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们算什么东西

  后天中午，虞晚准时来接谢楹溪。

  两人都穿得很随意。虞晚是简单的白T恤配牛仔短裤，谢楹溪则是一身宽松舒适的棉麻连衣裙，她们看起来就像两个普通出门吃饭的年轻女孩。

  粤菜馆确实不算顶级奢华，隐匿在繁华商圈背后一条清净的巷子里，门脸不大，但装修雅致，口碑很好，价格也适中。

  特意选的这里，怕谢楹溪有负担。

  “这家的虾饺和烧鹅是一绝，我留学的时候就想这口了。”她熟门熟路地领着谢楹溪进去，要了个靠窗的安静小卡座。

  菜很快上齐，味道确实不错。虞晚跟谢楹溪聊着回国后的一些趣事和烦恼，谢楹溪大多听着，偶尔附和几句，气氛轻松。

  就在这时，餐馆门口传来一阵说笑声，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男女正要经过，看方向是朝着巷子更深处那家人均消费惊人的顶级私房菜馆去的。

  其中一个穿着亮片裙的女孩无意中往玻璃窗内瞥了一眼，脚步猛地顿住，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哎，你们看！那不是谢楹溪吗？”她拉了拉同伴。

  其他几人立刻停下，目光齐刷刷扫了进来。

  “还真是她！啧，被赶出谢家，就跑来这种地方吃饭了？”

  “她对面那女的是谁？没见过，穿得也挺不上台面的。”

  “物以类聚呗。谢楹溪现在还能认识什么上档次的人？”

  这几人都是谢莹儿那个小圈子的边缘跟班，家境尚可但远不及谢家，平时拼命巴结谢莹儿。谢楹溪被当众赶出家门的事，她们自然知道，此刻撞见，只觉得有个能在谢莹儿面前表忠心的机会。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干脆改变了方向，推开粤菜馆的门，径直朝着谢楹溪和虞晚的卡座走了过来。

  “哟，谢二小姐，好巧啊。”为首的亮片裙女孩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谢楹溪，眼神扫过她面前的普通菜色，又落在她宽松的裙子上，语气满是讥诮。

  “怎么，谢家断了你的粮，就只能来这种地方将就了？”

  她旁边的短发女孩也接口，矛头指向虞晚：“这是你新交的朋友？哪位千金啊？也不介绍介绍。连件像样的牌子货都没有，跟你倒是挺配。”

  她们压根不认识虞晚。虞晚刚回国，又低调，很少出现在她们混的派对圈，加上今天穿得简单，在她们眼里只是无关紧要的平民。

  谢楹溪抬起了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地看着这几个跳梁小丑：“我们在吃饭，有事？”

  “没事就不能打个招呼了？”亮片裙女孩嗤笑，“就是好奇，你肚子里那野种他爹，知道你被赶出来，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起吗？”

  这话说得恶毒又刻薄。

  餐馆里其他几桌客人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悄悄看了过来。

  “跟你说话呢！哑巴了？”短发女孩见两人不理她们，觉得被无视，有点恼火，伸手就要去拍桌子。

  “你真的很吵，知道吗？”谢楹溪目光直接落在对方手腕上那只明显是A货的某奢牌手镯上，轻轻“呵”了一声。

  这一声轻笑，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让亮片裙女孩脸上得意的表情一僵。

  “谢莹儿就教了你们这些？”谢楹溪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跑到别人吃饭的地方大呼小叫，指着鼻子骂人，还戴着假货招摇过市……这就是你们巴结她学来的‘教养’？”

  她语气平淡，甚至没什么怒气，但话里的刺又准又狠。

  “你……你嚣张什么！”亮片裙女孩气得发抖，口不择言，“你现在被赶出家门的的弃女！”

  “被赶出家门，也比某些人挤破头却只能当条跟在后面乱吠的狗强。”

  谢楹溪打断她，目光转向那个短发女，“还有你，鞋跟上的打折店标签都没撕干净，就急着穿出来攀高枝了？下次记得检查仔细点，丢人。”

  短发女下意识地低头看自己的鞋跟，果然看到一小截白色贴纸边角，顿时羞愤难当。

  而一边的虞晚终于有了点反应。她轻轻“啧”了一声，这才抬眼，看向那吊带裙女孩，语气淡淡的：“你谁啊？”

  吊带裙女孩被她这态度噎了一下，抬高下巴：“连我都不认识？我是陈家的陈茜！”

  “哦，陈家。”虞晚面无表情“没听过。”

  陈茜脸色一变：“你！”

  她旁边一个男生皱眉，觉得虞晚太嚣张，插话道：“以你们的见识不知道陈家太正常了，怕是连这顿饭钱都付着吃力吧？”

  这话引得他同伴一阵低笑。

  就在这时，餐馆的经理急匆匆地从后面小跑过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紧张。

  他直接略过那几个找事的，跑到虞晚面前，微微躬身：“虞小姐，实在抱歉，打扰您用餐了。您看这几个人需要请出去吗？”

  经理这话一出，亮片裙女孩几个人都愣住了。

  虞小姐？哪个虞小姐？经理为什么对她这么客气？

  这家店虽然不算顶级，但也不是普通小店，经理也是有眼力见的。

  虞晚这才抬眼看经理，语气淡淡：“你们店门口没写闲杂人等禁止入内吗？”

  “是是是，是我们的疏忽。”经理额头冒汗，转身对那几人板起脸，“麻烦你们立刻离开。”

  他刚接到老板亲自打来的紧急电话，说店里来了位绝对不能得罪的贵客，务必伺候好，任何打扰她的人直接清场。

  老板那语气，他这辈子都没听过那么紧张。

  “你什么态度！”亮片裙女孩脸上挂不住了，“凭什么让我们走？”

  “这位是虞晚小姐。”经理只能点明，希望这几人能识相点，“几位，请吧，别让我叫保安。”

  虞晚？哪个虞晚？

  亮片裙女孩和同伴面面相觑，一时没反应过来。京城顶级圈子里，姓虞的……？

  突然，那个短发女孩脸色白了白，猛地想起什么，声音都变了调，结结巴巴地看向虞晚：“虞…你是虞氏集团的那个...”

  虞晚睨了她们一眼，对经理冷笑道：“叫保安。”

  经理如蒙大赦，立刻示意不远处待命的保安过来。

  这下，那几个人彻底慌了。虞氏集团！那是比谢家还要高出几个层次的真正豪门！

  虞晚是虞家这一代唯一的女儿，含金量可想而知！她们刚才竟然指着虞家大小姐的鼻子骂她是从“犄角旮旯”出来的？！

  “对、对不起！虞小姐！我们不知道是您！我们不是故意的！”亮片裙女孩脸都吓白了，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惶恐。

  “滚。”虞晚吐出一个字，懒得再看她们。

  保安已经过来，直接拽着她们离开。

  几人狼狈不堪地被“送”出了餐馆，站在巷子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后怕得腿都软了。

  她们居然得罪了虞晚！这事要是传出去，别说巴结谢莹儿了，她们自己家可能都要受牵连！

  餐馆内恢复了安静。

  经理再三道歉，并表示这顿免单。虞晚摆了摆手，没多计较。

  “烦人精走了。”虞晚对谢楹溪笑笑，仿佛刚才只是赶走了几只苍蝇，“继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谢谢你。”谢楹溪真诚道。刚才虞晚维护她的姿态，很干脆。

  “谢什么，她们吵到我耳朵了。”虞晚满不在乎，夹了只虾饺给她，“快吃，这虾饺凉了腥。”

  餐馆里重新安静下来，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

  虞晚没动筷子，她看着谢楹溪，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不过……她们提到孩子父亲……”

  她顿了顿，观察着谢楹溪的脸色，斟酌着用词：“你一个人，还怀着孕，打算怎么办？孩子父亲那边真的就一点不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