这三万块钱，在临江大学这方象牙塔里，沉甸甸得让人心安。

  张宸坐在书桌前，指尖轻轻划过手机屏幕上的余额，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开始拆解这笔钱的含金量。

  在二食堂，一份卤得软糯红亮的猪脚饭，配上解腻的酸菜和一颗流心卤蛋，也不过十五块钱。

  三万块，意味着他可以连续两千顿饭不用看菜单右边的价格，能在食堂里当一个衣食无忧的“猪脚饭自由人”。

  若是放在校外。

  学校后街那些虽不奢华但胜在干净的小旅馆，平时一晚也就一百二十块。

  即便到了周六周日，狗老板故意提高价格攀升到两百八十块甚至三百，这三万块也足够开上一百多个晚上的房间。

  虽说房间不一定能订的到，尤其是红帽子白胡子，梅花鹿与大袜子节......

  张宸忽然想起最近网络上那个被炒到风口浪尖的梗，不由得自嘲一笑。

  这三万块钱，若是换成那些被美妆博主吹捧的、一支就要八十块钱的所谓大牌眼线笔，足足能买三百七十五支。

  那种细细长长的塑料管子，在很多精致女孩眼里是不可或缺的体面，但在此时的张宸看来，却远不如卡里实打实的数字来得踏实。

  放眼象牙塔之外，在这个人人都在高喊“寒冬”的时代，多少成家立业的成年人正被房贷和车贷这两座大山压得不敢喘息。

  他们并不是不努力，只是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社会里，大部分人起早贪黑忙碌一年，除去日常开销和银行利息，卡里的存款往往还是个位数。

  ......

  周五的清晨，临江大学的校园还笼罩在淡淡的薄雾中，404宿舍内一片静谧，只有几道均匀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张宸却早已醒来，但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唤醒系统，而是神情肃穆地走进了卫生间。

  拧开水龙头，用洗手液将双手仔仔细细地搓洗了三遍，又用冷水冲了把脸，直到确认自己此刻神清气爽、霉运尽退，这才坐到书桌前。

  这是他在系统觉醒后第一次尝试充满仪式感的“十连抽”。

  “玄不救非，氪不改命，几天时间不抽，系统应该不至于太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