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旧病复发

  林钰婉打开门。

  秦嬷嬷还在拍门，顿时手僵在半空。

  看见林钰婉，她往里面张望，看着沈从玉平平安安坐在里面，有些失望。

  林钰婉侧开身子，不经意道：“嬷嬷在失望什么？”

  她后知后觉，轻轻拍了自己的嘴一下：“瞧我这嘴。”

  她故作苦恼道：“嬷嬷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我就是因为这张嘴，才被人寻仇毁了一张脸。”

  秦嬷嬷本想呵斥林钰婉，再给她随随便便安个罪名，林钰婉这一句话直接给她堵了回去。

  见秦嬷嬷吃瘪，林钰婉心情颇好。

  这才道：“王爷情况我已经看过，可以治好，不过所需药材珍贵……”

  “神医不必担心，只要能治好王爷，什么药材都能寻来。”

  开口的是涂公公。

  孟祈往室内看了眼，悄无声息进去，与沈从玉说了两句。

  得知林钰婉已经知道沈从玉从来不是瘫痪之身时，孟祈愣住。

  他小声问道：“王爷，这人能信吗？”

  “这是王妃。”沈从玉声音很轻，落在孟祈耳中，却激起滔天巨浪。

  无脸神医竟然是王妃，怎么可能！

  “王爷，是不是搞错了？”

  孟祈有些无法接受这一个事实。

  沈从玉照旧超常发挥：“本王爱慕王妃多时，自然知道，王妃自小习医，天赋异禀……”

  门外人还在，等王爷再夸下去，非得露馅不可。

  孟祈赶紧道：“王爷，属下知道您爱慕王妃已久，属下先去招待客人。”

  一抬头，门外的人已经进来。

  孟祈心口有些发慌。

  涂公公率先开口：“孟祈你在这作甚？”

  孟祈道：“属下想告诉王爷这个好消息，可惜王爷听不见。”

  林钰婉怀疑地看着孟祈。

  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沈从玉适才那一番话：“我能信的只有你了。”

  莫不是这孟祈也藏了些什么？

  林钰婉面色凝重了些。

  正想着，旁边尖锐的声音又响起：“王妃呢？给王爷看诊这么大的事王妃怎么不在？”

  “王妃前去替王爷寻药了，秦嬷嬷有事不如告诉我，我转告王妃。”

  秦嬷嬷又噎着，她只是想找点事，哪有什么事。

  当即道：“是老奴误会王妃了。”

  张太医适时开口：“不知无脸神医给的治疗法子是什么。”

  林钰婉细细说了一番，只是听了一半，张太医便蹙眉道。

  “这法子，不妥，神医此法，方式过于霸道，稍有不慎，王爷恐有性命之忧。”

  涂公公也问：“可有万无一失的法子，王爷安危干系重大，万不能出岔子。”

  林钰婉无奈：“张太医作为医者，难道不知不能只听一半？”

  她将余下部分说完，又补充道：“届时再辅以针灸药浴，去其糟粕，取其精华，自然可保万无一失。”

  如此，便对了！

  张太医拱手：“我会一直配合神医，直到王爷痊愈。”

  林钰婉看了看时辰：“时候不早了，明日我再来为王爷施针。”

  林钰婉告辞离去，与林母一起回到林府。

  宫中的人也陆陆续续回去。

  秦嬷嬷第一时间禀告了太后：“林钰婉并不在王府，孟祈说是去给沈从玉寻药，老奴一早进王府就打听过，那林钰婉分明是买头面去了。”

  “依老奴看，林钰婉心思不在沈从玉身上，当初嫁给沈从玉，不过是赌气。”

  太后喝茶的动作停住：“你是说林钰婉心里还有沈今安。”

  秦嬷嬷笃定点头：“定是如此，林钰婉嫁入王府，就是与王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不关心沈从玉，却只在乎自己的打扮，不是更能说明吗？”

  太后若有所思，却突然做了个手势打住秦嬷嬷的话：“林钰婉的心思暂且不论，你是说那神医当真能治沈从玉？”

  秦嬷嬷说是，太后眼中登时闪过一抹杀意。

  “既然如此，明日召那无脸神医进宫，哀家要为摄政王探讨神医的底细。”

  说着，胸口突然一阵绞痛，她的脸都绞做一团，痛苦扭曲。

  秦嬷嬷连忙围了上来：“太医，快叫太医。”

  张太医匆匆而来，看过太后病症，得出结论：“太后这是旧疾复发。”

  秦嬷嬷脸色难看：“简直一派胡言，如此编排太后……”

  “秦嬷嬷。”太后叫住秦嬷嬷，“不可对张太医无礼。”

  秦嬷嬷惶恐跪在地上。

  太后问：“张太医，哀家此病可还能治。”

  张太医俯首不语。

  太后摆摆手，面色倦怠：“罢了罢了，你退下吧，此事莫要声张。”

  张太医仍旧跪在地上。

  太后蹙眉：“张太医可还有话要说？”

  “下官不敢隐瞒，太后的病症因是被某种东西引发，这才导致药石无灵。”

  太后的脸色登时阴沉：“是人为还是……”

  张太医摇头：“下官不敢确定。”

  “查，给哀家查清楚。”

  张太医带着太后宫中大半的东西离开。

  秦嬷嬷仍跪在地上：“老奴知错。”

  “哀家犯那病时秦嬷嬷你不在身边，不知道也属正常，起来吧。”

  秦嬷嬷这才起身，提议道：“不如请那无脸神医给太后您瞧瞧，说不定能有一线生机。”

  太后冷笑：“你是要哀家这个鸿门宴的设席人，明日亲自跪下来求那什么神医为哀家看诊吗？”

  秦嬷嬷又跪下去。

  “哀家活不活无所谓，哀家只要沈从玉生不如死！”

  太后重重拍桌：“若不是他，我儿早已坐上那九五至尊之位。”

  秦嬷嬷一个字都不敢说。

  林钰婉尚且不知太后已经在为自己准备一场鸿门宴。

  到林家换了自己的衣裳后，过了一阵才回到王府。

  一到王府，孟祈就对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林钰婉受了一路气，忍不住问：“孟护卫长，我招惹你了？”

  孟祈憋了一股气：“属下不敢。”

  那一脸臭相，还说自己不敢。

  林钰婉懒得跟他多说，叫来青蕊。

  “叫你打听的事，如何？”

  青蕊摇摇头：“王妃，奴婢没打听到什么如意坊，只打听到一个汝逸坊。”

  青蕊在纸上写下那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