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超绝空耳

  不会胃癌了吧？

  这个念头一浮出来，南筝吓了一跳。

  这段时间她总能刷到二十出头得了绝症的新闻。

  无外乎：熬夜、饮食不规律、暴饮暴食。

  不巧，这三点，她全占了。

  她当即在网上预约了一个全身体检。

  三甲医院没号了，她预约了白许的那家私立医院。

  她回到酒店，刚躺在床上，就收到了陆臣洲的微信。

  【L】：宝宝，倒计时两天。

  南筝疑惑。

  什么倒计时？

  很快，她想到了陆臣洲那晚的警告。

  不是，这活爹想干啥？

  她真没招了。

  接着，对方发来了一张照片，是她和白许在餐厅里吃饭的一幕。

  南筝：……

  早知道陆臣洲看到了，她还跑什么，直接拿走支票就好了。

  此男克她。

  她回了一个“死亡微笑”，就关机睡觉。

  *

  次日一早，南筝来了医院。

  医生检查的时候，表情奇怪，又让她做了其他检查。

  南筝意识到不妙。

  她问医生，“我到底是什么病？”

  医生严肃问，“家属在吗？”

  南筝：“我一个人来的，是病得很严重吗。”

  医生摇头：“你别多想，现在还不确定，等结果出来就知道了。”

  因为是体检，三天后才能知道结果。

  南筝试图询问，“医生，能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吗？”

  医生老神在在，“别喝太多酒。”

  南筝：啥？

  活不了多久？

  ……

  南筝失魂落魄走出医院，白许看到了她。

  他叫了几声，见她没反应，径直朝她走来。

  “珍珍，昨天晚上你怎么忽然走了，我还有东西要给你。”

  南筝没心情，只摊开手心，“现在给我也行。”

  白许笑了笑，“今晚吧。”

  南筝没心情和他兜圈子了，“晚上我有事，还有支票，我昨天没拿，一起给我吧。”

  白许捏了捏她的脸，“生气了？”

  “啪！”

  南筝一把挥开了白许的手，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不少人都朝这边看来，其中不少是医院的医生护士。

  白许也没生气。

  他眉眼依旧耐心，“昨天是我不好，没和你说清楚，我……”

  “嗡嗡嗡。”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屏幕上显示“若若”。

  ——“白许哥哥，我通过BSY的最终面试，拿到录制名额了！”

  裴若若的声音太兴奋，哪怕没有开免提，南筝也听得一清二楚。

  BSY，是北城电视台的缩写。

  南筝这才知道，裴若若参与录制的职场综艺，是自己所在的电视台。

  白许笑容不减，“恭喜。”

  裴若若笑吟吟，“一定是你送我的戒指带来了好运！”

  戒指。

  一想到那枚鸽子蛋似的戒指，南筝胃又疼了。

  支票她不要了。

  她是乡下人，她没兑过支票，还是把钱打她账户上安全。

  见白许迟迟不挂电话，南筝也没多等，在微信上把卡号给他也是一样的。

  离开医院，南筝回到电视台。

  只见，电视台向来眼高于顶的郭主任，亲切拉着裴若若的手。

  “若若，你面试的稿子我很喜欢，你未来一定有无限可能。”

  裴若若抿唇一笑。

  “郭主任过誉了，都是随便写的，时间太紧了。”

  南筝抓了一把瓜子，问同事：“郭主任咋了，笑得像胎菊似的？”

  同事压低声音：

  “南姐，快小点声。你知道咱们台录制了一档职场综艺吧，吴台的女儿也参加了。郭主任打听到，这个叫裴若若的，就是台长女儿，自然要巴结了。”

  哈？

  南筝笑岔气了。

  这流言也太离谱了。

  她经常去台长家蹭饭，吴台只有一个读高中的儿子，哪里来的女儿？

  南筝摇摇头，想着自己命不久矣，打算回去写辞职报告。

  “南筝，你站住！”

  郭帅叫住她，“你没看到我们有新同事吗？”

  南筝回头，微笑。

  曾经，她干得比驴多，睡得比狗晚。

  兢兢业业背了很多锅，小心翼翼挨了很多骂。

  结果工资条下来了，看了生气，擦屁股太细。

  而现在——

  她都绝症了，强得可怕！

  她咧嘴一笑，“郭主任，您毛少，您说的对。”

  郭帅一噎，下意识理了理他稀少的头发，更加恼怒，“你怎么和领导说话呢？”

  “是我错了，身为下属，我应该拍您马屁。”南筝张口就来，“帅哥在皮不在骨，郭主任您有皮又有骨，真乃绝世大屁股转世！”

  “……”

  噗嗤！

  办公室内，众人再也憋不住，笑出了声。

  郭帅气得发抖，指着南筝，“你你你！”

  南筝嬉皮笑脸，“你你你你要跳舞吗？”

  不是？你玩接歌呢？

  郭帅气得差点晕过去。

  此时，裴若若弱弱道：“南老师，镜头拍着呢。”

  “什么？”

  南筝先是很刻板地一个吃惊的大动作。

  然后四处找镜头。

  见状，郭帅得意极了。

  他小声挑衅，“南筝，你这下知道怕了吧，已经录下来了。”

  而南筝笑眯眯。

  “没事，唱得不超过三句，不收版权费。”

  郭帅：？重点是这个吗

  一旁，有人打圆场：

  “南姐，有个实习生没人带，你受累，帮忙带下新人吧。”

  南筝看向裴若若，“你说她？”

  “当然不是，若若是我的实习生！”郭帅眼睛一瞪，指向角落，“你的在那。”

  南筝看过去。

  就见一个齐肩发的女孩从工位上站起身，小心翼翼和她打招呼。

  “老师好，我叫张喜。”

  乍一看，女孩一身名牌，珠光宝气。

  仔细一看。

  项链是假的。

  包是假的。

  鞋是假的。

  难怪郭帅把人给她了。

  南筝眉心蹙了蹙，指着张喜的电脑屏幕，“你抽到的新闻选题是助农？”

  张喜点点头，腼腆道：“我从小运气还可以，抽到的选题比较简单。”

  南筝裂开了。

  “你管这叫运气？”

  新闻人都知道，正向报道最难写，也最难出热度。

  一旁看戏的郭帅笑眯眯：

  “小南，说实话，我真羡慕你们的选题，又红又专，不像是我和若若，抽中的豪门真假千金选题，真是头疼呢！对了，你还不知道吧，第一期课题是按照新闻热度排名的。”

  人言否？

  南筝微笑，“郭主任，您真是人老屁股松，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郭帅：“？”

  南筝微笑，看向实习生们。

  “孩子们，日久见人心，郭主任虽然嘴巴坏一点，但人还挺好的。有一次他去做痔疮手术，故意不屁股，说是要给医生点颜色瞧瞧！”

  话落，一办公室人，都憋笑很辛苦。

  郭帅气得眼睛都瞪出来了！

  “南筝，你别胡说！”

  南筝笑眼弯弯，“我哪胡说了，想郭主任您这种人最精了，假装跳楼，等下面人多了，就往下撒尿。路过烧烤摊的时候，你盯着大哥看，大哥说：来一口？你笑得屁颠屁颠，钻桌子底下去了。”

  噗嗤——

  有人没忍住，笑出声，其他人也再也不憋着了，全都笑了出来。

  只有郭帅老脸发绿。

  此时，正值中午。

  南筝带着张喜去吃饭之前，把自己备用的衣服给了她。

  “换上吧，上节目的话，不适合穿这些牌子。”

  张喜有些害羞。

  “谢谢南姐，我平时也不太穿，是我男朋友帮我选的。”

  南筝没说话。

  电视台风气浮躁，物欲横流，主持人买假名牌也是常事。

  但假的这么显眼的，不多。

  张喜换好衣服，有些不好意思，“南姐，谢谢你的衣服，我把钱转给你吧。”

  “不用了。”

  南筝摆摆手，她对穿的不讲究，都是拼夕夕用券买的，主打聚酯纤维开会，冬天噼里啪啦冒电火花。

  可张喜坚持。

  南筝想把钱退回去，却在看到转账金额时，怔住了。

  “十万？”