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小尾巴

  孟祈自以为说的委婉，实际上并不委婉。

  说明沈从玉能稳住“本心”，一如既往觉得林钰婉爱他。

  孟祈干笑两声，不敢往下说。

  但，还有操作的空间。

  沈从玉一本正经：“我觉得你说的很对，王妃要是讨厌我，按照她的性格，一定不会嫁进来，更不会在我坦白后如此冷静，更别说完全不提和离这件事。”

  沈从玉越说越有理。

  孟祈干笑两声，只留下一句：“幸好王妃不是坏人。”

  不然他家王爷指定被骗的裤衩子都不剩。

  沈从玉没再说话，视线落在孟祈找回来的妆匣上。

  也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有没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这边，林钰婉正在跟卫凝说话。

  “我娘情况严重，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现在就请无脸神医去给我娘看看。”

  卫凝定定看着林钰婉，急切之下，一下拉住林钰婉。

  “钰婉，你就帮帮我吧。”卫凝不自觉撒娇。

  她自小在军营长大，身边都是五大三粗的人，别说撒娇了，稍微温和点，就能有人冲她笑半天。

  与林钰婉相识相交，有事相求，便不自觉带点撒娇意味。

  林钰婉向来吃软不吃硬，笑了笑，点头应下：“你先回去，我让人去林府知会一声，让她过去。”

  卫凝眼睛一亮：“成。”

  转念一想，又问：“你不随我同去吗？”

  林钰婉理直气壮：“王爷染了风寒，我得照顾他。”

  卫凝没有怀疑，只是松了口气：“看到你跟王爷情瑟和鸣，我就放心了。”

  林钰婉笑了笑，送走卫凝后，同沈从玉说了一声，扭头从后门出去。

  换好装束后前往卫府。

  卫凝相信林钰婉所言，坚信“无脸神医”一定会来，特意等在卫府外。

  她没见过无脸神医，但打听过许多。

  因此，林钰婉一露面，她立马迎接上来，又惊又喜：“神医，你可算来了。”

  她忙不迭拉着林钰婉往府里走，一边走一边解释：“入京第二日我娘就病倒了，找了京中有名的大夫，连宫里的御医都来看过，药也吃了几天，就是不见好。”

  她长叹道：“治病治病，我也知道不是一看就能好，可是针扎了，药吃了，非但不好，反而还加重，我就不放心了。”

  说话间，卫凝带着林钰婉来到卫夫人的房间外。

  刚推开门，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

  林钰婉被呛的咳嗽了几声。

  刚止住，味道又扑来，脸咳得发红。

  她挥了挥：“开窗散散味道。”

  卫凝当即照做，也不忘解释：“这是其他大夫让这么做的，他说我娘这病症是舟车劳顿所致，用味道冲一冲能好些。”

  林钰婉没有妄下定论：“我得先看过卫夫人的情况。”

  走到卫夫人床前，卫夫人意识混沌躺在床上，嘴里说辞含糊不清。

  她脸色苍白，唇瓣无色，额头上不断冒着冷汗，乌发打湿贴在额间。

  “娘。”卫凝忙上前为卫夫人擦汗，苦恼道，“这两日我娘一直闷汗，怎么也止不住。”

  林钰婉点头，这才上前查看。

  先是撑开卫夫人的眼睛敲了敲，眼色浑浊无物，捏开唇，口中舌舌面泛青。

  又把脉，结合几者，慢慢有了猜测。

  掀开卫夫人的袖子，果然见腕间有一条黑线。

  林钰婉起身：“将屋中的香味来源都撤掉，门窗打开。”

  说着，又揭开被子，只留一角盖住卫夫人的腹部。

  “拿些温水来。”

  卫夫人虚汗多，林钰婉先给她喂了些水，又在她身上几处穴位捏了捏，一顿操作下来，卫夫人的脸色好了些。

  卫凝一脸震惊：“果真肉眼可见的好转。”

  “准备两桶热水，将卫夫人放进去。”林钰婉从随身药箱中取出一瓶药，喂给卫夫人。

  “半个时辰后我要施针。”

  卫凝计算好时间，准时请林钰婉进入卫夫人的房间。

  “神医，我可以在里面看看吗？”

  卫凝脸色担忧。

  林钰婉点头：“自然。”

  她走向卫夫人，先是取出银针，在卫夫人身上各处穴位扎下。

  没有急着将针取出，而是在最后一针后，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取出药箱中的匕首，在卫夫人的手腕上划了一刀。

  卫凝的心高高提起。

  伤口不深，但血还是咕咕流出，并不是红色的，而是黑色的。

  直到流出的血慢慢成为红色，林钰婉这才让卫凝同自己一起，将卫夫人捞到另外一桶热水中。

  卫凝抿唇不语。

  林钰婉没有让卫夫人那只受伤的手沾到水，细细包扎。

  又过了半时，取下卫夫人身上的针，擦干身上的水渍，换上亵衣。

  “笔墨纸砚。”林钰婉意简言赅。

  卫凝应了一声，连忙准备。

  林钰婉写下药方，递给卫凝：“按照这个方子抓药，三剂熬成一剂，每日饭后服用。”

  顿了顿，又道：“最好找信得过的人去抓药。”

  卫凝沉重开口：“我娘是中毒了，对吧，神医？”

  林钰婉没瞒着她：“是，令母确实是中毒了，这毒毒性不强，表征跟寻常病症也没什么区别。”

  “但是……”她话锋一转，“配上那些香料，毒会慢慢进入骨髓，在这么下去，不出半月……”

  余下的话没有说，只是摇了摇头。

  卫凝捏紧了拳头：“不管谁想害我娘，我都不会放过他。”

  林钰婉没有回应，只是道：“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卫姑娘若是有问题，托王妃告知我就行。”

  卫凝应下：“好，我送神医。”

  林钰婉摇头：“我自己回去就行。”

  刚出卫府，就发现身后跟了几个小尾巴。

  林钰婉脚步放轻，步子放快。

  大越夜市繁荣，人声鼎沸，林钰婉专门朝着人多的地方转。

  只是几个来回，身后的人便跟丢了。

  “我走这边，你去那边。”

  两个穿着普通衣服的男人，对着岔路口分析。

  分别追走后，原地一铺子处，林钰婉走了出来。

  她牢牢将那两人的脸记在脑海中，长相平凡，表情却始终犯冷，不扎眼，但也绝对不是丢进人堆就看不见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